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最初的甦醒者（1 / 1）
“不太樂觀。”
占卜家安和搖頭道：“從質的方面，枡山憲三隻是個普通人，而從量上......”
要走質這條路，除了同為非凡者的觀眾和偷盜者，也就只剩下個小泉紅子了。
而要顛覆這些人的常識，那可就不只是絞盡腦汁那麼簡單了。
所以占卜家安和還是更傾向於走量，將範圍囊括到更多普通人。
或許還是要回到之前的那個“神蹟”計劃。
“你把柯南的雙重人格一處理應該就能晉升了吧？畢竟儀式要求明確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他問向觀眾。
“嗯。”觀眾安和將酒杯放下，“正好一會兒你再用幻境配合我一下，我今晚再給柯南託個夢，推進一下治療進度。”
“等等，讓我來！”偷盜者安和突然竄出來，高舉起手，“我CD好了，可以偷占卜家的幻境。”
“你可算是正常點了。”占卜家安和終於放下心來，之前這傢伙的樣子讓他都有點害怕，“那正好給偷盜者找點活幹，我看他這幾天在迷霧海里憋得快無聊瘋了。”
“至於我，將要投入到參悟文明與群星的事業當中了。”
他義正辭嚴地說，彷彿在宣讀某項至高無上的法旨。
“你這傢伙終於知道該用知識充實自身了？”偷盜者安和怪叫一聲，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觀眾天天躲在後面視尖別人，算是某種程度上的見多識廣，我則是時常從書籍和魔藥中汲取知識，這樣算起來，你這個‘愚者’才是拉低我們文化水平的短板啊。”
占卜家沒有理睬他，心念一動，迷霧海便翻騰湧動起來，在心靈島嶼上具現出了一臺主機。
隨後他興致勃勃地在電腦前坐下。
“......”偷盜者湊過去看了一眼，隨後無語。
“是這麼個‘文明’與‘群星’啊，你真無敵了。”
占卜家安和充耳未聞，只是一昧地點著“下一回合”。
......
柯南又一次回到了那個讓他思維不自覺凝滯的夢裡。
幾乎是夢境降臨的一瞬間，上一次被遺失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讓他回想起了之前的所見所聞。
那對太陽般耀眼的金黃眸子。
意識到自己醒來後幾乎沒能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記憶，讓他有些鬱悶。
如上一次一樣，他觀察著這間“診所”。
仍是四面封閉的白牆，沒有窗與門，也沒有多的裝飾，只有房間中央的椅子，以及那隻辦公桌......不，好像多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座不知名材料的雕塑，柯南第一眼以為那是以“噴發後的火山”為題材所刻，但仔細觀察了一番，又有些不確定。
見識過眾多的屍體，偵探直覺冥冥中在給出提示，他隱約覺得那是個“人”。
一個跪地求饒，在痛苦中掙扎，祈求著寬恕的“人”。
他忽然想起曾經在一個美術館案子中見過的一副油畫，名叫《天罰》。
畫面的內容是騎士用手中利劍刺穿惡魔，以審判之名將其擊殺。
而這座雕塑帶給他的宗教神秘氣息遠比那副油畫要濃烈。
耳畔是仿若錯覺的潮湧聲，比起上一次，似乎更加清晰明顯了。
“這是哪啊？”
工藤新一睡意朦朧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柯南忽然有些發懵。
他追尋著記憶，上一次也做夢也沒有工藤新一的聲音啊？
而且說到底，雙重人格這種病真的連做夢都能兩個人格一起嗎？
“看樣子你還帶來了一位新的客人。”
溫潤隨和的嗓音響起，柯南隨即“發現”了那道模糊到讓他無法升起確切認知的身影。
“這又是誰？怎麼給我的感覺這麼奇怪”
這一次不是柯南，而是工藤新一在發問。
然而這道從柯南腦海中響起的問句卻好像真的被聽見了，模糊身影帶著淡淡的笑意：“雖然因為某些原因，你的認知無法帶回到現實，但至少在這裡，應該是能夠保留的才對。”
“等等，這個傢伙能聽到我講話？”工藤新一大為震驚，“我們不是在內心裡交流嗎？”
“如果你需要一個更好理解的理由，那麼......”
“‘凡有言，必被知’。”
那道身影平靜地說出了一句讓柯南咀嚼許久的話。
凡有言，必被知麼......
柯南斟酌著開口：“我上次做夢......上次到這裡來，聽見你說，你是‘A先生’？”
“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需要相對慎重些的稱呼。”
自稱A先生的模糊身影繞過那道雕塑，走到辦公桌後，閒適地坐了下來。
耀眼的金黃眸子落在了他身上。
柯南還記得上次直視這雙眼睛的代價，這一次很識趣地沒有去看。
“是你將浦思青蘭小姐和西川睦美小姐引向滅亡的？”
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他的思維流速正常了不少，於是想起之前從那兩人口中都聽到過“A先生”這個稱謂，有些咄咄逼人地問道。
“沒有任何人被我引向滅亡。”
A先生聲音輕緩。
“她們在臨死前口中呼喚的都是你的名字。”
“這便是我所說的‘安全問題’。”
“什麼意思？”
“我注視著很多人，絕大多數無法察覺到這一點，但總有一兩個靈感敏銳的幸運兒。”
柯南緊緊皺著眉，沉默著聽下去。
“天空是蔚藍的，夜幕是漆黑的，太陽和星星是或遠或近的恆星，月亮則是圍繞地球轉動的衛星......當有一天，你抬起頭，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穹與星羅密佈，而是一隻眼睛，會發生什麼？”
A先生用遺憾而惋惜的語調，緩緩道出了一個讓柯南幾乎無法想象的畫面。
“瘋狂是一種毫無預兆，而又很難規避的病，你們很幸運，不必成為時刻與瘋狂和危險對抗的可憐蟲。”
“你是想說，你就是那隻眼睛，而她們發現了你，所以瘋了？”柯南總結道。
“這很合理。”
“按照你的邏輯，我已經直視了你，我應該也瘋了，但我沒有。”
“沒有嗎？”A先生輕笑起來。
這笑聲讓柯南不由得感到彆扭，而他忽然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腦海中的工藤新一已經安靜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