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啞口無言(1 / 1)
這倒是提醒了楊輝。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批走私酒跟孫光榮有關係。
就憑自己一個小小的鎮派出所所長,根本掰不倒孫光榮。
可直接證據又是什麼?
“還有一個問題。”趙為民再次開口,目光又一次放到了地上那些走私酒上面了。
“什麼問題?”
“楊叔,你沒發覺很奇怪嗎?”
“嗯?”楊輝腦袋一歪,沒太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什麼很奇怪?”
“這些酒……”他沉吟了片刻,繼續開口,“數量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倉庫裡這些走私酒差不多有五十多箱。
每箱裡有六瓶,也就是說。
這裡總共有三百多瓶酒。
還是毛子國產的伏特加。
看到這些酒,楊輝也點了點頭,“的確是太多了。”
“對呀,如果說孫光榮是走私回國內倒賣的話,但他的銷路在哪兒?國內能享受這些伏特加的,恐怕只有城裡那些人,或者某些特定的人,但這些人分佈很散,他不可能面面俱到,將這些酒給賣出去,但要說不是內銷的話,哪又是用來幹嘛?他總不可能一個人喝這麼多酒吧?就算是加上親戚朋友,這麼多酒也喝不完啊!”
聞言,楊輝也是點了點頭,“的確,這些酒有些過於多了。”
“所以查清楚這些酒的去路,也很重要!”
但這個時候說查清楚去路已經有些晚了。
這裡走私團伙被搗毀,孫光榮一定很快就能接到訊息。
到時候他一定會更加謹慎。
根本不會再露出馬腳。
“為民。”
就在這時,楊輝神情嚴肅地開了口。
趙為民將自己從思緒中拉了回來,看向了他,“怎麼了趙叔?”
“我想到一個很壞的結果。”
“哦?”
“這些酒恐怕不是用來內銷賺錢的,而是拿來送人的。”
“送人?”
想到這兒,趙為民突然眼皮子猛地一抬。
心臟‘咯噔’一下抬了起來。
他趕忙蹲下身去,將地上這些裝酒的木箱給一一砸開。
當木箱裡面的酒漏了出來後。
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
原來,木箱裡不僅僅有毛子國產的伏特加。
還有西方國家產的紅酒,起泡酒,香檳等等……
這裡幾百瓶酒力分類複雜。
簡直可以開一個小型的酒博覽會!
幾乎是集齊了世界上所有國家產的酒。
一時間,趙為民愣在當場。
心臟開始‘噗通’狂跳起來,整個人如墜冰窟。
楊輝同樣呆若木雞,盯著地上這些酒陷入了沉思。
顯然,他們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一個遠超他們自身能量的大麻煩!
良久,趙為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楊叔,我去找陳廳,您趕緊把這批酒給帶回派出所,等會兒您來招待所,我們再討論解決的辦法。”
楊輝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直接點了點頭開始招呼手底下的兄弟們裝酒。
“別讓任何人知道,這裡面酒的事情!”楊輝大手一揮,“動作麻利點。”
趙為民見大家已經開始搬酒,自己則是率先跑了出去。
一路上,他的心狂跳不止。
腳步是健步如飛,帶起了地上的雪花。
就連刮臉的寒風如同刀割刮在臉上他都沒有感覺。
腳步是越來越快,已經跑出了殘影。
在看到地上那些酒後,他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光是伏特加的話,那還好說。
但要是這麼多各式各樣的酒,那性質就變了。
光是伏特加,可以說孫光榮有一個秘密銷售渠道。
從毛子國低價拿貨,然後在國內倒賣。
但這麼多酒的話,那就不是賣那麼簡單了。
很有可能是用來送人的!
要讓孫光榮送禮的,身份層次肯定小不了。
還喜歡喝這些洋酒,更說明不是普通的小蝦米。
這些愛喝洋酒的大人物,絕對就是孫光榮的保護傘。
現在自己跟楊輝帶人把這些酒給收繳了。
孫光榮會不會有事不知道,但自己跟楊輝絕對是不安穩了。
到時候那些大人物隨便動動手指。
就能讓自己跟楊輝死無葬身之地。
一時間,趙為民有些後悔趟進這趟渾水裡了。
以前就算是在極端環境裡遇到猛獸,自己都沒這麼害怕過。
現在是真的害怕了!
這才是真正的有了生命危險!
越是害怕,他的腳步越是加快。
直到看到招待所門口那昏暗的黃燈泡,他緊張的心才稍稍鬆弛下來。
但也沒敢耽擱。
悶頭直接鑽進了招待所。
就連門口看門的工作人員都沒有發現有人鑽了進去。
來到二樓的走廊,看到越來越近的房間。
也不知道是這招待所裡暖氣夠足,還是因為想到有陳國棟的存在。
趙為民的心安定了許多,身體也不再冒冷汗。
當他來到門口把門敲響時。
屋內傳來陳國棟的聲音,他總算是鬆了口氣。
“陳叔!”
他剛剛呼喊了一聲,房門就被人開啟。
陳國棟穿著一身睡衣站在門口,用疑惑地眼神看著他。
身後屋內昏暗的燈光打亮了他身體的輪廓,讓趙為民有些看不清他的樣子。
但看到這身形,他就把心放到了心底。
“陳叔,出大事了。”
陳國棟微微一怔,緊跟著直接讓出一個身位讓他進來。
隨後他再將門給帶上。
“怎麼了為民?”陳國棟看著氣喘吁吁,已經直不起腰的趙為民眉頭緊鎖,“出什麼大事了?”
趙為民身體側對著牆壁,他一隻胳膊撐著牆壁。
另外一隻手捂著胸口,儘量讓自己的氣兒喘勻一些。
不過剛才一路狂奔,又是寒冬臘月。
現在心臟跟喉管像是火在燒一樣,讓他十分難受。
陳國棟見他喘得厲害,趕忙走到桌邊拿起杯子。
又從地上提起水壺,往搪瓷杯裡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了趙為民。
“先喝口水再說吧。”
趙為民看了眼搪瓷杯裡的熱水,伸出捂著胸口的手去接。
溫柔的搪瓷杯驅散了絲絲寒意。
他總算感覺緩過來一些。
沒來得及喝水,他再次重複了強調一句,“陳叔,這回真是出大事了,是我跟楊輝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