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火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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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軍一拍腦門,有氣無力地解釋著豬肉的來歷。

哪知道老太太聽後非但沒有生氣。

還樂不可支,直誇鄭秋花幹得漂亮,“好,你不拿別人也拿了,趙大寶那混球管供銷社這麼多年,都不知道往家裡搬了多少好東西了,咱們拿點又怎麼了?”

頭次得到婆婆的誇獎。

鄭秋花還有些心頭一暖。

緊跟著就得意地看著趙大軍,“看吧,媽都說我乾的對。”

“我也沒說你幹錯了啊!”趙大軍是急得拍大腿,“我是讓你別拿這麼多。”

老太太可不管,直接讓鄭秋花處理豬肉。

“現在這日子,誰不拿啊?我們這兒地的人都拿,不拿白不拿!”老太太脖子一梗,“多拿點怎麼了?誰叫他們自己不鎖好的?不就是讓人拿的嗎?”

正在燒水的鄭秋花回過頭來。

有了老太太撐腰,她跟趙大軍說話都有了幾分底氣,“媽說的對,你要是不吃,那就別吃。”

趙大軍撇了撇嘴,“誰說我不吃的?趕緊割一塊下來包餃子,其他的藏到地窖裡去,別讓人看著咯!”

“知道了,知道了!”

鄭秋花不耐煩地割了一塊肉下來。

準備剁餃子餡。

老太太心情好,將孩子哄睡著之後也跟著出來幫忙。

“今晚我要吃他一百個餃子。”老太太爽朗的笑聲在屋內迴盪,“這麼多年沒吃餃子了,我是饞得不行!”

老太太就記得前些年日子還好的時候。

一家人過年吃了一頓餃子。

不過那個時候家裡人多。

本來也沒幾個餃子,每個人就嚐了個味兒。

而且還不是豬肉餡的,是兔子肉餡的。

吃起來寡淡無味兒。

今天不僅是豬肉餡兒的,還是豬肉白菜的。

原來,鄭秋花不僅僅在供銷社順了豬肉與白麵。

還順了幾棵白菜回來。

“秋花,我去把白菜洗了,你剁餡。”

老太太難得跟鄭秋花好言好語。

畢竟是家裡的大功臣。

今晚能吃上這麼一頓餃子,全看這個兒媳婦兒。

要是再言語不善,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鄭秋花聽得也順耳,連聲答應著。

今晚就是趙大軍也得動起來,老太太讓他幫忙去燒火。

也別乾坐著當大爺了。

就在一家人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

突然,鄭秋花剁餡的菜刀停在半空。

屋外傳來拍門聲,趙大寶裹著棉猴站在雪地裡。

手電筒光束掃過屋簷下掛著的尿片,“大軍啊,供銷社丟的豬肉……”

一家人聽到趙大寶的聲音。

那是如臨大敵。

趙大軍趕緊讓鄭秋花把餃子餡給藏起來。

老太太這個時候也沒了剛才的興奮。

哆哆嗦嗦,抱著孩子趕緊鑽進了裡屋。

見一切準備妥當之後,趙大軍這才開門走出去。

見到外面焦急的趙大寶。

他假裝錯愕,“怎麼了,趙叔?”

趙大寶也是焦急。

今天走得早了點,讓人把地窖鎖上。

結果就是這麼一疏忽,直接讓人鑽了空子。

還在吃完飯的他,就接到人通知。

說是東西丟了。

丟了半扇豬肉。

還有一些麵粉跟白菜。

看樣子是要偷回家包餃子。

所以趙大寶趕緊召集人手,挨家挨戶地問。

順便看看有沒有人今晚吃餃子。

見趙大軍出來,他趕緊將人拉到院子來,“趕緊跟我走,丟東西了。”

“啊?”趙大軍一愣,“丟啥了?”

“豬肉,麵粉,跟白菜。”

聞言,趙大軍嚥了嚥唾沫。

這些不就是鄭秋花帶回來這些東西嗎?

遲疑間,趙大軍已經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剛走沒兩步,趙大寶就停下了腳步,“我怎麼聞到點餃子的味道?你家在包餃子?”

饒是大冷天,趙大軍也是汗如雨注,“哪能能,我家這條件,能吃得上餃子?”

“那我聞到的是什麼味道?”

正說話間,鄭秋花從屋裡端著一盤窩頭出來。

“喲,趙叔啊,快進屋吃點飯,家裡沒什麼好東西,就剩下點窩頭,你不嫌棄的話就對付一口。”

“算了算了。”看到鄭秋花的招呼,趙大寶將剛才的疑慮拋之腦後,“我就不吃了,還有要緊事要辦。”

“好嘞,那趙叔您先忙著。”

“我把大軍也帶出去,他就在我那兒吃晚飯了,不用等他。”

“知道了趙叔。”

趙大軍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見趙大寶背對著自己,趕緊給鄭秋花使眼色。

讓對方把豬肉還有面粉白菜這些東西藏好。

……

龍崗山上。

趙為民貓腰鑽進針葉林時,冰碴子正簌簌地往領口裡鑽。

他攥緊獵人小刀的五指已經凍得發麻,白狼突然咬住他褲腿往後拽。

前方三米處的積雪塌陷出碗口大的漩渦。

趙為民倒抽冷氣,抄起登山杖戳探,“雪窩子!”

冰層裂響沿著杖身傳來,竟是個橫貫山坡的暗溝。

他摸出麻繩拴在冷杉根部。

繩結剛繫好,遠處林場方向突然傳來密集犬吠。

狼群調頭的蹊蹺有了答案。

趙為民攀著繩索繞過雪窩,發現冰面上散落著新鮮木屑。

豆豆突然躥上陡坡,衝著斷崖狂吠。

月光下,五株雪蓮正在冰縫中舒展花瓣。

花蕊凝結的冰晶折射出碎鑽般的光澤。

趙為民的手套擦過冰稜,五根指節在月光下繃成青白的弓弦。

記憶中有老獵人十年前巡山時見過的雪蓮不過指甲蓋大小。

眼前這株的花盤卻大得能盛住整片月光。

而白狼的嗚咽在喉頭滾成悶雷。

斷崖陰影裡晃出兩點猩紅,是偷獵者慣用的火摺子。

“操傢伙的!”粗糲的吆喝碾碎冰晶,三道人影從冷杉後閃出。

趙為民認得出領頭那人脖頸的疤。

記憶中這人是林場失蹤的油鋸手老疤,原來改行當了採藥賊。

豆豆的犬牙撕開最瘦那人的棉褲時,雪窩子突然發出冰層斷裂的脆響。

老疤舉著冰鎬撲來的姿勢突然扭曲。

整個人陷進突然擴大的冰縫,腰間的藥簍裡滾出帶血的狼崽皮毛。

剩餘兩人轉身要逃,狼的低吼已從四面合圍。

白狼前爪刨起的雪霧裡,綠熒熒的眼睛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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