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此情可待成追憶(1 / 1)
“還是按照慣例來!”
商玉竹把水果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什麼慣例?”我頓時心裡又突突的,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有一個好訊息,還有一個壞訊息,先聽哪個?”
她顯得特別神秘,自我陶醉的賣著關子,還顯得特別樂此不疲。
“壞訊息!”
我恬靜的一笑,讓她說了下去,如同我這樣的情況,恐怕沒有更壞的了。
倒是要聽聽還有沒有更讓人崩潰的。
“好,和我想的一樣,壞訊息就是,你現在變得已經如同凋謝的花朵一樣,已經退出了社會的波濤洶湧。”
她說著,拿出鏡子來讓我看。
花兒已經謝了!
商玉竹說的是這個問題,花兒已經謝了。
我大病一場,做了手術以後,還需要繼續化療,在社會上有個常識,癌症就沒有治好的,即便是那些抗癌成功的,也都已經脫了好幾層皮。
聽說有人再活下去的話,就連喝口水都非常講究,果子必須沒有皮,進行熬製以後,那才能喝水。
喝水都有了百種禁忌,那也太難了。
“唉!”
聽了這話,我忍不住又是一聲感慨。
對方說的又是對的。
我這個人,已經花一樣的調零了,謝的非常徹底。
人生至此,已經進入了垃圾桶一樣,她商玉竹能這麼說,讓我半點異議都沒有。
想到這些的時候,我心裡忍不住的也是感覺悲哀,先前的時候,還說江晟是煤球呢。
現在看來我自己就是垃圾啊。
“看看,看看,你這個樣子分明是又多愁善感了!”
商玉竹反而輕鬆了起來。
“多愁善感?”
我聽了這話,又是幾多淒涼,幾多悲傷,那不是形容女人的話嗎?
“行了,我給你個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她直接湊到跟前來,一個鏡子已經放到了我的眼前來。
不看都不行,我飄忽著打量了一下,卻突然感覺還行。
頭髮確實在脫落,可我臉上的皺紋少了許多。
皮膚還行,雪裡透紅,正如本人的那個夢,反而是眉清目秀了。
“戴個帽子的話,還行吧,怎麼能說是花謝了呢?”
我自我解嘲的說道,確實已經釋然了。
“你能這麼想的話,是好事。”
商玉竹點了點頭,倒是也釋然了。
“沒錯,我把你最近的情況,在咱們的朋友圈裡發了,大家都這麼說,你是一朵花真的謝了!”
她說了真話,把我的情況釋出到了朋友圈。
這讓我頓時就來了興趣,當即就做了起來,開始摸索著,找手機。
我們還有一個朋友圈,過去的很多人都還在裡邊。
那就跟一個家似得,又像是心靈的寄託之所。
“都是誰說我如同花一樣的謝了?”
這麼的詢問著,這才明白我自己都已經很久沒用手機了,電都沒有,並且無菌病房這條件,也不適合去玩那個。
乾脆,還是聽商玉竹的。
“多了去了,咱們的同事啊,過去的同學啊,還有家人,關鍵是很多人,你知道他的網名,已經忘了他們本來叫什麼了!”
商玉竹簡單的翻翻,裡邊有評論區,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而大難不死的我,就應該成了牆上的壁畫,那個倒這的福字!
乾脆,他們叫我福字得了。
“嘿!”看了這個,讓我忍不住的“噗嗤”都要笑了出來。
是誰這麼有才?都能想到了這個?
風俗人情,在我們這個社會里,彼此之間還是有不少的共同。
喜慶的日子和歡情的時刻,總是有人會貼福字。
並且還是倒立的好,現在的他們居然認為我已經是那個福字。
仔細想想還頗為合本人的心意,感覺那是貼切的。
“放心吧,大多數人還是祝福你,希望你早點康復起來的。”
“有人還甩紅包了。”
畢竟都是社會人,商玉竹談到的這些,能讓我燃起生的希望。
一番的心潮起伏之後,有護士進來給我換藥,並且說下午又要做檢查了。
同時還講到來了一個外地的專家,最好給我來個會診。
“行!”我點頭同意,對這樣的事情,好似已經麻木了。
“還有一個好訊息呢!”
等病房裡就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商玉竹接著開口,談到了讓振奮的。
“還有一個好訊息呢!”
“您說!”
我客氣的回應,同時端坐在床上,狀態不錯,好似已經恢復了正常一樣。
“大家想要給你慶生,找個地方,聚一下!”
好訊息一出,聽的我如同觸電一樣的抬起了頭來。
大家要給我慶生,確實是好事,這樣的事情還是難得的。
或許,慕南溪和江晟也能出現。
更加的能夠得到一些蘇涵的線索,如此社會,本來就是一個圈接著一個圈的。
處身在這個圈裡,你踩我,我助你的,漸漸的大家都成了一家人。
在本人看來,這樣的事情,確實是好訊息,我應該前往,可關鍵還要看我的身體情況。
“這要看我的身體情況了。”
果真,我當即微笑著這麼回答。
好似沒有慕南溪和江晟的情況,已經不是十分重要了。
“看你說的,慕南溪都會去!”
商玉竹有點沒心沒肺的說道,卻又觸及了我的軟肋。
“她也會去?不忙著婚禮的事了?”
我緊張而忐忑的詢問,聲音都已經開始有點顫抖。
“婚禮?還婚禮呢?聽說有人都要給慕南溪做自傳,寫書了!採訪加自傳,還要到了鄉下去!”
商玉竹帶來了個驚人的訊息。
慕南溪要搞自傳!
畢竟是慕總,這話聽的我心中頗為觸動,卻茫然的詢問了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還不是被你蠱惑的?說什麼我都不認識你了,還說天晉的女人不外嫁,她都開始特別自我了。”
商玉竹沒好氣的說道,好似已經看透了我的心思。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還有那麼一點酸溜溜的。
“啊?那也給江晟來個自傳?”
我心情怪異的再次追問了一句,確實是忍不住的想要笑了出來,因為先前所說的一切,好似是有了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