第89章 劫後餘生(1 / 1)
嘔!
我突然感覺腹部被用力擠壓,下意識反胃,吐出一大口水。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緊接著,又因為腹腔積水用力咳嗽起來。
直到把水全都咳出,我才感覺到呼吸順暢,躺在地上慢慢回過神來。
周圍站著不少人,都是慕南溪家的傭人,卻沒有看見慕南溪的身影。
我心中五味雜陳,原以為自己在生死邊緣掙扎時,她哪怕有一絲關心,也會出現在這裡。可如今,她連露面都不屑。
“顧陽,你可算醒了!”說話的是李姐,聲音裡帶著一絲慶幸,“要不是我們發現得及時,你可就危險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要擠出一絲笑容,卻發現臉部肌肉痠痛得不聽使喚。我艱難地開口問道:“慕總呢?她在哪?”
李姐的眼神閃過一絲猶豫,囁嚅著:“慕總和江少爺在屋裡呢,說……說等你醒了再過來。”
我心中一陣刺痛,原來在她眼裡,我的生死都比不上和江晟待在一起重要。
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這時,一個年輕的傭人小聲說:“顧先生,你不知道,你溺水的時候,江少爺還在一旁說風涼話,說你肯定是裝的,故意拖延時間。要不是李姐堅持讓人救你,說不定……”
“別亂說!”李姐連忙打斷他的話,眼神中滿是擔憂,“這話要是傳到江少爺耳朵裡,可不得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江晟的所作所為我早已料到,只是沒想到,在生死關頭,他依然如此惡毒。
而慕南溪,竟然任由他詆譭我,對我的生死不管不顧。
過了一會兒,慕南溪和江晟終於從屋裡走了出來。
慕南溪看到我,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江晟則一臉假笑地說:“哎呀,顧陽,你可算醒了。你這是怎麼回事,找個戒指還能把自己弄成這樣,真是讓人擔心。”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恨不得衝上去撕爛他的面具。
但我知道,此刻我沒有這個能力,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慕南溪走到我身邊,冷冷地說:“戒指呢?”
我從溼透的口袋裡拿出戒指,遞給她。
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就像慕南溪此刻看我的眼神。
慕南溪接過戒指,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損壞後,才鬆了一口氣。
她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算你還有點用。不過,今天的事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便轉身準備離開。我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
“慕南溪!”我大聲喊道,“你就這麼狠心嗎?我差點死在游泳池裡,你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慕南溪停下腳步,轉過頭,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顧陽,這是你自找的。要是你老實點,會發生這種事嗎?別在這裡無理取鬧,你要是不想承擔後果,就趕緊給我閉嘴。”
江晟也在一旁附和道:“南溪說得對,顧陽,你別不知好歹。要不是南溪心地善良,你和你那妹妹早就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了。”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心中的絕望達到了頂點。
慕南溪沒再理會我,轉身看向江晟道:“這枚戒指泡水了,我現在就去給你買一枚新的。”
“不用,又不是不能戴,別浪費錢了。”江晟笑著搖頭,兩人看上去是那樣和諧。
慕南溪卻搖搖頭:“聽我的。”
說完,她直接就往外走去。
我沒去看江晟,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往臥室走,卻被江晟伸手抓住,剛好捏住之前車禍擦傷的傷口。
我吃痛地皺起眉頭,江晟卻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臉上那假惺惺的笑容此刻顯得格外猙獰。
“顧陽,溺水的滋味不好受吧?”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帶著來自地獄的惡意。
我用力掙扎,試圖掙脫他的鉗制,可身體剛剛經歷溺水,虛弱得厲害,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放手!”我憤怒地瞪著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江晟卻不惱,反而湊近我,壓低聲音說:“你看見了吧,慕南溪已經被我吃定了。我要是你,現在就滾出東海。”
“我為什麼要走?你別忘了,她預支給了我工資,我還欠著她錢呢,就算我想走,她也不會同意。”我咬著牙說道,心中對他的厭惡和恨意愈發濃烈。
“還是說,你對我就這麼忌憚?就這麼怕我會把你幹的那些爛事說出來?”
“我會怕你?”江晟冷笑一聲,“她現在眼裡只有我,我說什麼她就信什麼。你覺得她還會相信你這個失敗者的話嗎?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既然不怕,那你一直逼著我離開東海乾什麼?”我強忍著傷口的劇痛,一字一頓地說道。
江晟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張狂模樣。“哼,你以為你還能在這待得安穩?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這張討厭的臉罷了。”
“你撒謊!”我怒目圓睜,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你千方百計想把我趕走,肯定是因為你心裡有鬼,怕我壞了你的好事!”
江晟眼神一凜,手上的力氣又加重幾分,惡狠狠地說:“你最好別自作聰明,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識相的話,就乖乖離開。奉勸你一句,商玉竹做不了你的救世主,她只會利用你。”
“關你屁事!”
我冷哼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手,不顧疼痛地盯著他嗤笑道:“我跟誰幹什麼,還輪不到你管,你是怕了吧?”
“你要是有能耐,就做出更好的方案啊。”
“哦對,我差點忘了,你沒那能耐。你就是一個靠著不勞而獲,竊取他人成果上位的垃圾。”
說完這些話,我心裡舒服了很多。
江晟被我這番話徹底激怒,他的臉漲得通紅,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彷彿一頭被挑釁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