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天道的棄子(1 / 1)
牧二舉起從齒輪屍骸顱內掏出的記憶晶片,晶片表面浮動的星圖正指向天工遺冢核心的熔爐室。
某個蒙面探寶人突然扯下面巾,露出晶簇族老者的半機械面孔:
“世子若肯共享星圖,老朽便告知如何解除這些傀儡的...”
“解除方法刻在你左臂第三塊晶簇裡。”
洛璃鎖鏈突然刺入老者肘關節,扯出的微型羅盤正與熔爐室方向共鳴。
老者驚怒間震碎晶簇偽裝,露出蝕天族禁衛的蠍尾刺青:
“大祭司在熔爐室備了份厚禮!”
他捏碎傳訊符的剎那,甬道盡頭傳來齒輪咬合的轟鳴。
三尊纏繞寂滅黑炎的青銅巨像破牆而出——每尊巨像胸口都嵌著塊跳動的《寰宇兵鑑》殘頁。
牧二拽著洛璃閃到某具倒懸的機械屍骸後方。
金烏火順著屍骸脊椎點燃其丹田星核:
“天工族喜歡用自家人當引信。”
爆炸的屍骸在巨像群中撕開缺口。
他趁機將記憶晶片按入牆壁裂縫,剝落的銅鏽下顯露出二十年前某位天工族匠人的血書:
“...熔爐核心藏著逆轉齒輪的金鑰,但需要活祭品的...”
“需要活祭品,我來!”
洛璃突然將鎖鏈刺入自己星核,扯出縷纏繞混沌火的靈絲按在血書末尾。
整面牆壁突然橫向翻轉,露出通向熔爐核心的螺旋密道。
七個探寶人中有四個突然頭顱爆裂,剩餘三人眼窩中旋轉起機械齒輪:
“大祭司向世子問好!”
他們合體成三頭六臂的青銅傀儡,掌心噴出的噬道蟲群卻被牧二用《星隕兵鑑》吸附成星砂盾牌。
密道盡頭懸浮的青銅熔爐突然睜開七十二隻複眼。
爐身浮現出大祭司的虛影:
“用那丫頭的星核點燃爐火,換你母親...”
“換你媽...”
牧二突然將記憶晶片射入某隻複眼。
熔爐噴出的混沌火中浮現出天工族匠人遭虐殺的畫面——他們的頭骨正被鍛造成牧二懷中的青銅虎符。
“原來九劫兵主的傳承,早被鍛成了弒親的兇器。”
他捏碎虎符的瞬間。
熔爐核心彈出的青銅金鑰突然與洛璃鎖鏈產生共鳴。
整座遺冢開始坍縮成星路圖——下個座標“輪迴殿”的標記在虛空閃爍,那裡沉睡著能改寫因果的初代兵主左眼...
牧二指尖摩挲著青銅金鑰表面的因果紋路,輪迴殿座標在虛空閃爍的剎那,洛璃鎖鏈突然絞住他手腕:
“初代兵主左眼能窺破所有謊言,包括...”
她腕間鈴鐺殘片映出牧二瞳孔深處的金烏道紋,“你母親留給你的那半部《牧氏祖訓》。”
“母親?”
牧二皺起眉頭,我母親不是方秀芬嗎?
“我母親在大夏。”
洛璃可憐的看著牧二,冷然道:
“你真以為你是普通人,可以獲得明皇血脈的覺醒?”
“!!!”
牧二眼睛瞪圓。
對啊,為什麼他叫做牧二,而他的弟弟叫做牧玉宸?
牧二以前問過。
但是牧大元只是含糊的說著,取名字的時候沒注意。
現在看來,並不對。
三個機械傀儡突然從坍縮的遺冢穹頂墜落,領頭者胸腔彈開的暗格裡,懸浮著枚刻有牧二生辰的水晶頭骨。
牧二揮出混沌火凝成的薄刃削開頭骨天靈蓋。
內部流淌的星砂竟勾勒出輪迴殿入口的蜃景——某棵纏繞著七十二道鎖鏈的青銅巨樹下,跪坐著個與洛璃容貌七分相似的藍髮老嫗。
“這是二十年前的...”
洛璃鎖鏈刺入水晶頭骨,扯出段記憶殘片:
老嫗正將嬰孩時期的牧二放入蝕骨魔淵的血珊瑚搖籃,眉心嵌著的正是初代兵主左眼碎片。
牧二突然捏碎頭骨,飛濺的星砂在虛空拼出輪迴殿內部結構圖:
“大祭司連我的襁褓時期都做成了星路座標?”
七個倖存的探寶人從齒輪廢墟中爬出,其中佩戴晶簇護額的女修士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口與洛璃同源的藍蓮胎記:
“穿過輪迴殿的因果海需要引路蝶,而蝶蛹藏在...”
她脖頸突然被機械傀儡的利爪貫穿,爆出的神經纖維裡蜷縮著三枚閃爍的蝶蛹。
牧二甩出青銅金鑰擊碎兩個撲來的傀儡。
金鑰碎片嵌入牆壁後竟啟用了隱藏的傳送陣。
洛璃拽著他躍入陣眼時,三個傀儡突然合成人形屏障:
“大祭司在因果海備了份大禮...”
屏障被金烏火熔穿的瞬間。
牧二瞥見傀儡核心閃爍的母親影像——她手中握著的半截桃木劍,劍柄刻著與《牧氏祖訓》扉頁相同的蛇形紋。
輪迴殿入口的青銅巨樹突然睜開樹瘤狀的眼睛,藍髮老嫗的虛影在樹幹浮現:
“孩子,因果海里沉浮的不僅是真相...”
她枯槁的手指突然穿透虛空調轉方向,指向牧二懷中跳動的混沌羅盤,“還有你親手斬斷的七情道種。”
樹根處爬出七隻揹負星圖的青銅龜,龜甲裂紋中滲出與洛璃同源的冰藍血液。
牧二用蠍尾匕首撬開首隻龜甲,內部蜷縮的噬道蟲王突然口吐人言:
“穿過因果海需要付三樣代價——記憶、情感、謊言。”
蟲王複眼倒映出牧二在第七域外戰場斬殺蝕骨魔尊的畫面。
魔尊臨終前嘶吼的“牧天策”三字正與龜甲裂紋吻合。
洛璃突然將鎖鏈刺入第二隻龜殼,拽出團纏繞混沌火的絲繭:
“你的七情道種被大祭司做成了引路蝶。”
她指尖劃過絲繭表面的因果線。
二十年前牧二被剝離情感的影像在繭上浮現——手術檯旁站著的藍髮女子,手中捏著的正是老嫗虛影握著的半截桃木劍。
牧二瞳孔中的金烏道紋突然暴漲。
第三隻青銅龜在強光下自動解體,龜甲拼成的星路圖指向巨樹頂端的因果海漩渦。
他捏碎絲繭釋放出引路蝶群,轉身對虛空輕笑:
“洛璃師父啊,你篡改我記憶時,是不是忘了抹掉桃木劍上的...”
蝶群突然匯聚成劍刃形態,斬開的空間裂縫裡傳出大祭司的悶哼與桃木劍墜地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