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骯髒古董店(1 / 1)
二叔去京都是尋找幫手的。
他曾對我說,這個幫手犯了死罪,證據確鑿,當場擒拿,目前被關在看守所裡,只等著開庭審判,然後就可以明正典刑了。
當然,二叔沒說這人是誰,也沒說他犯的是什麼案子。
但要我來說,想要把一個證據確鑿,當場擒拿的死刑犯弄出來,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如果是小地方的話,或許還可以暗箱操作一番。
但那裡是京都,天子腳下。
誰敢在這裡搞這些暗箱操作的把戲?活膩歪了是不是?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二叔大機率是會失敗。
電話裡面,二叔並沒有多說。
只是告訴我,他在京都遇到了麻煩,需要我幫忙。
在見到二叔之前,我也不能胡亂猜測。
當天晚上,我就在老鐵的安排下登上了南下的航班。
而這個時候,我從營口到哈市,再從哈市到京都,幾乎是連軸轉,壓根兒就沒好好休息過。
抵達京都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開始聯絡二叔。
但到了這邊我才發現,二叔的手機竟然無法接通。
無奈之下,我只好給二叔發了條簡訊,然後打了輛車,直奔密雲。
這也是我唯一知道的一個大概地點。
密雲距離京都還有一段距離,屬於郊外了。
計程車行駛在六環路上,外面都是閃爍的各類霓虹燈。
這不是我第一次來京都了,之前做文化傳媒的時候,就經常來這邊出差。
但成為驅魔人之後,我卻是第一次來。
俗話說,站在不同的位置,看到的東西就不同。
做生意的時候來京都,看到的是滿城的繁華和遍地的金錢。
現在來京都,看到的卻是整個城市之中,那股威嚴無比的帝王之氣!
京都無鬼怪,這是二叔對我說過的話。
原因就是京都乃是承載整個中土氣運的地方,在這種地方,任何妖魔邪祟都不敢在這裡作祟。
一旦在京都作祟,就會被整個中土的氣運所壓制,到時候輕則靈魂衰弱,重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當然,邪祟們不敢在京都鬧事,卻不代表這裡沒有亡魂精怪。
有一些得到中土認可,並且曾經對中土做出過貢獻的存在,也可以在京都生存。
比如說烈士陵園裡的英烈,雖是靈魂身體,享受的卻是中土百姓的供養。
還有就是一些皈依佛門的精怪,比如說廣濟寺裡的靈貓,再比如說白雲觀裡的幾隻靈犬,亦或是白狐等等。
只能說,生活在京都,被邪祟害死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哪怕有極少數人死之前怨氣橫生,想要化作厲鬼,也會被中土的氣運所壓制。
我坐在計程車裡,目光卻一直朝外面看去。
雖然現在十一點多了,可馬路兩側卻燈紅酒綠,人來人往。
開車的司機是個話癆,即便是我表達出了不想說話的意思,對方卻依舊在那說個不停。
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想怎樣聽,但很快我就發現,對方說的事好像很有意思。
司機說,京都最近在鬧殭屍,鬼市上很多人都親眼見過了。
這話就耐人尋味了。
京都有一座鬼市,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這裡說的鬼市,不是惡鬼們組建起來的市場,而是一座早市。
因為開啟的時候都在凌晨時分,加上市場的裝修風格和售賣的是古董類別的東西,所以在市場上總是給人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
而且早市在太陽出來之後就會散場,更像是在給鬼做生意。
所以這地方才會被人稱為鬼市。
說的是這座鬼市在開市的時候,大家都各忙各的,等待客人上門挑選貨物。
但這檔口卻有人在生意上展開了爭執。
開店的小老闆在這條街上也算是個能人,很多人都知道他,經營的也都是古董物件。
這些物件大部分都是有正規來路,合法合規,也適合收藏。
但幹這一行的,其實或多或少都會跟一些來路不明的東西牽扯上。
沒辦法,正兒八經做生意能賺幾個錢?
不弄點違法亂紀的東西,能養的起這裡昂貴的租金?
所以小老闆有時候也會收一些土裡刨出來的東西,也就是盜墓人的物件。
之所以我說是盜墓人,而不是盜墓賊,其實也是因為盜墓人同樣屬於驅魔人一脈。
他們一身本領,比我這種臭背屍的可要強的多。
其中裡面的摸金校尉,在圈子裡的地位甚至能跟白老大和崔二爺這種一方大佬相提並論。
當然,這裡說的是江湖地位。
別看他們江湖地位高,但很多人的身上都掛著通緝。
卻說這個小老闆因為經常跟盜墓人打交道,所以真東西也多,生意也著實不錯。
但是在前段時間開市的時候,接待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這客人渾身臭烘烘的,長相也不敢恭維,反正是黑醜黑醜的,屬於大半夜走路上就能把人嚇著的那種。
別看人家長得醜,穿的也破破爛爛,渾身臭味跟個乞丐似的。
但小老闆卻見多識廣,絕不以貌取人,反倒是客客氣氣的問那怪人,是買東西還是賣東西。
那怪人一言不發,伸手就拿出了一個盒子,意思很明確,是要出售。
小老闆開始的時候也不以為意,但他把東西拿過來的瞬間,就覺得觸手冰涼,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低頭開啟,頓時喜上眉梢。
這玩意兒是一摞銅錢。
拿出來一看,銅錢上印記清晰,銅質清脆,完全沒有腐爛的痕跡。
正面寫著大清銅幣,當制錢十文。
背面是一條蟠龍,周邊有龍紋和祥雲,最上面的四個大字很是清晰:光緒年造。
這是丙午年鄂字十文大清銅幣。
小老闆在這一行乾的久了,自然知道這玩意兒有多珍貴。
這是晚清時期,只在鄂北地區流行的大清制式錢幣,對研究當時的文化,經濟,以及貨幣制造工藝具有很大的價值。
同時也因為侷限於鄂北地區,所以數量並不多,並且要麼腐爛,要麼融化鑄造後來的新幣。
在拍賣場上,曾經有過一百六十萬一枚的高價。
而眼前這個盒子裡,裝的就是十枚!
當然,古董這東西數量多了,單價肯定上不去,也不可能比得過拍賣上的價格。
但好歹也是個物件,十枚丙午年鄂字十文大清銅幣,少說也能賣個幾百萬。
自己上下一倒手,幹一年夠自己吃好幾年了。
於是小老闆就仔細的打量對方。
他發現對方老實巴交,目光呆滯,身上髒兮兮,臭烘烘,也不像是個正兒八經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這麼珍貴的東西,說明他對古董這一行一點都不瞭解。
於是小老闆就開始動心思了,反正你也不瞭解,我這邊給你使勁壓壓價,當成普通的光緒銅錢收了就行了。
於是他就很自然的說:“光緒年間的銅錢,不值錢。給你算二百塊一枚,我收了。”
那客人站著不動,小老闆還以為對方不同意,就又說:“二百塊一枚不少了,光緒皇帝啊,距離現在才一百多年,我要是活的命長,一百多年也不算什麼。”
“你要是不幹,那就去別人家問問,看看誰還能比我出價高。”
那客人渾濁的目光盯著小老闆,看的小老闆都有點心虛了。
不過幹這一行,想賺錢就得不要臉,你越是心虛,就越得表現的若無其事。
不然的話誰還信你?
倘若砸了自己招牌,以後在這可就難混了。
然後小老闆看見那客人伸手把自己一扒拉,伸手就把展櫃給砸的粉碎。
展櫃破裂,裡面亂七八糟的東西灑了一地。
這些東西里,有從外面收來的高仿品,專門拿來出售給不懂行又想裝懂的人。
也有從盜墓人手裡收來的真東西。
當然,最珍貴的東西一直都放在樓上的保險箱裡。
那客人砸掉展櫃的時候,警報聲也瞬間響了起來。
小老闆一邊抱頭鼠竄,一邊大聲喊著快報警,快報警。
可那客人卻毫不在意,砸掉展櫃之後似乎還不滿意,邁步又朝二樓走去。
二樓裡存放的東西就值錢多了,幾乎是小老闆的身家性命。
當下也顧不上對方窮兇極惡,邁步就追了上去,追上去的瞬間,恰好看見那客人扛起二樓的一口棺材,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走。
小老闆差點沒哭出聲來。
哭爹喊孃的追了出去,然後他看見負責治安的巡警堵了過來,二話不說就要上去制止對方犯罪。
當時早市上人不少,於是很多人都看到了讓人極其震撼的一幕。
五六個巡警,竟然被那客人當成小雞子一樣,手一抓,一扔,一抓,又一扔。
他一手扶著背上的棺材,另一隻手連續抓了六次,扔了六次,六個巡警就被丟的滿世界都是。
剩下的巡警眼看這傢伙如此兇悍,不得不開槍警告。
但子彈打過去,這骯髒腥臭的傢伙卻把背上的棺材滴溜溜的橫過來旋轉了一圈,然後子彈盡數被擋了下來。
緊接著,這哥們兒邁開步子就準備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