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界核(1 / 1)
透過時空裂縫進入第七域外戰場。
血色殘陽浸染著裂谷縱橫的焦土。
三萬六千座玄鐵戰堡沿破碎大陸架螺旋攀升。
每座稜形堡壘表面浮動著《兵甲武經》的鎏金篆文,齒輪咬合的轟鳴震得地脈岩漿逆流成赤色瀑布。
八百艘浮空艨艟在電離層列陣。
龍骨鑲嵌的「葬星儀」投射出覆蓋戰區的星軌結界,藍紫光束交織成籠罩天穹的經絡網。
深淵裂縫中矗立著九百丈高的「鎮界碑」。
碑面歷代武者用本命精血鐫刻的銘文正滲出汞狀戰意,液態殺伐氣沿著地殼斷層奔湧,在指揮台前凝成七十二尊血色虯龍雕像。
“止步!”
一名軍人攔住牧二的車輛。
牧二給出證件。
“昭元?”
軍人上下打量著牧二。
“是!”
牧二沉聲道。
“進去吧,去20號集合點。”
牧二點頭,去往20號集合點。
20號集結點坐落於三座玄鐵戰堡交匯的三角地帶。
七百名武者著玄黑戰甲列成「七星吞月陣」,合金戰靴碾碎的地面晶簇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磷光。
陣前三十六架「地煞」級靈能機甲正在預熱引擎。
肩部裝載的破界弩炮隨呼吸頻率調整仰角,液壓管湧動的猩紅靈液在地面蜿蜒成先天八卦圖紋。
牧二踏過陣法外圍的龍血澆築線時。
陣列突然裂開丈許通道。
盡頭處七品校官的「玄蟒吞日鎧」折射出熔金色輝光——那校官轉身時面甲自動收縮,露出左頰橫貫的弱水灼痕:
“昭元?本將楚驍,執掌震字營先鋒旗。”
他彈指震開身旁懸浮的墨玉兵匣,匣中疊成方塊的暗銀色「天劫戰袍」自行展開,肩甲吞獸口銜的混沌珠隨呼吸吞吐戰場煞氣。
牧二並指劃過戰袍領口的血脈認證符。
而餘生飛同樣有戰甲,作為牧二的傳令兵。
七品,在軍隊中可是校官,只是現在牧二沒有戰功,無法拿到肩章。
楚驍的鎏金佩刀突然發出龍吟,刀鞘浮現出實時更新的湮滅區星圖:
“半刻鐘後隨本將巡視第三十七號裂隙。”
“是!”
諸位將領回應。
血色殘陽浸透第三十七號裂隙上空的罡風層。
而楚驍知道牧二來歷,在路上一直聊天。
“我們的任務就是搜尋裂縫,讓那些域外種族不從其中冒出來就行。”
“危險嗎?”
牧二問道。
楚驍咧嘴笑道:
“當然危險了,域外種族可不少呢。每個裂縫多是高危的,出任務都會死人。”
一直往前。
楚驍看著殘破的戰場,冷然道:
“昭元來此,需要完事小心。”
“我明白。”
牧二頷首,聞著熔岩的氣息,心中一陣翻湧。
楚驍鎏金佩刀劈開翻湧的紫黑色瘴氣,刀鋒濺起的火星在牧二天劫戰袍上烙出星軌圖案。
“不對勁。”
牧二按住永劫弓甲震顫的右臂,混沌氣在瞳孔凝聚成旋渦。
“這些蝕骨魔族的骸骨戰艦殘骸太新鮮了...”
話音未落,腳下龜裂的玄鐵地面突然塌陷,三百具黏連著腐肉的魔族骸骨沖天而起,眼眶燃燒的幽冥火結成「九幽吞靈陣」。
楚驍反手將佩刀插入陣眼,刀身盤繞的玄蟒虛影張口吐出罡風:
“震字營聽令!離火位變坎水陣!”
七名結陣武者尚未移位。
最前方的骸骨魔將突然撕開胸腔,露出裡面蜷縮的千足蜈蚣狀母蟲——那蟲首竟頂著張人族少女的臉龐!
“小心幻魘蟲母!”
楚驍拔刀時帶起龍吟雷音,刀氣卻穿透蟲母身軀如同斬過虛影。
牧二脊背焚世日晷猛然倒轉,弓弦震顫聲裡混沌氣凝成三稜箭矢:
“它在坎水位與離火位之間閃爍!”
箭矢離弦的剎那,永劫沙漏紋路在虛空劃出金色軌跡,蟲母淒厲尖嘯中顯形實體,楚驍的刀鋒恰在此刻斬落它第七節腹足。
“配合不錯。”
校官甩去刀上腥臭的綠色血液。
卻見牧二突然扯住他戰袍後領暴退——原先站立處炸開直徑十丈的蝕骨毒潭。
潭底浮出三艘佈滿肉瘤的骸骨戰艦。
“楚將軍的玄蟒吞日鎧能扛幾成毒瘴?”
牧二扯碎被腐蝕的袖口,露出永劫弓甲幻化的赤鱗臂鎧。
楚驍抹去面甲上蠕動的毒蟲殘肢,佩刀引動地脈靈氣結成金色屏障:
“半刻鐘!但你看那些肉瘤——”
順著刀尖望去,戰艦肉瘤正以詭異節奏搏動,每次收縮都噴出裹挾著骷髏頭的毒霧。
牧二眼中金光大放,武道金丹出現在虛空之中,吼道:
“給我十息!”
金丹的波動震得整片戰場顫動,溢散的混沌氣竟將毒霧凝成實體鎖鏈。
楚驍長笑一聲躍入半空,玄蟒虛影暴漲十倍:
“震字營改守為攻!”
刀鋒所指處七十二道金色刀氣如暴雨傾瀉,將三艘骸骨戰艦轟得千瘡百孔。
牧二趁機拉滿永劫弓,箭矢裹挾著雷澤之力洞穿肉瘤核心,爆裂的毒液尚未四濺便被混沌氣吞噬。
蟲母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哀嚎,殘軀化作萬千毒蛾撲向牧二,卻被楚驍橫刀劃出的火牆燒成灰燼。
“小心地下!”
兩人異口同聲大喊——蝕骨毒潭深處睜開九隻猩紅巨目。
魔君級威壓震得離火陣武者口鼻溢血。
“竟然是蝕骨魔君分身...”
楚驍戰甲縫隙滲出金色血液,玄蟒紋路黯淡如風中殘燭。
牧二扯開胸前戰袍,永劫沙漏紋路瘋狂旋轉:
“借將軍刀氣一用!”
楚驍會意將佩刀插入他腳下地面,磅礴刀氣順著地脈灌入金烏焚世弓中。
牧二七竅迸射金光的瞬間,弓弦響起開天闢地般的轟鳴,混沌箭矢拖著雷火尾焰貫入魔君瞳孔。
“還不夠!”楚驍暴喝著將本命精血噴在刀身。
玄蟒虛影化作實體纏住魔君脖頸。
當箭矢在魔君顱內炸開萬道霞光時,整片裂隙迴盪著天道共鳴之音,殘餘蝕骨魔族在金光中灰飛煙滅。
“你這弓...”
楚驍拄著斷裂的佩刀喘息,望著牧右臂逐漸隱去的赤鱗紋路,道:
“比軍情司說的還邪性。”
牧二抹去眼角血痕,從毒潭廢墟撿起塊閃爍紫光的魔君殘骨:
“將軍的刀法也不像震字營正統路數。”
兩人對視片刻突然大笑,遠處傳來武者收拾戰場的金鐵交鳴聲。
血色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投在斑駁的鎮界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