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和別人不一樣!(1 / 1)
說真的,如果不是二叔信誓旦旦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明,並且孜孜不倦,試圖用自己的一生來尋找神屍的話,我壓根兒就不相信神明這東西存在。
假如神明真的存在的話,那十四年的抗戰算什麼?
死了那麼多人,怎麼就不見神明出來?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二叔,但二叔卻說,神明跟人不是一個物種。
世界上的凡人殺來殺去,跟神明沒有任何關係。就像是兩個狼群,為了一頭牛的屍體在那斗的你死我活,頭破血流,可觀察的人類卻美其名曰,不能干涉大自然的野生動物一樣。
戰爭時期,或許真的有神明看見了無數不公,無數屠殺。
可那又如何?
草原上新的獅子王會把所有的小獅子都咬死,然後再繁衍自己的後代。
人類看見了卻也不去幹涉。
所以,人和神的思維方式是不一樣的,不能拿人的思維來揣摩神的想法。
我對二叔的回答不是很滿意,說,如果神明是這樣的話,那人類為什麼還要敬畏神明,供奉神明呢?
二叔回答:“人類敬畏的是神明的力量,並且希望得到神明的力量。”
我和二叔並沒有在關於神明的問題上聊多少。
主要是我不理解二叔拿出自己的一生來追尋神屍,卻到現在都一無所獲。
以二叔的聰明才智,不管去哪一行,他都能混的風生水起,成就一番事業。
可他偏偏卻選擇了去尋找神明這條路。
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現在,高天說我身體裡面有神性。
雖然我並不想讓他給我治療,可我卻很想知道神性是什麼,跟神明有什麼關係。
所以我第一次詢問高天監獄長,問道:“神性是什麼?”
高天監獄長回答道:“神性,是一種特殊的靈魂波動!”
“你的三魂七魄裡面,摻雜著其他的東西。這些東西涉及到能量的共振頻率,一般的醫院根本就檢查不出來!”
“但我不一樣!”
“張少廷,我能治好你!只要你答應讓我治療就行!”
我見他雙眼滿是狂熱,以至於神色都有點扭曲。
這讓我如何敢答應他?
只要我敢鬆口,他就敢把我囚禁起來仔細的研究,治療。
到時候就算是周蒼天來了估計都不好使。
誰來找麻煩,高天監獄長就會拿出證據,說是我親口同意的。
我警惕的說道:“不用了,我不需要治療。”
先不說三年之後會不會死,就算真的會死,我也不能讓他治療。
至於他說的神性,等我回去查查資料再說。
既然加入了隱秘局,一些特殊的情報和資料總得有許可權查閱吧?
所以我毫不猶豫的說道:“監獄長大人,縫屍已經移交給您,您白天所做出的承諾,還請您繼續完成。”
“我這邊就不打擾您了,告辭!”
說完之後,我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卻聽到背後風聲呼呼。
我心中猛地一驚,手裡的鎮邪短棍陡然朝身後迎了過去。
剎那間,我就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輛大卡車撞上一樣,整個人都倒飛出去,右胳膊幾乎要抬不起來。
我撞在辦公室的牆壁上,但很快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大吼道:“姓高的!你要動我!”
高天大笑道:“你是病人!是病人就得看病!”
“張少廷,我不允許任何病人離開這裡!”
我氣急敗壞:“這裡是監獄!不是醫院!”
“就算是醫院,病人也有拒絕治療的權利!”
我一邊說,身子卻順著走廊急速狂奔。
開玩笑,打是肯定打不過對方的,面對這種變態,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逃跑。
這一跑,當真是急急如喪家之犬,惶惶似漏網之魚。
十幾米的走廊,我幾乎是瞬間就到了盡頭。
這檔口也不敢走樓梯,更不敢乘坐電梯,而是一頭撞碎走廊盡頭的窗戶,整個人從十幾樓當場墜下!
破碎的玻璃聲立刻引起了所有獄警的注意,剎那間,無數探照燈的光束就朝我籠罩過來。
我顧不上其他,伸手在牆壁上重重一拍,整個人下墜的勢頭瞬間停頓,然後穩穩地落在了地面。
抬頭看去,恰好看見高天監獄長正站在破碎的玻璃窗面前,低頭朝我看了過來。
他揮揮手,周圍的探照燈光芒立刻散去,原本已經響起的警報聲音也戛然而止。
緊接著,我聽到高天監獄長大聲說道:“張少廷,你越強,壽命就越短!”
“想辦法控制你身體裡的神性!不然的話,你撐不到三年!”
我有點奇怪,這傢伙剛才還想對我動手,可現在卻反過來提醒我了。
正尋思著這傢伙腦子裡在想什麼的時候,忽然間抬頭看去,卻看到了東方的魚肚白。
這時候我才恍然大悟,天亮了!
天亮之後,黑夜的醫學怪人悄然離開,重新變成了那個平靜,冷漠,一心只想把監獄做好的監獄長。
也正因如此,他才沒有追下來把我捉拿回去。
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
而且我也不確定白天的監獄長,會不會把我抓起來送給晚上的監獄長。
當下我顧不上回答,飛快的朝監獄門口離去。
雖然剛才我離開的方式有點古怪,但第六監獄關押著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人,對這一切似乎都見怪不怪。
反倒是守衛似乎得到了什麼命令,見我離開,壓根兒就沒有阻攔的意思,伸手就開啟了大門讓給我離開。
只不過我離開的時候,每一個守衛看我的目光都極其怪異。
似乎想不明白,為什麼我能安安穩穩的離開第六監獄。
外面的天光越來越亮,但我卻覺得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尤其是右手,虎口都震裂了,鮮血橫流,然後流淌在了鎮邪短棍上面。
這短棍的材質也是古怪,水流上去後不會吸收,但血液流淌上去,立刻就像是海面一樣滲透進去。
我也沒多想這是怎麼回事,只是踉踉蹌蹌的順著街道一直往前。
現在我腦子有點亂。
但有一點我卻明白,這一趟我沒白跑。
因為我總算是明白了自己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先不說所謂的神性到底是什麼,可高天說的一點沒錯。
我最近一段時間,的確是跟以前變化太大了。
尤其是我的力氣,反應速度,以及那虛無縹緲的靈魂強度。
現在的我,不敢說能以一敵百,但對付五六十個還是輕鬆簡單的。
最主要的是,就算是再遇到像兩段屍這樣的層次,我估摸著單槍匹馬就能給收拾下來。
這可不是勤學苦練一段時間就能達到的。
神性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偏偏就我身體裡面有?
我快步往前,只覺得離第六監獄越遠越好。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閃著燈的奧迪順著馬路快速的朝我逼近,我想都沒想,撐著疼痛的身軀,不顧一切的拎著鎮邪短棍站在了路邊。
如果車裡是第六監獄的獄警準備抓我回去,說不得今天我就得好好的打他們一個生活不能自理。
開玩笑,獄警管的就是囚犯。
若是敢在大街上就對我動手,打死你們都是活該!
現在天剛矇矇亮,奧迪的車燈也照的我頗有一番威勢。
估計是察覺到我的強硬態度,那輛車在靠近我的時候稍稍減速,然後平穩的停在了我面前。
緊接著車窗搖下,露出了二叔滿是疲憊的臉龐。
他臉色看不出喜怒,平靜的對我說:“上車!”
我見到二叔的時候,差點就要哭出聲來。
在第六監獄受到的委屈,真的就想給二叔傾訴傾訴。
該死的高天,我給他拼死拼活的把縫屍給弄了回來,他卻這樣對我。
還想把我給抓起來囚禁!
要不是我跑的快,二叔估計就得去監獄裡撈我了。
我順手把車門開啟,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後排座椅上。
直到這時候,我才發現後面還坐著一個閉著眼睛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雖然閉著眼,但身上氣質很好,是那種略帶憂鬱,又有一點滄桑的頹廢大叔感覺。
加上他飄逸的長髮,如同刀削斧劈一樣有型的五官,說他是個電影演員我都信。
我心念電閃,腦子裡冒出了兩個字:畫家!
二叔見我上車,再次一腳踩下油門,黑色的奧迪車飛快的朝前面疾馳。
然後我聽到二叔低聲罵道:“大侄子,這筆賬二叔給你記住了!”
“狗孃的高天敢算計你,等有機會了我肯定把場子給你找回來!”
我見二叔發狠,心中立刻舒服了很多。
你一個監獄長就了不起了?
我也不是孤家寡人,我還有個二叔呢!
剛才你偷襲我的那一腳,我跟你沒完!
二叔罵罵咧咧,但旁邊的畫家卻笑著說:“倒不用這般生氣,我看高天雖然瘋瘋癲癲,卻知道個輕重緩急。”
“他要真的想留下小張,小張鐵定跑不出來。”
二叔罵道:“那也不行!”
“我好好的大侄子,被他一腳差點踹出內傷來!王八羔子,這一腳我得替他踹回去!”
“大侄子,這位是畫家,你喊他畫叔就好。”
我猜的果然沒錯,這個看起來很有憂鬱氣質的帥氣大叔,就是被通緝的畫家。
只不過他為什麼一直閉著眼?難不成是個瞎子?
二叔似乎透過後視鏡看到了我的好奇,說道:“他不是瞎子!就是不喜歡睜眼看世界,說什麼世界太髒太亂。”
畫家微笑著說:“世界太髒,不看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