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苦難書生(重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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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要做成一件事情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專注,在這期間,我們將捨棄一些東西。況且人從來都是為了他人而活著,而不是為了自己。俗世牽絆必不可免,這些東西是不可能拋開的,它們就好像枷鎖將你我鎖住,自由?想來是不存在的。

做你想做的之事,這只是一句空話。

尤其是在一些偏遠地區,彷彿除了去官府謀得一官半職之外,其他的行業便都是低人一等,甚至看不起。

後世落後之地尚且如此,大唐又何能例外?

我寅時起床,卯時讀書,辰時練劍,一直往復迴圈,直到夜已深,打更人敲著竹梆子,提醒著人們該睡覺了,我才慢慢躺在床上,幻想著未來成為當朝宰相,揮斥方遒,大權在握,為民造福。

然而現實從來都是殘酷的,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別說當上宰相,就在官府當個吏員捕快,我也時常與上司不對付。

於是,我辭了職,枉費了父親到處託人找關係得來的位置。可笑可悲,然而非我之過也,乃天下之過也!

世人又怎能想得到,貞觀年間就已官官相護,貪官汙吏橫行?想要做事之人只得縮腿縮腳,沒有好處,沒有“孝敬”,你寸步難行。

世家豪門,勳貴皇親,他們視我們為螻蟻。

貞觀二年時,蝗災席捲關中,大唐子民哀鴻遍野,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難道只是一句詩?

若非親眼見過,我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能夠將自己剛出生的孩子活生生給……

見之可憐,我便深入秦嶺,射殺三頭野豬將之全部贈與那地百姓分食,我沒有吃,我總想起那個小孩兒的眼神……總之,那段時間我吃不下任何肉。

後來呀,父親竟被我給活活氣死了。在他老人家眼裡,我放棄了那一片光明璀璨的大好前程,執意選擇歸隱山林,這無疑是大逆不道、極不孝順的行為。

可如今這天下,早已是亂象叢生。

多虧了大小尉遲以及閻家這些人,整個大唐彷彿陷入了對金錢的瘋狂追逐之中。

奢靡之風盛行,到處都是紙醉金迷的景象,當真就是這般墮落不堪。

你瞧那青樓之中,女子們打扮得越發嬌豔嫵媚,那些所謂的“恩客”們揮金如土,一擲千金竟如同家常便飯一般稀鬆平常。

長安這座繁華的都城,夜夜燈火通明,紙醉金迷間,一夜便能揮霍掉百萬錢財。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古往今來,朝代的興衰更替,歷經了無數的風風雨雨,可最受苦受難的,始終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啊。

當天下呈現出一派太平盛世、看似繁榮昌盛之時,統治者便要大規模地興建各種工程,百姓們不得不承擔起沉重的徭役負擔,每日辛苦勞作,苦不堪言。

而一旦天下陷入大亂,戰火紛飛,到處都是殺戮與破壞,百姓們的家庭支離破碎,生命朝不保夕,飽受戰亂之苦。

唉,究竟什麼時候,這些可憐的百姓們才能擺脫這無盡的苦難呢?看來,也只能寄希望於後世之人,能夠找到讓百姓安居樂業的良策了……

聽聞有個名叫玄奘的和尚,懷揣著弘揚佛法的宏大志向,毅然踏上前往天竺國求取真經的漫漫征途。只是也不知他究竟何時才能歸來。

在我看來啊,他恐怕是難以再回到大唐故土了。

畢竟從咱們大唐到那遙遠的天竺,相隔何止萬里之遙?他不過是一介肉身凡胎,一路上要遭遇數不清的艱難險阻,怎麼可能歷經這諸多磨難還能安然無恙呢?

眼前這位面容帶著幾分滄桑悲苦的和尚,靜靜地聽完我的這番話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施主,倘若有一日玄奘真的平安歸來了,您又作何感想呢?”和尚目光平和地看著我問道。

“那他可真是太厲害了!算得上是了不起的人物啦!”我一邊笑著回應,一邊隨意地擺了擺手。

聽到我的回答,這僧人先是一愣,整個人像是瞬間呆住了一般,隨後不禁搖頭苦笑起來。從他的神情中,隱隱能看出一絲悔意,似乎是為某件事感到懊惱不已。

“大和尚,光聽我講了,您也說說您自己的事兒唄?”見他一副渴餓的模樣,我特意端來一碗水,又拿了一張餅遞給他。

這和尚倒也不見外,接過餅就著白水大口啃了起來。

“小僧的那些過往,實在沒什麼值得說道的。”這大和尚也不知哪來的臉皮,瞧著都五六十歲的人了,居然還自稱“小僧”。

“大和尚,我看您年紀可比我大多了,還一口一個‘小僧’,也不覺得害臊呀!”我忍不住笑著打趣他。

“佛本無固定之相,我亦無特定之相。看盡世間種種表象,內心不執著於任何相,便得證佛境。小僧已然成佛,故而還是小僧。”和尚神色莊重肅穆,一臉神聖威嚴。雖說他講的是地道的大唐官話,可我卻聽得一頭霧水。

哼,我就說佛門總是這樣,老強調什麼法不能輕易傳授,經不能隨意售賣。明明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兒,非得囉囉嗦嗦講上一大通。在我看來,簡直就是胡言亂語!

“此言差矣!哪怕是狗屁,亦是佛性的一種體現!”大和尚像是能洞悉我心底想法似的,臉上帶著笑意對我說道。

“哎呀,瘋了瘋了!”我無奈地擺擺手,也懶得再理會這和尚,自顧自地拿起書本背誦起來。

“哈哈哈哈!施主莫急,貧僧吃完便即刻離開……”大和尚這會兒連笑聲都毫無顧忌地放出來了,依我看吶,這妥妥就是個行為不羈的花和尚。不是說佛門弟子都要嚴守齋戒嗎?他怎麼這般肆意妄為。

就在這時,我才留意到,這和尚身上的僧袍和袈裟滿是補丁,那雙布鞋更是破舊得腳趾頭都露在外面了。

“大和尚,說了這麼久的話,我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呢!”

“玄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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