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破碎的信任(1 / 1)
我緩緩從病床上坐起,腦袋昏沉沉的,太陽穴處一跳一跳地疼。
剛一睜眼,就看到蘇涵安靜地躺在旁邊的病床上,她面色蒼白,眉頭微蹙,像是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我心疼地望著她,輕輕掖了掖她的被角,想著去買些早餐,等她醒來就能吃點熱乎的。
就在我起身準備出門時,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看到螢幕上“慕南溪”三個字,我的心猛地一沉。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慕南溪的聲音冰冷而尖銳,彷彿帶著寒霜:“顧陽,你到底還想不想幹了?公司都快忙翻天了,你卻不見蹤影,是想故意跟我作對嗎?”
我滿心焦急,趕忙說道:“慕總,蘇涵傷口感染了,現在在醫院,我實在走不開。她現在情況不太好,我得守著她。”
可慕南溪根本不聽我解釋,直接打斷我,語氣愈發凌厲:“少拿你妹妹當藉口!公司的事要是因為你搞砸了,你承擔得起後果嗎?馬上給我回公司,否則就別想再踏進公司一步,違約金也別想賴掉!”
說完,電話“啪”地結束通話了,那一聲脆響彷彿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握著手機,內心無比糾結。
一邊是病重的蘇涵,她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我怎能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離開;另一邊是慕南溪的逼迫,我知道我如果不去,我和蘇涵的生活將陷入更深的困境。
思索再三,我還是決定給王姐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王姐,我實在沒辦法,公司催得緊。蘇涵傷口感染了,麻煩你過來照顧一下她,拜託了。”
王姐人很好,立刻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我又不捨地看了蘇涵一眼,在她耳邊輕聲說:“小妹,你好好休息,哥很快就回來。”
隨後,我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醫院。
一路上,我的心情無比沉重,想到蘇涵無助的樣子,再想到慕南溪的絕情,心中滿是苦澀。
到了公司,我剛走進辦公區,就被慕南溪的秘書叫住:“慕總讓你去她辦公室,現在就去!”
我默默地點點頭,心裡清楚等待我的將是一場狂風暴雨。
走進慕南溪的辦公室,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到我進來,立刻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著我,大聲罵道:
“顧陽,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闆?公司這麼多事,你倒好,說不來就不來。你以為你是誰,能這麼隨心所欲?”
我低著頭,心中滿是無奈和委屈。
曾經,眼前這個女人是我深愛的人,我們一起度過了那麼多美好的時光,可如今卻走到了這一步。
我很想反駁,告訴她我不是故意曠工,可一想到蘇涵還在醫院,我只能把這些話嚥了回去。
慕南溪罵了好一會兒,似乎終於罵累了,她坐回椅子上,不耐煩地說:“出去吧,別讓我再看到你這張討厭的臉。”
我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突然想起蘇涵之前那些奇怪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直覺,這一切或許都和慕南溪有關。
我猛地轉過頭,看著她,鼓起勇氣問道:“慕南溪,是不是你對蘇涵說了什麼?”
慕南溪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幾步走到我面前,“啪”的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這一巴掌打得我腦袋偏向一側,臉頰火辣辣地疼。
“顧陽,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可惡嗎?”
慕南溪死死盯著我,眼中的憤怒都快噴出火來。
我緩緩轉過頭,看著她,心中的痛苦和憤怒再也抑制不住:“蘇涵那麼信任我,如果沒人跟她說了什麼,她絕不會那麼不懂事。”
慕南溪冷笑一聲,“所以你就懷疑我?你自己沒把人照顧好,還反過來怪我?”
“如果不是你不讓我請假,我會照顧不好她嗎?”我硬著頭皮說道,儘管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可笑,可我心裡就是不甘心啊。
慕南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滿滿的嘲諷與憤怒。
“顧陽,你可真夠無恥的!現在倒是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了?當初你狠心拋棄我的時候,怎麼沒想想會有今天?”
她的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地刺向我的心臟。
“你以為你妹妹在我眼裡有多重要?我犯得著為了她費那麼多心思?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慕南溪一步步向我逼近,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我的心上。
“你簽了合同的,一千萬的違約金,你要是不想幹了,現在就把錢拿來!不然別想輕易離開,我折磨你的日子還在後頭呢!”她的聲音冰冷刺骨,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狠勁。
我站在原地,被她的話刺痛得無法動彈。
那些曾經美好的回憶此刻都成了傷人的利器,她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敲打著我脆弱的自尊。
我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從現在起,你要是再敢質疑我,或者因為你妹妹的事耽誤工作,違約金翻倍!”
慕南溪惡狠狠地說道,“你不是很在乎你妹妹嗎?那你就好好在這給我賣命,要是敢有一點差錯,我讓你妹妹也跟著遭殃!”
我緊緊握著拳頭,心中的憤怒和屈辱幾乎要將我淹沒,但一想到蘇涵還在醫院,想到那高額的違約金,我只能把這口氣嚥下去。
“慕南溪,你別太過分!”我咬著牙說道。
“過分?和你當年對我的絕情比起來,這算得了什麼?”
慕南溪冷笑道,“滾出去,別在這礙我的眼,要是下次再讓我不滿意,有你好受的!”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她的辦公室,周圍同事的目光紛紛投來。
我知道,他們一定都聽到了剛才的爭吵,那些目光中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冷漠。我彷彿能聽到他們在背後竊竊私語,談論著我的狼狽和不堪。
此刻的我,只覺得自己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孤獨而無助,卻又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