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雙日凌空,白虹貫日(1 / 1)
牧二膻中穴的金丹突然逆時針旋轉,七百二十處大穴迸射的光柱在空中交織成網。
這些光流在三百丈高空碰撞融合,竟將雲層燒出直徑千丈的窟窿——窟窿中央赫然浮現第二輪暗金太陽,與原本的烈日形成雙日凌空之景。
新生的暗日表面浮動著饕餮鱗紋,每道鱗片縫隙都噴射出赤白交雜的日珥。
“咔!”
牧二後背脊柱突然凸起三十六個光點,沿著饕餮吞噬天地的紋路勾連成陣。
當最後兩處光點在肩胛骨交匯時,他腳下十丈範圍內的青磚突然汽化,露出地底埋藏的青銅古陣圖。
陣圖紋路與空中光網精準對接,將方圓百里的天地元氣抽成真空漩渦。
白虹自暗日中心垂直貫下,所過之處的空間被撕出黑色裂痕。
這道直徑三丈的純白光柱精準籠罩牧二天靈,光流中浮沉著數百萬枚微縮的武道符文。
距離最近的青翎看到,光柱內部竟有九條由雷電凝聚的虯龍在逆向盤旋,每盤旋一圈就將牧二體表的饕餮紋路加深三分。
“轟隆——”
雙日交匯處炸開環狀衝擊波,將百里內的雲層震成絮狀殘片。
這些燃燒的雲絮墜落時,在低空化作萬千火流星。
牧二足底湧泉穴突然噴射出暗金色氣柱,將他託至百丈高空。
懸浮在雙日之間的身軀開始晶體化,皮膚表面浮現出與青銅古陣完全同步的饕餮圖騰。
當白虹光柱收縮成髮絲粗細時,牧二突然睜開雙眼。
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血肉之軀的視野,而是天地元氣流動的具象圖譜。
今日,入四品!
......
大周皇朝。
紫宸臺三十六階漢白玉震顫不止,鎏金蟠龍柱投下的陰影被天穹異象撕得支離破碎。
女帝冕旒上的東珠串嘩啦作響,她抓著龍紋闌干的指節泛白:欽天監的人死絕了嗎?
“鑑正大人到——”
宦官尖利的尾音被雷聲劈斷。
緋袍老者幾乎是爬著撲到御前,懷中抱著的渾天儀裂成兩半,青銅晷針扎進掌心都渾然不覺。
他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血水混著冷汗在磚面洇出暗紅水漬。
“說!”女帝甩袖掃落案上奏摺,金絲楠木鎮紙砸在鑑正背上,“這雙日當空,白虹破雲,是吉是兇?”
鑑正喉結滾動三次才擠出聲音:“稟陛下...《天官書》有載,日者陽精之宗,雙日乃陰陽倒錯之兆...”
他餘光瞥見空中第二顆太陽邊緣泛出饕餮鱗紋,袖中《星變密錄》的殘頁突然發燙,“白虹貫日主...主...”
“給朕省掉那些酸文!”女帝拔劍斬斷垂旒,明珠滾落臺階的聲音像極了算盤珠子。
“大凶!”鑑正突然尖聲嘶吼,脖頸青筋暴起,“此乃熒惑守心之變!白虹裂天穹,雙日焚山河,必有大妖現世噬龍脈!”
兵部尚書突然上前:“三日前青州八百里加急,清源鎮鎖龍陣有崩塌之昭!”
“為何現在才說?”
女帝美眸的謀子上帶著冷意。
兵部尚書深埋頭顱,低聲道:
“陛下,欽天監一直在分析。”
又是鑑正!
女帝劍鋒劃過鑑正官帽,烏紗帽一分為二:“妖在何處?”
“星...星墜之地在...”
鑑正突然掐指做推算狀,指甲深深摳進掌心血肉。
他分明看見西方雲氣裡浮動著牧二突破時的金丹虛影,卻咬牙指向東南:“江州!定是江州水妖作亂!”
空中忽有流星劃破第二日,墜向東南的軌跡在鑑正瞳孔裡烙下灼痕。
女帝轉身時龍袍揚起罡風,十二旒玉串撞出殺伐之音:“傳旨鎮妖司,即刻血洗江州水道,凡鱗甲水族——”
“格殺勿論!”
紫宸臺下三千禁軍轟然應諾,聲浪震得鑑正耳中淌出血線。
......
江州。
水靈府。
枯瘦如柴的漢子匍匐著抱住校尉戰靴,額頭將青磚磕出暗紅斑痕:
“大人明鑑!這些真是普通河鮮,您看這鯉魚鱗片黯淡無光,魚鰓裡連半分妖氣都沒有啊!”
他顫抖著掰開一條草魚的鰓蓋,泛白的鰓絲間還掛著半截青荇草,腥臭的黏液順著指縫滴落。
校尉冷笑一聲,鑲著鎮妖符的橫刀劈開魚腹,腸肚流了滿地:
“皇諭寫得明白——凡鱗甲水族,寧錯殺不放過!”
刀尖挑起商販下頜,甲冑縫隙滲出暗紅血漬:
“再聒噪,連你這一身人皮也當妖物扒了!”
青翎的布鞋碾過滿地魚鱗,腥氣混著血腥味直衝鼻腔。
少年單薄的身軀擋在商販的板車前,車筐裡十幾條草魚正翕動著鰓蓋。
“你們睜眼看看!這些魚連妖核都沒有!”
他抓起一條翻肚的鯽魚,魚尾掃過兵卒胸甲上的避水符,符紙毫無反應:“若真是水妖,符咒早該發燙了!”
大周立國乃是符,何處都用得到符籙。
“鏘——”
五柄制式橫刀同時出鞘,刀脊鑲嵌的鎮妖符泛著幽藍冷光。
為首的校尉用刀尖挑起青翎的下巴,甲冑縫隙裡滲出暗紅血漬:
“乳臭未乾的小崽子,也敢妄議皇命?”
“昭元先生。”青翎向後喊道。
牧二的黑靴踏碎一片翻白的魚眼,玄色披風無風自動,緩緩走了出來。
清源鎮爆碎後,牧二就帶著青鳧倆爺孫來到江州。
沒想到一入城就遇到此事。
不過早有預見。
畢竟一路走來,沿路的江河幾乎都要被翻的底朝天了。
“你是他大人?”
校尉眼皮抽動,聲音弱了幾分。
一看面前之人就是個大人物。
“江州水妖?”牧二抖了抖符紙,黃表紙突然自燃成灰,“你們殺的這些雜魚,連化形的最低妖力都沒有。”
“關你屁事。給我拿下。”
校尉暴喝著揮刀劈砍,刀刃卻在觸及牧二衣角時寸寸龜裂。
牧二抬手虛按,校尉突然雙膝跪地,膝蓋骨將青磚砸出蛛網狀裂痕。
另外四人正要衝上,忽見自己甲冑上的避水符燃起幽綠火焰,轉瞬間將精鐵胸甲燒成赤紅烙鐵。
“告訴你們上官。”
牧二從板車上拎起條垂死的鱸魚,魚尾拍打時濺起的水珠在半空凝成冰錐,“真正的江州大妖...”
“是那些借皇命斂財的蠹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