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邪魔外道!休亂我心智!(1 / 1)
現在錫林郭勒的撤離計劃尚未完成。
剩下的幾萬人依舊聚集在城中心的大廣場上,頂著暴雨排隊上車。
若是被這幾輛大卡車衝過去,靈魂汙染擴散開來,估計誰都跑不掉,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自殺身亡。
但直到現在,漠北鎮魔使都不知道靈魂汙染的傳播途徑到底是什麼。
為今之計,只能依靠鎮魔兵們硬頂上去!
哪怕把漠北分局死光了都不能丟掉繞城公路的防線!
漠北鎮魔使轉頭問道:“護國軍還沒到嗎?”
有人頂著大雨喊道:“大人!雨勢太大了!有部分山體滑坡掩埋了道路,他們一時半會進不來!”
“無人機和武裝直升機被雷暴打下來了四架,目前只有三架趕來增援。”
漠北鎮魔使稍稍沉吟,就飛快的說道:“不等他們了!”
“靈魂汙染之下,普通的護國軍怕是也擋不住!傳我命令,C級鎮魔兵跟我上!裝甲車給我撞上去!”
說完之後,他率先鑽進了一輛裝甲車裡,順著繞城公路,頂著大雨就朝前面狂奔而去。
在他身後,C級的鎮魔兵們紛紛上車,準備用生命來攔住這幾輛卡車。
十多輛裝甲車破開雨幕,迎著滿載棺材的卡車衝了過去。
在明亮的路燈照射下,雙方都隔著車窗玻璃和不斷晃動的雨刷,看到了對方的臉龐。
但他們誰都沒有減速,反倒是更把油門的猛烈一些。
在這種車速下和溼滑的路面下,卡車司機甚至連打方向盤都不敢,只能硬著頭皮朝前面撞去,希望藉助卡車龐大的重量,把對面的裝甲車給撞飛。
而裝甲車同樣毫不猶豫,他們本來就是把命豁出去的,只要能阻止棺材進城,哪怕是自己被活活撞死都心甘情願。
在無數人的目光注視下,重型卡車和裝甲車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巨大的撞擊聲即便是雷暴天氣都沒能掩蓋下來,在繞城公路上傳出去很遠很遠。
首當其衝的裝甲車當場變形,但強大的防護能力卻沒有出現油箱破裂的現象,即便裡面的鎮魔兵被撞的當場暈死過去,卻依舊踩著油門,車輪發出嗡嗡嗡的打滑聲。
對面的卡車也發生了側翻,無數棺材撞開車廂,咕嚕嚕的滾落在地上。
卡車司機在第一時間就七竅流血,死於非命。
也有僥倖活下來的,卻也暈暈沉沉,身受重傷。
裝甲車和重型卡車的相互撞擊,竟然是一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漠北鎮魔使畢竟是B級的高手,即便是首當其衝,卻依舊保持著頭腦清醒。
他一腳踹出,變形的裝甲車門當場飛出。
但朝四周環視一眼後,一顆心立刻沉入了谷底。
繞城公路上面滿是棺材,有些棺材還保持著完好,有些棺材卻被撞的棺材蓋都脫落下來。
那些完好的棺材也就罷了,但每一口被撞開的棺材裡面,都躺著一具被雨水淋的發白的屍體!
這些屍體穿著各異,年齡從十幾歲到幾十歲不等,每一具屍體的臉上都嘴角上揚,笑容滿面。
毫無疑問,這些死者都是完成了自殺儀式,丟棄了軀殼,靈魂去追隨死神的被汙染者。
漠北鎮魔使厲聲喝道:“火!”
只有用火,才能燒掉這一切邪祟!只有用火,才能蕩平這一片妖魔!
但他喊完之後,身後卻沒有半點回應。
回頭看去,才發現背後有人在冷冷的看著自己:“你就是漠北鎮魔使嗎?看起來很弱小的樣子。”
在那人身後,原本屬於自己麾下的鎮魔兵們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後,嘴裡齊聲說道:“鎮魔使大人,生命只是一個過程,死亡才是永恆。”
漠北鎮魔使心裡冒出了一股寒氣。
死神!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死神。
之前在棺材小鎮的時候,他連死神的面都沒見過,就損失了三十多個鎮魔兵,最後不得不倉皇撤退,在棺材小鎮外圍等待援軍。
他無數次的想過,死神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靈魂汙染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但他還沒得到答案,終究是要正面面對這尊神明瞭。
雖然心中震撼,但漠北鎮魔使卻依舊笑道:“原來你就是死神啊。”
“看起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我還以為在見你的第一面時就會被靈魂汙染。”
死神全身都繚繞著一層黑氣,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穿著。
他甚至雙腳都沒有沾地,只是懸停在空中,語氣很是不耐:“我很討厭跟謀神一起做事。”
“因為謀神總是喜歡把好端端的一件事複雜化。”
“但我更討厭你這種不怕死的人。”
“死亡應當被人敬畏,如果你們連死亡都不害怕,生命也就沒了意義。”
“所以,你去死吧!”
話音剛落,就見刀光乍起,漠北鎮魔使竟然率先揮刀,試圖先下手為強!
在這一瞬間,似乎天空中的雨珠都稍稍停頓了片刻,然後被刀光劈成兩半!
這一刀極快!極銳!
甚至死神的聲音才剛剛落下,刀鋒就已經斬在了死神的脖頸位置。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鋒銳無比,勢不可擋的一刀,竟然如同斬在了流水上面一樣,竟然無法對死神造成半點傷害。
反倒是符文戰刀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卻在悄然間變得腐朽,損壞。
雨水打下,刀光已經不再明亮,反倒是灰濛濛的,像是蒙上了一層灰塵。
漠北鎮魔使怒罵了一聲,隨手從腰間抽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圓球形東西。
他狠狠地在地上一摔,頓時火焰升騰而起,哪怕是瓢潑大雨都無法將之熄滅!
烈焰滾滾,把死神團團包圍在核心。
可死神卻伸開雙手,如同掀開門簾一樣,把這一團火焰掀成兩半。
他邁步從火焰之中走出,身體所到之處,火焰越來越弱,漸漸湮滅在雨水之中。
“生命只不過是個過程而已,死亡才是永恆!”
漠北鎮魔使神色一怔,雙眼滿是迷茫。
饒是B級的高手,卻依舊頂不住死神親自對他說出的這句話!
死神模模糊糊的影子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按在漠北鎮魔使的頭頂上:“能成為死亡的信徒,是你的榮幸。”
漠北鎮魔使雙眼泛黑,那是他在奮力抵抗對方的靈魂汙染。
但他終究只是一個B級的鎮魔兵,面對靈魂強度達到五萬的死神,他根本就不是其對手。
眼看鎮魔使的膝蓋慢慢彎下,就要給死神下跪的時候,忽然間有紅芒閃爍。
緊接著有人大吼一聲:“不要跪!”
“你是中土的鎮魔使!你有自己的驕傲,有自己的信仰!”
“對方乃是邪魔外道!豈能下跪!”
紅芒越走越近,在暴雨之中,漸漸露出了身形。
那是一個身穿雨衣,滿頭白髮的老人,手裡擎著一面紅色的旗幟,正一步一步,穩穩地向前走來。
粗大的旗杆在這位老人的手中,被狂風一吹,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但那老人卻竭盡全力,不顧一切的持著旗幟,一步一個腳印,絲毫沒有後退的意思!
在他身後,五六個身穿雨衣的文職人員緊隨其後。
儘管他們身體孱弱,但是在這面旗幟下,卻表現出了莫大的勇氣!
只要這位老人倒下,後面的人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扛著旗幟繼續往前!
遠處的鎮魔兵們驚呼一聲:“執政官大人!”
這位老人,真是當地的首席執政官!
也是負責整個大撤離的總指揮!
現在大撤離工作基本上已經到了尾聲,老弱婦孺先行,民間百姓隨後。
到現在,基本上就剩下工作人員和執政廳的工作人員了。
按理來說,執政官大人也應該在撤離的隊伍之中,免得被靈魂汙染給波及到。
但誰也沒想到,這位執政官大人在關鍵時候,竟然手持紅色戰旗,一步步的走進了戰場之中!
也許是被執政官大人的怒吼所驚醒,也有可能被那面旗幟上所帶的煌煌正氣所影響。
原本已經漸漸失守的漠北鎮魔使竟然猛地睜開雙眼,咬牙切齒的吼道:“邪魔外道!休想亂我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