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窒息於遺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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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情況,最容易出現譫妄!”

李智秀又補充了一句:“很可怕的譫妄症。”

醫生的專業術語,大家並不是很懂,慕南溪和商玉竹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老百姓只有得了病才瞭解到痛楚,也不能真正感同身受。

“唉,譫妄症就是成天的倒騰,老是回憶過去,介乎於傻子和瘋子中間。”

李智秀再小心的這麼說。

聽的慕南溪無比咋舌。

“他平時不就那麼嗎?”商玉竹苦笑著說道。

聽的慕南溪心思更重。

“滴答,滴答!”

重症監護室裡,牆上鐘錶的秒針就好似生命倒計時一樣,顯得特別沉重。

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出現了可怕的疤痕,有無數的狗在咬親人。

南溪被咬了個遍體鱗傷,可一會兒又換成了顧文博。

即便是顧文博遇難而真的在本人夢境中出事了,都會讓人特別難受。

難受到窒息。

我依稀間辨認,在這個夢境時空中,白花花的一片,像是到了玉米地,正在發生的是一種藏貓貓的遊戲。

可總有不知從什麼地方竄出來的狼狗,會對我的親人進行吞噬。

“忘川之中,霧濛濛!據說全部都是死不悔改的執著人...”

“性情中人,你快快醒來,醒來啊。”

依稀間,風中還有聲音飄忽而出。

在我看來,腦部重創都已經開始有點不太重要。

這個夢像是已經要化成了人。

反正化療的副作用還佈滿全身,腦袋嗡嗡作響,已經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

“慕南溪如花似霧,商玉竹如朝露,我失去於自己的歸宿!”

一絲絲的哀怨充斥在天地之間,皆然迷濛。

唇齒之間,有口渴的感覺傳來的時候,我緩緩睜開了眼睛,並且喃喃自語說了兩個字:“忘川!”

“啊?你醒了?”

都已經過去了兩天一夜,房間裡的一切,卻好似還在窒息而凝鍊。

“他,真的傻了?”

商玉川依然是那樣,俏皮的走過來,她摸摸我的頭額,然後看看眼皮,趕緊摁了鈴,叫醫生過來。

“唉,你不要想那麼多。”

慕南溪居然還在。

門口樓道里,依稀間傳來了江晟和顧文博的爭吵聲。

“這算怎麼回事?不要搞道德綁架嘛!”

江晟的話說的心中五味雜陳。

“你把話說清楚,還嫌這事不夠亂嗎?”

顧文博說的特別虛張聲勢,偶爾時候,他倒是也能做主。

“慕南溪成天在這裡算怎麼回事?讓人窒息啊!”

窒息!

不錯,確實是窒息的感覺,讓人透不過氣來。

“那你是無德了,還說什麼道德綁架。”

顧文博的話,讓人扎心。

聽的房間裡的慕南溪一言不發,而全部神色凝重的看向病房門口。

“你倆別吵了,離這裡遠點!”

李智秀到了,等開啟房門的時候,才讓所有人稍微鬆了口氣。

“醒了?七十二小時了吧,需要一個全面的檢查,我先簡單看看!”

李智秀秉持著自己的職業素養,走到跟前來,簡單看看我的眼底,就開始提問題。

“還知道你叫什麼嗎?”

一句廢話,好似朝陽一樣,聽的我都茫然了,恍惚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回答:“顧陽。”

“還不錯,面前的這兩位呢?”

李智秀再開口,猶如尖刀紮在心裡一樣,譬如傷口上又撒了鹽。

“唉!”我重重的感慨了一句,突然吟出了一首詩:“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越是不思量,更是難忘,那恐怕就是忘川了!”

不思量,更難忘!忘川之中都是死不悔改的人,行屍走肉一樣的泅渡。

誰能擺渡忘川?

一個夢而已,這讓我都卻如有所得,聽的在場的人全部壓抑而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這,你這個回答,是向誰表白嗎?”

李智秀聽的忍不住都臉色發燒而紅透了。

當然了,她忍不住扭頭看向了後邊的慕南溪,那言有所指,當然是...

“咣噹!”

房門開啟,江晟彆扭至極的走了進來,現在他的臉都已經扭曲。

“你不要借題發揮好不好?咱們有病治病,給你錢都可以!錢不夠,給你找紅十字會,搞募捐都可以!

不要搞這個情聖一樣薰陶了。

還讓不讓別人活了?來來回回的!”

接連發難,本來江晟就不願意來,可慕南溪到了,他必須得過來。

“我都已經忘了你們是誰了!這個男人怕不是走錯房間了嗎?”

我確實顯得比較疑惑,依然在琢磨那個夢境。

在夢境中,沒有此人存在的,自然也就恍惚了起來。

“我去!這就沒意思了...”

江晟當即皺著眉頭,直接上前拉著慕南溪要出去。

“別碰我!”想不到慕南溪抱著雙臂,冷冷的回應一句,同時眼中已經有了漣漪。

“我都已經不認識你們了!”

我的一句話,讓她的居然開始被觸動。

“哎呀,這話說的啊,搞的我這個多年的醫生都聽不懂了!”

李智秀皺著眉頭站在一邊,也束手無策了。

“這,這是不是譫妄症?”

商玉竹皺著眉頭,看著我,顯得特別疑惑,還湊到跟前,一個勁看我的面容。

“不是!”

李智秀肯定的回答,卻很快又疑惑了,因為她下的診斷,要說不是譫妄的話,還真沒有其它的醫術理論,或者說醫學術語可以解釋了。

“你們不要緊張,我在思索。”我看著他們,咧嘴笑了笑。

“思索?那你還是回答我的問題吧!”李智秀還有醫生的本職工作要幹。

尤其是在重症監護室裡,他們都是被全天候監控而工作的。

“來,這位,你認識嗎?”

她把顧文博拉了過來,俗話說的好,身之髮膚,受之於父母!

這我應該知道,這讓我卻突然想起了母親,一個不敢想起的女人。

仔細而認真的打量了好一會兒時間,才開口道:“忘川之中,確實有你,可我恐怕要做自己了,讓他自己說說是誰吧!”

我的回答依然不正常。

聽的滿屋子的人鬚髮皆張,狀態都不對勁了,很明顯,他們都有捶打我一番的意思。

要不是因為我已經重傷在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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