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災?人禍?(1 / 1)
眾人不消多說,都已經知道。
因為鬼氣已經衝出來了。
這些鬼氣如同黑色的洪流,帶著無盡的惡意與怨念,在空氣中肆意蔓延。
它們相互交織、融合,逐漸凝聚成一隻碩大無比的怪物。
這隻怪物身形極為龐大,足有數十米高,宛如一座巍峨的黑色山峰矗立在大地上。
它的身軀由無數黑色的鬼氣纏繞而成,那些鬼氣如同靈活的觸手,不斷地蠕動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而最讓人恐懼的是它那千頭千面的模樣。
每一張臉都各不相同,有的面目猙獰,血盆大口裡露出尖銳的獠牙,眼睛裡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彷彿要將人吞噬;有的則神情哀怨,淚水不停地流淌,嘴巴微微張開,似乎在訴說著無盡的冤屈;還有的臉上佈滿了憤怒的紋路,眉頭緊皺,怒吼聲彷彿要震破天際。
“好凶的怪物。”
東吉玟低聲說道。
牧二輕聲道:
“在神隕潮汐中回形成這麼強的詭異嗎?”
這一下擊中了東吉玟的盲區。
“我...不知道,神隕潮汐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觸的。”
牧二上下打量著,怪物還在異變。
怪物的數千隻手臂從身體兩側伸展出來,每一隻手臂都如同巨蟒一般粗壯,手掌巨大而有力,手指上長著尖銳的指甲,在空氣中劃過時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有的手臂末端還燃燒著綠色的火焰,那火焰彷彿是靈魂的烈焰,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隨著怪物的緩緩移動,它腳下的土地都在顫抖,彷彿不堪承受它的重量。
每一步踏出,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中湧出的不是泥土,而是更多的黑氣,彷彿它在行走過程中不斷地釋放出內心的黑暗力量。
“他過來了。”
有隨隊成員喊道。
他們想退,可是看到牧二巍然不動,有隻得硬著頭皮停在原地。
牧二一揮手,道:
“你們且退下,這怪物有著接近三品的實力,再加上能力未知,對付普通的三品應該不成問題。”
東吉玟看著黝黑的礦洞,喊道:
“世子,我們應該回去,讓學校來處理。”
牧二搖頭,從武器袋中抽出一柄長劍。
這劍渾身如玉,明顯是玉和鐵打造。
此等鑄器所成的武器一般只能夠用來當作儀器,少有對戰所用,不過物件不一樣。
面對邪祟,羊脂玉加上碎心鐵打造的武器最有殺傷力。
“我來處理,你們可以離開。”
隨行成員一陣沉默。
從開始他們就看出來了,牧二就沒有準備帶著他們一起完成任務。
世子殿下只想著單幹。
東吉玟抽出手中的匕首,道:
“我不會走,你們退吧。”
能夠從一隅小地爬上來的學生都是有點血性的。
“我也不走。”
“不錯,一起來。”
“俺這樣會去,會被同學們笑話的。”
“...”
牧二並不意外,最弱的武者修的是表,次一級的武者願意修內,而走得最遠的武者修的是心。
能夠進入極限大學的學生,哪個不是人中龍鳳?
“很好,最後的任務報告中我會記下你們的選擇,希望你們能夠活下來看到。”
丟下這句話,牧二已經駕馭元氣直奔千手千面的怪物。
月光將牧二的身影拉長成一道扭曲的殘影。
他反手握住劍柄的剎那,劍脊上篆刻的鎮魂咒文逐一亮起,青藍光芒如毒蛇吐信般纏繞劍身。
怪物千張面孔同時張開獠牙,腐敗的腥風裹挾著碎骨迎面撲來。
“來!”牧二喉間滾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靴底炸開氣浪,整個人化作旋轉的刃輪切入手臂叢林。
青銅面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些手臂根本不是什麼肢體,而是由扭曲人形糾纏而成的鎖鏈,每根指節都凸起著哭嚎的鬼面。
九節鋼鞭擦著耳際掠過,帶起的熱浪灼焦了他鬢角的碎髮。
牧二順勢後仰,任由三柄骨刃貼著自己鼻尖交錯斬過。
腐臭的黏液滴落在胸甲上,瞬間蝕出滋滋作響的凹痕。
他在下墜中擰轉腰身,劍鋒劃出新月弧光,七條蟒蛇般襲來的觸手應聲斷裂,斷面處噴出瀝青狀的黑血。
“巽位,破!”
隨著真言暴喝,牧二足踏虛空竟踩出金色漣漪。
借這一蹬之力,他如離弦之箭穿透層層黑霧,劍尖精準刺入某張正在誦咒的慘白鬼面。
整片空間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劍身上游走的咒文瘋狂閃爍,直至——
轟!
被刺中的手臂從內部炸開萬千冤魂,青紫色的鬼火沿著經脈逆向燃燒。
怪物九百九十九張面孔同時發出非人的尖嘯,音波震得地面龜裂。
那些散落的黑血並未消散,反而凝成毒蛇群聚反撲。
牧二旋身揮劍格擋,卻發現劍鋒已被腐蝕得坑窪斑駁。
最中央的巨臉突然咧開到耳根,黑洞洞的口中浮現旋轉的血咒陣。
東吉玟瞳孔驟縮,她認得這個陣法,這是古時的禁咒,在極限大學的藏書閣中亦有記載。
牧二不知道,只知道一味拼殺。
“啊---”
怪物再次傳來嘯叫聲,化作鬼氣退回礦洞中。
牧二實力太強,愣是給他的觸手砍掉大半,繼續對戰下去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還有靈智。”
牧二心中暗道,持劍準備再次往前。
東吉玟喊道:“世子。”
“怎麼?”牧二側身回眸。
東吉玟喉頭滾動,緊張說道:“世子,楊雙府礦洞或許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牧二愣了下,落在她身旁,道:
“仔細說說。”
東吉玟道:“我先看看。”
東吉玟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眸中原本的色彩逐漸褪去,被一種神秘的黑白所取代。
隨著元氣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眼中,那黑白之色愈發深邃,彷彿兩汪深不見底的幽潭。
剎那間,她的視線以及整個世界都被這黑白二色填滿。
周遭的一切,無論是遠處的山巒、近處的草木,還是那片湛藍的天空,統統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只剩下濃郁的黑與純淨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