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火燒(1 / 1)
據說人在死亡之前,如果遭到了極其殘忍的折磨,死後會怨氣沖天,形成惡鬼。
做這種惡鬼,其實會一直處於臨死前的狀態,不斷的重複生前所受到的折磨。
這樣的惡鬼,會一直承受著痛苦,怨氣也會越來越重,理智會越來越少。
馬家老大死的時候是被腰斬,而腰斬在古代是一種酷刑。
想想看,把人攔腰斬斷,不但不會立刻就死,反而還會在劇烈的疼痛之中掙扎,慘叫。
幾百年前的雍正時期,就有一位叫俞鴻圖的官員被腰斬。
臨死之前,他用手指蘸著鮮血,一直寫了七個慘字才氣絕身亡。
期間的痛苦,定然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所以水井裡面,馬家老大一直在喊疼,我倒是不奇怪。
反正他只是喊而已,我肯定是不下去,只能用糯米逼他上來。
馬家老大喊了足足有半個小時,卻始終不肯上來。
眼看時間已經到了深夜十一點多,我扯開最後一袋子糯米,拿出杯子再次灑了進去。
不成想這次去灑糯米的時候,一隻慘白的手臂陡然從水井邊緣探出,飛快的朝我抓來。
我早就防著這東西,就在手臂抓我的瞬間,我手腕一翻,鎮邪短棍陡然砸下,這手臂咔嚓一聲就被打的骨折。
水井之中,那死屍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雙腿一躍,已經從井裡衝了出來。
這傢伙正是之前墜落水井的倒黴蛋。
我沒時間理會這傢伙,順手一扯,十一個籠子被我開啟,惡狗們早就憋得嗷嗷直叫,眼看籠子開啟,一窩蜂的衝了過來朝那死屍撲了過去。
這批惡狗裡面有藏獒,有阿根廷杜高犬,有高加索牧羊犬,也有德國黑背犬,全都是那種城市中禁養的烈性犬,大部分還神志有點問題,最是兇悍無比。
十一隻烈性犬,就算是狼群來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反倒是那死屍,平時嚇唬嚇唬人也還行,也就比正常人強一點,被這十多隻烈性犬一撲,瞬間就跌倒在地上,群狗一擁而上,登時爛肉橫飛,場面慘不忍睹。
我只看了一眼就暗暗咂舌,然後把汽油桶給拖了過來,咕嘟嘟的就往水井裡面灌。
糯米逼不出你,我就給你加一把火。
烈火一起,看你還能隱忍到什麼時候!
先是撒糯米,後面灌汽油,上邊還有十多隻不懼屍毒,不怕殭屍的烈性犬。
我身後還有一口臨時趕製的棺材。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就不信收拾不下半截屍體!
眼看汽油咕嘟嘟的一直往下灌,水井裡面的馬家老大也按捺不住了。
這傢伙雖然死了,卻還保留著活人生前的本能,知道汽油一旦點燃,就算是屍王都能給燒的七葷八素,何況自己?
所以不等我點燃汽油,被鐵鏈拴著的兩條腿已經一躍而出,直接踩在了井壁上。
白天的時候,這東西被鐵鏈鎖著,還能受到一些限制。
但現在是晚上,陰氣極重,怨氣極深。
那鐵鏈竟然拴不住兩段屍的下半身,硬生生的被拽出了水面。
我只聽到嘩啦一聲,鐵鏈的盡頭被拽出來,卻是一個早就生鏽的鐵疙瘩。
就是這鐵疙瘩,墜著兩段屍無法從水井之中爬出來,不能跟上半截身體匯合。
隨著時間的推移,鐵疙瘩也漸漸生鏽,腐蝕。
反倒是這兩條腿力氣越來越大,被我用汽油一澆,竟然超常發揮,硬生生的踩著井壁朝上攀爬。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兩段屍的下半身,跟白天相比,這兩條腿散發著一股惡臭的味道,被鐵鏈捆住的位置,早已經被磨的稀爛,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骼。
最主要的是,這傢伙竟然還懂得用戰術,一條腿踩在井壁上,一條腿奮力一甩,那直徑三十多釐米的鐵疙瘩如同流星一樣,順著水井朝我面門上砸來。
要是被這傢伙砸中,我當場就得飲恨西北。
我急忙縮頭,那鐵疙瘩就從水井之中衝了出來。
與此同時,兩條腿被鐵疙瘩的慣性帶動,也硬生生的衝出水井。
不等我動手,兩條腿急速墜落,那鐵疙瘩再次墜落下來。
我看的目瞪口呆,兩段屍的下半身跟鐵疙瘩糾纏在一起十來年,竟然給玩出花來了。
這傢伙明顯是把鐵疙瘩當成武器使用了。
我呼哨一聲,十多隻惡狗立刻放棄了被咬的稀爛的死屍,惡狠狠的朝兩段屍的下半身撲去。
與此同時,我一腳踹開棺材,順手用鎮邪短棍在井邊一點,就見火星迸發引燃了汽油。
一溜火線順著滴落的汽油掉進水井之中,汽油的爆燃性在水井這種狹窄的地方施展不出,只能順著井壁轟然向上。
緊接著,一股火焰帶著爆炸的咆哮聲直衝雲霄,火光噴湧,高達十幾米!
惡狗們頭腦簡單,雖然被嚇了一跳,可越害怕,反倒是越瘋狂。
忽然間群狗發出一陣痛苦的哀鳴,緊接著兩條七八十斤的大狗被整個掀翻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轉頭看去,才發現狗頭都已經被砸的稀爛,身子雖然還在抽搐,卻指定是活不下去了。
剩下的惡狗們有的膽怯了,夾著尾巴不斷的發出嗚嗚的恐嚇聲。
也有的卻激發了野獸心中的瘋狂,反倒是不顧一切的朝那兩條腿衝了過去。
但那兩條腿終究不是普通殭屍,兩條腿帶動著腳腕上的鐵疙瘩,順勢掄起,如同流星錘一樣打的狗群潰不成軍。
我沒想到這傢伙如此兇悍,被我用糯米撒了幾個小時,依舊還能力大無窮。
這檔口指望狗群是不行的了,但我還有殺手鐧沒用,當下手腕翻,一張大網從天而降,把那兩條腿整個給網在了裡面。
二叔曾經跟我說過,再猛惡的殭屍也有弱點。
要麼怕火,要麼怕糯米,要麼怕黑狗血,再就是害怕被網纏住,或者怕黑驢蹄子被塞進嘴裡。
這下半身沒有嘴,自然用不著黑驢蹄子,但其他的東西有一個算一個,我全都給招呼上了。
就不信收拾不掉一具下半身!
大網當頭籠罩,那下半身被網在裡面不斷的掙扎。
但漁網就是這樣,你越掙扎就越是勒的緊。
這傢伙使發了性子,雙腿各自踩在一張網眼上,雙腿一撐,就聽到漁網發出了咔嚓嚓的破碎聲。
我倒吸一口涼氣,漁網堅韌無比,就算是遇到猛惡的大魚都無法撕碎。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會這一招。
當下我也不敢怠慢,拎著鎮邪短棍就衝了上去,一棍砸下,就聽到咔嚓一聲,兩段屍的大腿骨就被我敲成了兩截。
兩段屍就算是再兇惡,也得依靠身軀來支撐。
現在被我敲碎了一條腿,這傢伙的動作一下子就變得遲滯起來。
我大喜過望,想要如法炮製,把這傢伙的另一條腿給打斷,不成想還沒動手,祠堂的方向就傳來了一陣咣噹咣噹的巨大聲音。
我忍不住回頭看去,才發現祠堂已經整個倒塌,楚人美開著的那輛挖掘機都被掩埋了一大半。
楚人美在煙塵之中劇烈的咳嗽著,然後狼狽的從駕駛室裡衝了出來。
在衝出來的瞬間,楚人美還丟出了自己的打火機,火光掉在地上,引燃了早就準備好的汽油和糯米,登時火光升騰,煙霧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