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習俗(1 / 1)
赤震拳?
名字也不弱。
牧二笑道:“名字只是稱呼罷了。”
轉而,他不著痕跡的問道:
“你是如何修煉的?”
青翎給自己身體澆著井水,道:
“先打熬身體,然後飲血服藥,才突破了意形境界。”
意形?
牧二隨意問道:“想要進入下一個境界呢?”
青翎笑道:
“前輩,我還遠著呢。對於武技有所領悟,並且吞噬血靈才可以進入化境,我現在都沒有摸到頭緒呢。”
牧二哦了一聲。
二境化境。
青翎將身上的水分蒸發掉,道:
“昭元前輩是通玄境界把。”
牧二搖搖頭:
“還沒有呢。”
“前輩也是化境巔峰?那您為什麼可以看穿虎王的氣海?”青翎有些不明白了。
他爺爺也是化境巔峰,但是就看不破虎王破綻。
牧二笑道:“運氣好,以前遇見過。”
青翎深以為然,道:
“在野外狩獵,最怕的就是遇到不認識的獵物。”
兩人閒聊著,青鳧終於出門了。
互相寒暄兩句。
牧二拿起一個瓢羹,上面都有鎮魂紋路。
“老先生,這些花紋都是你畫的?”
青鳧瞥了眼,笑道:
“前輩有所不知,我們周國乃是符文之國,家家戶戶可以不練武,但是一定不能不學習符文。”
牧二心中暗驚,符文可是燒錢的活,而且需要的文化頗高,老頭子看著就不想文化人。
“老先生可知這是什麼符文?”
青鳧哈哈一笑:
“前輩真會嘲笑我們鄉下人,咱們鄉下人哪裡會什麼符文,不過是照貓畫虎弄得罷了。”
牧二明白了。
在器物上面刻下符籙是一種傳統。
就像是大夏家家戶戶過新年都會帖對聯一樣。
青翎見牧二悠閒,來回找著屋子裡面的老物件看,就勇敢的喊道:
“前輩,還能夠指點我一番武學嗎?”
青鳧聽聞,急忙喊道:
“不敢打擾前輩。”
“沒事,你打給我看看。”
......
走在街上。
牧二看著街道兩邊。
果然。
都是一樣啊!
牧二指尖撫過粗陶茶碗邊緣,本該圓潤的碗口竟刻著七道鋸齒狀凹痕。
門環上盤踞的貔貅浮雕在爪心藏了符咒,就連肉鋪剁骨的菜刀背都鏨著蛇形回紋——這些紋路在晨光裡泛著極淡的青芒,像是某種未啟用的陣法。
“青老頭得了虎王內丹?”
玄鐵重靴碾碎青磚縫隙裡的冰碴,絡腮鬍漢子用刀鞘挑起虎屍下顎。
內丹就是晶核,只是叫法不同。
牧二注意到他胸甲上鎮魂釘排列成北斗狀,隨著呼吸泛出猩紅微光。
咦!
陣法開啟的!!
難道說...
青鳧將青翎往身後拽了半步:“大人天眼神耳,老頭準備這就去買呢。”
“別去賣了,給我便是了。”
刀鞘突然重擊地面,青石板應聲裂開條縫,護衛長掌心騰起團黑霧,“三百枚大周幣,夠你們吃三年粟米了。”
牧二感覺青翎肌肉瞬間繃緊,問道:
“這是誰?”
少年盯著護衛長腰間鎏金虎符,齒縫間擠出低吼:
“鎮長的護衛長。”
話音被青鳧劇烈的咳嗽聲截斷,老人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扣住孫兒手腕。
“七百!”
護衛長突然暴喝。
兩側商鋪門窗噼啪閉合,整條街只剩他們四人對峙。
青鳧佝僂的脊背突然挺直半寸,渾濁眼底閃過綠線:“望大人...善待此物。”
他從虎王顱中摳出核桃大的晶核,那內丹離體的剎那,似有虎嘯出現。
“這就對了嘛,你的人情我記下了,話說回來,我和青峰還是好友呢...”
護衛長大笑一聲,將內丹收入匣中,揚長而去。
青鳧轉頭給青翎道:
“本來想給你買半分血靈,現在看來需要等等了。”
青翎氣不過,咬牙切齒道:
“鎮長一家太過分了,任由手下人在鎮上為非作歹,不把我們當人!”
“噤聲!”青鳧倒是看得開,只是朝著牧二歉意的笑笑,“倒是讓前輩看了笑話。”
回到家中,牧二跟青鳧說了聲出去逛逛,就離開了。
鎮長家十分好辯認,最華貴的府邸便是。
看來吸食了不少民脂民膏。
牧二坐在房簷上,俯瞰大院。
“屬下幸不辱命!”護衛長正從房外走來,膝行三步,額頭重重磕在嵌著獸牙的地磚上,“那老東西開始還不肯,屬下特意提到三年前青峰在落雁關...”
鎏金屏風後傳來玉器碰撞聲,鎮長赤腳踏碎冰晶走來。
這個滿頭銀絲的老者,肚腹處竟佈滿會呼吸的紫色咒文:“開匣。”
牧二瞳孔猛然收縮。
這股氣息。
起碼四品,而且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將器物上的符籙畫到自己身上的。
護衛長指尖顫抖著撥動饕餮紋瞳孔,藍芒迸射的剎那,鎮長腹部的咒文突然凸起成蚯蚓狀:
“好!好個虎王丹!就差這一味了,就差這一味了...”
他五指插入自己丹田,扯出團跳動的黑火按在內丹上,兩者交融時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護衛長連忙埋下頭,絲毫不敢僭越。
“你做得不錯。”
鎮長舔舐著指尖藍血,隨手丟擲塊青銅虎符,“從今日起,東市三十六個鋪面的月供由你收。”
護衛長接住虎符的瞬間,瞳孔閃過與匣面饕餮紋相同的豎線:“為主公效力是屬下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那青家老小...”
“且讓他們活到冬至。”
鎮長突然掐滅兩盞燈籠,火光化作灰雀落在他肩頭,“本座要用青峰血脈作藥引,還需活體取魂。”
他屈指彈飛正在啃食內丹的黑火,那火焰落地竟變成個與青翎容貌相似的少年,在慘叫聲中不斷的猙獰著面容。
牧二毛骨悚然,這是?
青峰並沒有參軍,而是被鎮長吃了?
“嗯?”鎮長忽然沒有一皺,朝著房簷上看去。
牧二連忙爬在房子上。
不一會兒,鎖定的感覺消失。
牧二抬起頭,看到院中鎮長已經消失,唯有護衛長捧著令牌歡喜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