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公平的對決(1 / 1)
無論是臺上還是臺下,都被這第三枚漆黑如墨的魂環給震住了。
萬年以來,能夠在第四環突破萬年魂環極限的天才都屈指可數,可紀安偏偏是在第三環就達到如此高度。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不光武魂本身擁有逆天的強度,個人的修煉天賦、體魄意志也近乎變態——
畢竟吸收萬年魂環,通常要魂王級別才勉強嘗試。
不但是萬年魂環所蘊含的龐大能量,也有那魂獸死前惡念殘魂所帶來的靈魂衝擊。
一時間,人群思緒翻湧:
那些原本只想看熱鬧的邪魂師,此刻面面相覷後,紛紛爆發出驚歎之聲。
有人低聲議論:
“天啊,我不會看花了吧?這是第三魂環嗎不?不是第五環?”
也有人揉眼不信:
“這真的是萬年環?”
可直到紀安身後那對漆黑羽翼翻動、魂環光芒陰沉如墨,這才讓所有人放下質疑,徹底意識到:
這不是假象。
紀安真的以三環之姿,擁有一枚萬年魂環!
在紀安的陣營裡,假面與幽冥長老等一個個滿眼驚震——
連假面都沒料到,紀安何時突破30級,何時吸收萬年魂環?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老夫縱其一生,連第四環突破萬年限制的魂師都沒有見過咧……”
幽冥長老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不過一想到當初支援葉子到紀安那裡作侍女,也不免湧現出自詡得意。
“不愧是聖子。”
另一個投靠紀安的魂鬥羅也驚歎,
“我們之前還擔心……結果他還藏著這種殺手鐧。”
而在場更多的邪魂師們,眼神中的譏笑與輕蔑迅速退卻,紛紛轉為駭然與驚歎。
不少人對紀安的觀感甚至瞬間大改,心想:
一個六歲少年,能在第三環就吸收萬年魂環,這遠比言風15歲魂王還誇張!
主席臺之上,葉夕水正安穩坐在首席,卻在紀安釋放第三枚漆黑魂環的瞬間明顯頓了一下。
雖然她面容仍舊保持高高在上的威嚴,但眼神卻若隱若現顯出波動。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鍾離烏,直接開口:
“你不是說,這小子連魂環都沒附加嗎?”
鍾離烏瞳孔猛縮,一時語塞,嘴唇動了好幾下才吐出一句:
“母親,我只知道他之前沒有附上前兩個武魂的魂環……沒想到,他居然給第三個武魂……”
“前兩個武魂沒有魂環?嗯——三生武魂?”
葉夕水的紫黑眸子不由得一下子睜大,一股詫異從她神情裡閃過。
三生武魂,這對於任何魂師而言都是破天荒的存在。
她親自坐不住,微微前傾身體,那種昂然氣勢裡帶著疑惑和濃厚興趣。
坐在她旁邊的龍逍遙,也目光灼灼地盯著下方場地。
他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塊初露崢嶸的絕世美玉,無聲中已經動了“收徒”的念頭。
然而,葉夕水瞥了對方一眼,冷冷道:
“別想了,他是我們聖靈教的聖子。”
話裡帶著一錘定音的霸道,讓龍逍遙只能沉默收斂那股衝動。
鍾離烏看著母親這一態度大變,心中簡直要感嘆世事無常:
前一刻她還對紀安極度不滿,似乎要撤銷聖子之位,如今驟然發現這第三魂環是萬年層次,又是“三生武魂”,頓時就將紀安劃入“自家寶貝”之列,連龍逍遙都不許覬覦。
最末席的鳳菱倒一臉平靜,鳳眸裡露出玩味神采。
她若有所思地端詳紀安,好似篤定他會展現這般“過人之處”,並不覺得驚訝。
她面紗下的紅唇輕微上揚,心想:
“果然,你可沒讓我失望。”
擂臺中央,言風更是難以置信,他本想憑藉自己魂王修為,一番操作碾壓紀安。
哪知對方不但展露出萬年魂環,還似乎讓武魂形態更加強化,背後那對黑色羽翼散發出令人生畏的氣息,宛如墮天使降臨。
他死死盯著對方的身影,眼神裡寫滿了受挫和不甘:
“你還隱藏著第三尊武魂……怎麼可能?!”
言風嘶啞著喉嚨吼道。
他想不通,一個聲名不顯的外來皇子,竟然如此妖孽?!
紀安在墮落天使的黑翼下,顯得比往常更加冷漠,瞳孔中那絲冰冷和無情一覽無遺,彷彿將一切世事都視為塵埃。
他只認定一個目標:
除掉面前的敵人。
“小心!”
有人在場外喊。
可言風沒聽進去,他正準備再度衝鋒,卻見紀安輕抬手,第一魂環黃光一閃,“嘯月”啟動。
即刻間,一層朦朧的暗能量光暈附著到紀安體表。
紀安的攻擊、速度、抗性各增加20%,並維持二十分鐘。
以他目前34級的魂力,這並不是一個“破格”的大招,卻足以讓他的基礎戰力更上一層。
紀安話不多說,在魂技瞬發後接著又引動第二魂環“幽藍蝕影”,妖異的紫色閃爍,化為一道深邃的藍黑色集束光束射出,“噗”地轟在言風胸腹之間。
言風當機立斷用第一魂技“龍變”強化皮膚,卻仍舊被轟得向後猛退兩步,嘴裡痛哼,身體表面凝結出詭異的藍黑色冰晶,還有一些黑氣彌散,似乎帶著劇毒或侵蝕效果,使言風的“龍變”難以徹底發揮。
“該死,他的第二魂技居然……”
言風哆嗦了一下,失去片刻平衡。
這套“集束光線”威力實在兇狠,連魂王都被震退。
一旁觀眾看到紀安施法銜接如此行雲流水,紛紛驚呼:
這真的是一個六歲孩子的戰鬥技巧?
儼然比許多老牌魂師還要精準拿捏時機。
“混賬,你該死!”
言風胸前壓抑著怒火與疼痛,連忙凝聚第二魂技“龍吐息”想要反擊。
可他剛想鎖定紀安位置,卻發現對方已消失在視線裡,轉瞬竟繞到自己背後!
這等速度和身法令他大吃一驚。
“不可能——”
心神閃過危機,駭然感到一股寒意逼近後頸。
“他……居然有這樣的戰鬥直覺?”
言風愕然發現自己竟生出在面對“兇獸”般的恐懼。
與此同時,紀安的第三枚漆黑魂環正緩緩融入自己體表。
他緩慢舉起手刀,下一秒“妖夜之刃”的巨大黑刀憑空成型,一刀斬落在言風轉身格擋之際。
言風急切地催動第三魂技“化龍”,讓身體膨脹幾分,骨刺與龍鱗加持,防禦力上升。
可仍舊被那漆黑刀影狠狠震飛數米,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滾落地面。
他腦中一片嗡鳴,
“這……萬年魂技的威力……怎麼強成這樣?!”
言風咬牙,一臉不可置信。
這簡直就是魂尊的第五魂技
——以三環之姿,卻釋放堪比魂王級別的威能。
言風根本無法理解。
但他不得不認清事實,那就是自己即便動用第三、第四魂技,都攔不住那刀勢。
“我不明白……”
言風從地上掙扎站起,惡狠狠地盯著紀安:
“你明明只是個養尊處優的皇子,怎麼會有如此戰鬥技巧?!”
他彷彿遭遇當頭棒喝,以往還自信自己是聖靈教年輕輩第一天才,如今卻被打得翻滾。
那從一開始每次交鋒的時機,都讓言風進退失據,這絕非常規魂尊能擁有的實戰水準。
“這、這是怎麼回事?”
鍾離烏心頭震動。
他對紀安的表現越看越驚:
從半年前接觸到現在,他自詡是紀安的“名義導師”,可從未給予紀安太多指導,紀安也沒來討教過什麼,這孩子憑什麼有如此恐怖的戰鬥天賦?
龍逍遙第一次開口評價:
“戰鬥直覺,很好。”
葉夕水不置可否,輕輕嗯了一聲,沒做其他表態,但看得出來她的神色已大為緩和。
“母親肯定是動了收徒的心思啊,”
鍾離烏暗道,至少按照紀安的表現來看,今日這一戰不會太難看。
但忽然鍾離烏意識到了什麼,如果母親收了紀安為徒,那他和紀安的輩分……
紀安沒有回覆言風的打算,黑色羽翼在他背後暗湧翻動,一股幽深的晦暗能量從他的手臂與軀幹裡竄出,凝聚成一抹劍刃般的光影——
依舊是第三魂技,“妖夜之刃”。
在他輕輕揮臂的一剎那,彷彿將虛空都切割開來,巨大黑刀自無到有地憑空生成,幾乎無需任何施法時間,帶著勢不可擋的殺機朝著言風的面龐斬落。
遠處圍觀的人群眼見此幕,心頭都為言風捏了把汗:
他們已見識過“妖夜之刃”方才第一次出擊時的恐怖威力,那個難以直視的漆黑刀影幾乎將言風擊飛數丈,若非他有骨龍武魂護體,即使施展了“龍化”,恐怕會當場重傷。
而且按照常理,一個萬年魂技短時間內能施展第二次已屬匪夷所思,足見紀安真正將自身魂力駕馭到了極高水準。
言風自然也感到那股致命殺機撲面而來,卻不閃不避,臉上帶著狠厲狂傲的神情:
“同樣的招數,對我是沒有效的!”
他一邊高聲喝道,一邊祭出自己閃耀著黑光的第五魂環——
“骨爪囚籠”。
只見泛著金屬質感的森冷骨爪呼嘯著在他周身迅速交錯、生長,瞬間在身旁鑄成一座牢籠,骨刺縱橫交織,彷彿一個猙獰的巨型蛋殼,把言風完全裹在了核心位置。
無數堅硬鋒利的骨刺朝外伸展,不僅能防禦,更能反擊任何試圖攻擊囚籠主體的存在。
“讓我來告訴你,什麼叫萬年魂技!”
言風獰笑著,心中認定紀安的“妖夜之刃”雖猛,卻也不過是三環小子的武魂技,怎可能硬碰硬打破自己堂堂五環魂王的骨爪囚籠?
與此同時,他沒給對方任何喘息機會,開始凝聚自身的第二魂技“龍吐息”。
只要“妖夜之刃”被成功阻擋在骨爪囚籠外,他便能趁著紀安反擊無門之際,強力釋放“龍吐息”,一舉轟碎這個讓自己吃盡苦頭的三環少年。
“結束了!!”
他帶著無比自信地嘶吼,眼裡滿是勝券在握的狂熱。
骨爪囚籠內外迸發出慘白森寒的光澤,每一根骨刺都遍佈魔紋,一看便知防禦相當可怕,堪比五環以上萬年魂技的堅固程度,換作尋常魂宗或魂王根本無法穿透。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漆黑的“妖夜之刃”彷彿無視了骨刺牢籠的存在,竟然輕易穿過層層阻擋,沒有出現半分碰撞或火花,而是宛若從虛空中越境般地命中言風的身體!
眨眼之間,言風“嘭”地被劈進土層裡,震得大地都顫動,土屑和碎石飛揚數丈高,就此轟出一個不小的深坑。
骨爪囚籠的殘骸在空中化成光屑零散消失,彷彿從未起到任何防護作用,全場瞬間啞口無言。
“怎……怎麼可能?!”
“那個‘骨爪囚籠’,不是高強度的萬年魂技嗎?竟然被直接穿透了?”
不少邪魂師腦子一片空白,不明白紀安究竟是如何辦到的,甚至有人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唯有主席臺上,龍逍遙與葉夕水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中讀到了答案。
“規則魂技。”
葉夕水淡淡點評,紫黑的眸子裡閃過極深的玩味和欣賞。
所謂“規則魂技”,常常指那些能無視或曲折改變對手防禦模式的特殊形態,有的直接繞過物理空間的阻隔,有的可部分地封閉對方的魂能運轉,皆是極為罕見與難纏的魂技種類。
紀安懸浮於半空,漆黑羽翼半張開,沉默地俯視深坑。
妖夜之刃,一旦首擊命中敵人,接下來十分鐘內,對手無法規避“妖夜之刃”,只能憑藉體魄和魂力來硬扛!
紀安沒有趁勢補刀,一來自己連續施展兩次“妖夜之刃”對魂力的消耗近乎極限,就連溫妮那邊的魂力也被自己呼叫得七七八八。
二來,從對決開始他就知道,言風乃魂王修為,對方生命力比尋常魂師更頑強,“妖夜之刃”雖強,但若沒有再補上一擊,很難說就此擊斃對方。
主席臺上,葉夕水終究輕嘆了口氣:
“這一場,言風還是贏了。”
鍾離烏也沒開口反駁,畢竟言風五環魂力擺在那兒,紀安即使再有驚豔表現,也難改雙方本質差距。
更何況,言風也不是普通的魂王。
可鍾離烏同樣清楚,今天這個場面上,“聖子”紀安不管最終輸贏,都已讓所有人見識到他那近乎逆天的潛能。
鳳菱都輕咬嘴唇,困惑地看向紀安,灰色的鳳眸似乎在說“難道到此為止了嗎”。
場地周圍人群擁簇著激動與忐忑,一些人小聲猜測言風的死活,有人低頭納悶紀安是否真的力竭,還有人則興奮地評說聖子這場難以置信的戰鬥過程。
可在主席臺上那幾雙深邃眼神看來,這場戰鬥或許尚未落幕。
紀安未真正倒下,也沒露出敗退神情;而深坑中的言風究竟生死如何,誰都不敢斷言。
一陣不祥的風從沙塵中刮過,人們忽覺那破土而出的力量或許很快又要出現。
場地上,紀安站立不動,一對漆黑翅翼收攏再度張開,如同暗夜君王般無悲無喜。
他瞥了眼下方深坑的塵霧,紀安垂眸自語:
“憑藉武魂,終究殺不掉你……”
他話音未落,身後深坑灰塵飛揚,一聲暴吼自土層裡響起:
“給我死!!”
原來,被劈入地面的言風仍舊沒失去戰力。
他蓄勢在暗中等待時機,此刻見紀安明顯魂力衰弱,猛衝而出,骨翼帶著尖嘯撲向半空中的紀安。
他清楚機會稍縱即逝,必須一擊致命,在場這麼多封號鬥羅都來不及救下紀安。
“完了!殿下魂力怕是用光了……”
假面心頭狂震,想要出手。
言風獰笑著撲至紀安身後,龍爪閃耀兇芒,就要貫穿紀安身體——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隻黑色的槍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