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鎮宅犬(1 / 1)
我最近心情很不好,尤其是見這胖子用極其囂張的語氣說:我就犯法了,你有本事來抓我啊。
好嘛,你都求著我來抓你了,不順你的願那就是我不好了。
這一耳光我用的力氣很大,抽的這油膩胖子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順勢就跌倒在了地上。
再爬起來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高高的腫了起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明明白白的按在上面。
這貨睜著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睛,還沒開口,我就先冷冷的說:“滾!”
早點滾蛋,好讓我問問縫屍的下落。
可這油膩胖子卻如同殺豬一樣叫了起來:“殺人啦!殺人啦!”
“快報警啊!”
身邊的幾個男男女女頓時慌了神,立刻拿出手機報警的報警,發訊息的發訊息,拍照片的拍照片。
我不願意被他們拍到自己的臉龐,身子一轉,再次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已經多了一層紗巾。
我沒有動彈,反倒是對身後的胡英俊和髒心鬼說:“讓他們滾出去。”
胡英俊還沒說話,髒心鬼已經一手拖著在地上哭鬧要好處的矮胖子,蠻橫的拖著他就朝狗場外面走去。
狗場外面,到處都是塵土和糞便,髒心鬼也不慣著他,直接把他在地上一丟,疼的這傢伙發出了陰陽怪氣的一聲:“哎喲!”
我說:“我就說一遍,要是不走,我可放狗了。”
旁邊的老頭不滿的說:“那是我的狗!”
我揮揮手:“都一樣,反正都是咬他。”
那油膩胖子不怕老頭,卻怕我。
我一上來就下手,說明我從來都不是規規矩矩的人。
真惹急了我,捱上一頓胖揍,就算是打官司都不見得能落得了好。
不過胖子還是惡狠狠的留了句狠話,說:“行,你牛逼!”
“這一巴掌我記住了,你給我等著,還有你,養狗的死老頭!”
他狼狽的鑽進了一輛保時捷裡,周圍的男男女女們也沒敢動,紛紛上車,然後撞開了破破爛爛的籬笆大門,揚長而去。
我沒把這種貨色放在眼裡,見他們都走了,這才對狗王拱拱手,說:“前輩,我叫張少廷!”
“我來這,是想跟您打聽點事!”
養狗老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然後冷漠的說道:“驅魔人?”
我說:“背屍人!”
嚴格來說,背屍人也是驅魔人的一種,只不過背屍人乾的活兒太晦氣,也太沒技術含量。
基本上有手有腳就能做。
所以也算是處於鄙視鏈最底層。
可我從來沒覺得背屍人有什麼倒黴的。
是什麼身份就說什麼身份,難道非得胡編亂造個氣派的名字才行?
養狗老頭聽我說是背屍人,反倒是認真的打量了我一眼,然後又朝身後三個奇形怪狀的傢伙看去。
他冷笑道:“第六監獄也看得上背屍人?竟然要你來做事。”
他能猜出我為誰辦事,倒也不稀奇。
畢竟胡英俊,髒心鬼,還有無齒少女都在我身後站著,三個人脖子上的電子項圈跟他狗籠子裡的狗項圈沒什麼區別。
這玩意兒只有監獄裡的重刑犯才會使用。
我說:“縫屍逃脫,社會上流言四起,動盪不安,不管如何,總得先把這傢伙抓起來再說。”
“老先生如果知道縫屍的下落,還得麻煩您告知一下,越早辦完這事,官方也好越早釋出公告。”
養狗老頭冷冷的說道:“聽老漢一句勸,就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抓不了縫屍。”
說完之後,養狗老頭竟再也不理我們,轉身就走。
髒心鬼是個暴脾氣,大聲說道:“老頭!別給臉不要臉啊!”
話音剛落,周圍籠子裡的大狗小狗們紛紛汪汪汪的狂吠起來,一些性子暴躁的大狗甚至瘋狂的撞著籠子,似乎想要從裡面衝出來咬人。
髒心鬼殺人如麻,天不怕地不怕,反倒是挑釁道:“老頭,別以為養著一群狗就能在我們面前人五人六的,信不信我能在十分鐘內把這群狗全都殺……”
話還沒說完,我一腳飛出,踹的髒心鬼直接一個大馬趴倒在地上。
這把我給氣的,咱們是過來求人的,你特麼在這威脅起人了?
髒心鬼見我臉色不對,知道我是真生氣了。
又害怕我使用紫焰燒他,即便是被踹了一腳,卻不敢說半句狠話。
我苦笑道:“抱歉,老先生。囚犯的脾氣暴躁了點。”
“您看,我是接了任務過來的,不管如何,總得嘗試一下才行。縫屍一日不抓,京都附近的生活就一日恢復不了正常,是不是?”
“再說了,這三個傢伙的命不值錢,本來就是該死的人。抓得到最好,抓不到,都死在縫屍手中也沒什麼損失,是不是?”
這話說的胡英俊直翻白眼,髒心鬼目瞪口呆,就連一言不發的無齒少女都忍不住看了我兩眼。
什麼話這是?
養狗老頭饒有興趣的盯著我,說:“你小子倒挺有意思的。”
“你叫張少廷是不是?”
我急忙點頭:“沒錯!”
養狗老頭說:“喜歡狗嗎?”
我猶豫了一下,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談不上喜歡,但也絕不討厭。”
養狗老頭也不知道對這個回答滿意不滿意,說道:“你跟我過來,讓這三個貨好好待著,別亂動。”
我轉頭說道:“我過去一趟,你們在這待著別亂動。”
“聽好了,不許動這裡的狗!誰敢殺一隻狗,我就要他抵命!”
“誰要是不信,就儘管試試!”
三個人氣的火冒三丈,合著自己的命也就相當於一隻狗了?
但他們也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錢。高天那個王八蛋把權利全都交了出去。
張少廷就算是真的炸掉自己的腦袋瓜子也沒人在意。
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去冒險。
養狗老頭面無表情,帶著我一路往前,穿過院落。
院子裡面到處都是狗,大狗被關在籠子裡,或者被拴在柱子上。
小狗們則滿地亂竄,相互玩耍。
這些狗都很聰明,看見我跟著養狗老頭進來也沒有亂叫,反倒是湊過來好奇的看著我。
我粗略算了一下,整個狗場的大狗小狗,加起來少說也有三五百隻。
養這麼多的狗,光是吃的一天就不是個小數目。
有時候還要照顧剛斷奶的小狗,打掃衛生,這養狗老頭一個人竟然也能忙得過來。
穿過院子,養狗老頭就進了他住的房間。
這是一個移動板房改建成的屋子,裡面空間不大,只有三十多平,他一個人住倒也足夠。
進去之後,裡面的傢俱和家電都很簡單,看的出來,養狗老頭的一輩子都把心思花在狗身上了,對個人的物質生活反倒是沒什麼要求。
傳聞他一年賺好幾千萬,卻不知道為什麼對自己這般苛刻。
養狗老頭進屋之後就淡淡的說:“沒沙發,自己拖個凳子坐。”
“別嫌條件差,那些來買狗的客戶都是這樣。”
我倒是沒嫌條件差,只是好奇他帶我過來要說什麼。
當下我自己拖過來一個小馬紮,四平八穩的坐了下去。
養狗老頭給我倒了一杯水,說:“張厚土讓你來的?”
我點點頭:“張厚土是我二叔。”
養狗老頭冷笑道:“你們老張家,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看在張厚土的面子上,老漢我給你個忠告,離高天遠一點,那就是個瘋子!”
高天就是第六監獄的監獄長。
這貨也是瘋狗所說的,不敢罵的三個半人中的半個。
都說高天是陰陽人,白天一個模樣,晚上一個模樣。
我只見過他白天的模樣,倒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看起來冷靜的很,也挺有頭腦。
但晚上是什麼模樣,我只聽說過,沒見過。
這次抓捕縫屍,我算是替高天辦事。
所以養狗老頭才給了我這麼一個忠告。
我苦笑道:“身不由己,二叔惹了事,高天能幫得上忙。我替他辦事,他給我方便。私底下倒沒什麼交情。”
養狗老頭的反應跟二叔一樣,表情上滿是鄙夷:“就他?也能幫得上忙?”
“張厚土這次惹的事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解決的。”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說:“我知道縫屍在哪裡,但我還是想勸你打消這個想法。”
“縫屍本身就很難纏,而且還被人提前給盯上了。”
“那傢伙,你惹不起。”
我說心中一動:“周蒼天?”
養狗老頭搖頭:“周蒼天行事光明磊落,從不亂來。盯著縫屍的還有別人,你還記得縫屍是如何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