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陰陽人(1 / 1)
老人坐在辦公桌後面,面色平靜,目光深邃。
站在他面前,忽然間就有一種什麼都被他看穿的感覺,就像是自己身上不管有什麼秘密都瞞不住他一樣。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甚至有點狼狽。
但我依舊死死的站直身子,雙眼毫不躲閃,甚至直接跟他對視。
反正雙眼對視也看不死人,難道我還能怕你不成?
對方看了我足足一分鐘,這才收回目光,隨手丟給我一份檔案,說道:“先看看這東西。”
我汗流浹背,卻強裝鎮定。
各位,別看我剛才跟他只是簡單的對視,但那種感覺就像是經歷了一場精疲力竭的戰鬥一樣。
這老頭的眼睛太有壓迫感了,讓我無數次想要低頭服軟。
就像是上學時候,老師用充滿壓迫感到眼神看著你,沒人能跟老師對視一分鐘一樣。
我低頭拿起桌子上的檔案,看到封面上的幾個抬頭,立刻就精神起來。
《關於縫屍丟失的抓捕方案和特殊人員調遣申請》。
事情跟縫屍有關?
開啟檔案之後,裡面的內容比瘋狗告訴我的還要詳細,其中包括了縫屍的來歷,如何到了鬼市一條街的古董店裡,還有關於縫屍的危險災害評估。
按照檔案上所說,這具縫屍是在一座古墓裡面被發現的,按照年代估算,這座古墓來自於五胡亂華時期。
說起五胡亂華,應該是中土歷史上最黑暗,最絕望的一個時代。
長江以北的漢人幾乎被異族殺絕了,按照官方統計,西晉初期,漢人口經過了三國時期的連年征戰,在長江以北依舊有一千六百萬人口。
但到了五胡亂華時期,總人口銳減到了不到二百萬。
剩下的全都是死於屠殺。
據說在那個時代,異族打仗不用帶糧食,只驅趕著一群漢人當做軍糧就足夠了。
那時候的漢人被異族稱之為:兩腳羊。
縫屍,就是在這種戰亂時期的特殊產物。
這具縫屍一共是用三十二個人的零部件拼湊而成,這些零部件的主人全都是五胡亂華時期被屠殺的難民。
按照盜墓人在古墓的推測,創造縫屍的人應該是當時的驅魔人。
而創造縫屍的目的,也是為了讓縫屍能夠給被屠殺的漢人復仇。
縫屍兇悍,即便是在五胡亂華那個武力值極高的年代,依舊神出鬼沒,殺了不少異族。
但那位驅魔人卻也知道,縫屍殺的人越多,身上的煞氣就越嚴重。
現在他還能控制縫屍,等到縫屍殺人到一定程度,必定會反噬自己。
所以在縫屍反噬自己之前,這位驅魔人建造了一座墳墓,以很高的規格,把縫屍給葬在地下。
墳墓之中,用五行鎮屍棺,配合千斤斷龍石來強行關押。
又在縫屍的嘴巴里塞了定屍丹,燻了軟屍香,又留下字跡,告誡盜墓人遇到縫屍,立刻離開,千萬不要破壞棺材這類石刻文字。
盜墓人也是有見識的,知道縫屍不好惹。
但現在跟那時候時代不一樣了,以前的縫屍的確是厲害,上天入地,力大無窮,殺人的時候跟捏死小雞仔一樣簡單。
可盜墓人卻自忖自己有鋼鐵澆築的棺材,也有捆屍索,黑驢蹄子,難道還收拾不下來一具縫屍?
最主要的是,縫屍作為特定時代的特定產物,到了現在其實已經絕跡了。
如果能弄出去,絕對是個稀罕玩意兒,賣個幾百萬都是等閒。
所以盜墓人齊心協力,把墳墓給挖開,五行鎮屍棺也給破了。
盜墓人知道京都鬼市一條街上,有很多人都敢收這類東西,他們也有門路銷售出去。
於是就勾搭上了鬼市一條街的小老闆,縫屍用八十萬的價錢賣給了對方。
那小老闆果然也有門路,找了群英會的洪會長,並且談好了三百萬的價錢來購買縫屍。
像這種殭屍,稀罕程度堪比屍王,洪會長自然是樂的合不攏嘴,約定過段時間就來取屍。
結果他還沒取走,縫屍就出了問題。
一個怪客想要搶奪縫屍,結果一不小心把縫屍給放走了。
洪會長不敢隱瞞這件事,一方面聯絡了官方,一方面派出人手緊急尋找。
但就目前來看,事情不但沒有任何進展,反倒是越鬧越大。
一旦縫屍對社會造成了極大的危害,自己恐怕還得承擔責任。
所以縫屍的丟失,一層一層的彙報下來,最後反倒是第六監獄的監獄長高天接到了上面的檔案。
檔案上面表明了,要調遣一些特殊的服刑人員,參與到抓捕縫屍的案件之中。
當然了,檔案是“申請”,而不是命令。
說明這份檔案即便是來自上面,卻依舊需要高天監獄長的同意才行。
他不同意,檔案就不會生效。
在檔案後面,三個人名也被標註成了紅色。
分別是:雙面人胡英俊,髒心鬼子伊藤浩,無齒少女林真真。
這三個名字我很陌生,但應該都是第六監獄的囚犯。
可我卻很納悶,高天監獄長為什麼要給我看這份檔案?
老頭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疑惑,他淡淡的說道:“我喊你來,是想請你參與到抓捕縫屍的行動之中。”
我疑惑的說:“不是,為什麼要我參與進來?”
“我既沒有公職在身,也不是第六監獄的囚犯,而且縫屍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吧?”
老頭平靜的說:“你如果參與進來,我就跟你保證,張厚土劫走囚犯一事,再不會有人追究。”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由自主的仔細打量起這老頭來。
要知道他只是一個監獄的監獄長。
儘管這個監獄很是奇特,但權利也僅限於在這個監獄裡。
一旦出了監獄,高天的影響力其實也沒多少。
更何況他晚上的時候還是一個窮兇極惡的暴戾變態。
他憑什麼保證沒有人追究二叔不被追究?
我想了一下,說:“你有這個能力?”
這次老頭看我的目光帶著鄙夷的情緒:“你可以選擇拒絕。”
這次我真的猶豫了。
二叔這次惹下的事很麻煩,他如果惹上了惡鬼,殭屍,甚至精怪,我都不擔心。
了不起就拼命就是了,誰還能怕了誰?
可他這次觸犯的是法律。
我們老張家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能跟國家法律對著幹。
如果高天監獄長的確是有能力幫助二叔,那可能這是二叔唯一的希望了。
我想了片刻,毫不猶豫的說道:“沒問題!我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