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女人啊,你的名字是不解風情(1 / 1)
等安和從浴室走出來時,宮野志保已經半個身子裹在被子裡,背後墊著枕頭躺坐在床上了,正和宮野明美通著電話。
“實話說,這件衣服有點小。”
安和伸展了下手臂,袖子就被提拉上去,裸露出一小截手腕。
鈴木園子大概是對他的身材有誤解。
“吹風機在那,我沒拔電。”宮野志保將手機拿開了些,指了指靠牆的小桌,對他輕聲道。
安和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特意將吹風機帶到浴室去用,沒再打擾她打電話。
吹完頭髮,安和神清氣爽地回到房間,宮野志保已經打完了電話。
也不知道她跟宮野明美聊了些什麼,臉上還有些未消退的紅暈。
“......咳咳。”
安和摸了摸鼻子,只覺得氣氛有些微妙,一時間也不知說些什麼。
宮野志保將枕頭放平,側身縮排被窩背對著他,安和只能看見她的雪頸。
“......記得關燈。”
她的聲音透過被子,有些悶悶的。
安和看了眼被她獨佔的被子,又看了看床邊那塊明顯開啟後再疊回去的小毯子。
然後伸手關上了燈。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安靜得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安和適應了一下,向著床的輪廓走去。
宮野志保在被窩裡縮成一團,整個身子其實都在緊繃著,呼吸有些亂,她儘量在壓抑,但好像無濟於事。
不知道是不是被子的保暖效果太好,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燥熱。
這是18年短暫人生中,她第一次即將與異性同床共枕......不,這個詞多少有些過於曖昧,他們不過是在同一張床上為第二天的奔波將就休息而已。
他靠的有多近了?
宮野志保不知道,她敏銳的感知在這個場合好像失了活,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打了激素的小鼠,將要在過度興奮中走上神秘的實驗臺,她甚至不知道這場實驗是否有足夠明細的流程規劃,主持這場實驗的研究者又是否有在按照實驗室規章制度而行事。
宮野志保已經足夠體貼了,她想過構建一條不可跨越的分界線,以保護自己那實際上不堪一擊的安全感,但在拆開小毯子豎在床中央時,才發現這張單人床實在不大,如此一來兩人都將在狹窄空間的折磨下徹夜難眠。
而且那樣啊哇君就沒有可以遮寒的東西了。
於是她又將小毯子疊了回去,嚴格按照拆開時的步驟,就差一絲不苟地對齊摺痕了。
希望他不會看破這點,然後由此反推出她慌亂的內心。
“嚶......”
床的另一半兀然被壓下部分,將胡思亂想的宮野志保嚇了一跳,一不小心發出了令她羞憤難忍的聲音。
他來了。
無需邏輯,無需推演,這一點她完全能確定。
因為僅僅是靠近,她就能感到背後那如烈火般暖和的溫度,即使隔著一層並不算薄的被子。
她不知道這是真實存在的客觀事實,亦或是荷爾蒙分泌下產生的錯覺?
直到這個難纏的男人出聲打破了她混亂的思緒,將她重新拉回屬於理性的現實。
“宮野老師,從人權的角度出發,我認為我應該具有使用枕頭的權利。”
宮野志保不搭話,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你能想象嗎?最讓你驕傲的學生因為一整晚沒有枕頭,而導致第二天只能歪著脖子慘兮兮地望著你。”
他搞怪的語調過於生動,以至於宮野志保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回頭用幽怨的眼神看他。
許是房間太黑,人們眼中的光點便格外閃亮。
四目相對,湖泊與琥珀碰撞,破碎了一圈圈漣漪。
宮野志保率先避開了目光,將枕頭分與了他一半。
但這樣一來,新的問題便出現了——
如果選擇背對啊哇君,那她自己便享受不到那一半枕頭。
宮野志保不是服輸的性子,勝負欲一出現,便壓制住了不值一提的羞澀。
她索性轉過身來,用高傲而侵略如火的目光面向安和。
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像只健康的蠶寶寶,與她的神情形成了鮮明對比,安和不禁樂了。
“笑什麼?”
宮野志保半張臉藏在被子下,甕聲甕氣問道。
“沒什麼。”這一回安和認輸,不再與她對視,換成仰躺的姿勢。
“睡吧,你開了一下午會。”
“那個研討會根本一點意思都沒有。”說到下午的研討會,宮野志保忍不住開始吐槽:“名義上是討論當前對細胞端粒學說的新猜想,但實際上只是拿著幾篇嚴重灌水的論文說些類似‘一加一等於二’的話,我之前拒會的選擇是對的。”
“不是有幾個你期待已久的老前輩嗎?”安和好奇。
“......根本沒到場,只是因為那幾篇論文的一作是他們的學生,才這麼宣傳而已。”
宮野志保難掩失望,“換作是我,甚至根本不會讓這幾篇學術垃圾刊出。”
安和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水平,聰明地選擇不深入這個話題。
他正想著該如何將話題轉移開,就聽到身旁明顯壓抑著的呻吟。
“嘶......”
安和連忙回神,轉身看向宮野志保。
“怎麼了?”
“......”
宮野志保臉色幾乎是一瞬間慘白起來,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她的不對勁。
“宮野老師?”
見她不回話,安和加重了些許語氣。
隨後他表情突然怪異起來。
“等等,該不會是......生理期?”
宮野志保蜷縮成一團,動作輕微地點了點頭,用虛弱的聲音道:“你還給我吃什麼冰淇淋......”
“不是,你生理期你不說,我看你吃得挺開心的啊。”安和有些無語。
也許是痛經引起的情緒敏感,宮野志保有些委屈,聲音都不由得帶上了些哭腔:“我又不知道是今天......”
安和氣笑了。
“你自己生理期哪天你自己不知道?”
“哦還真可能,成天缺少睡眠還黑咖啡成癮,內分泌不紊亂才怪了。”
他很快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回去後我真得讓明美姐沒收你的咖啡,然後監督你健康作息。”
在這情況下,再怎麼旖旎的氣氛也毀了個乾淨。
安和無奈起身,準備去酒店前臺問問有沒有暖袋紅糖之類的,實在不行可能還得跑趟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