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服部平次:工藤真下頭(1 / 1)
“這是什麼?”遠山和葉小跑過來,看清了面具人面具下的樣子,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服部平次也沒有答案,戴上白手套,將面具人偶渾身上下搜了個遍,又在它身上發現了一把散發著一股濃重血氣的短刀。
“把這東西帶回去讓警方化驗一下吧。”他將那把短刀拿起來,“不過我猜這把刀應該就是‘源氏螢’連環殺人案中的那把兇器了。”
“我們一直在追查的兇手......其實是一個人偶?”遠山和葉有些不明白。
“大概只是因為兇手借用了某種神奇物品。”服部平次搖了搖頭。
“你還記得‘月亮’途徑的序列7是什麼嗎?”
“‘鍊金師’?”遠山和葉依稀有點印象。
“沒錯。”服部平次點點頭,“‘鍊金師’有著煉製鍊金人偶的能力,跟我們眼前這個情況很相似。”
遠山和葉一臉擔憂:“可是如果兇手是序列7的話......”
“我不覺得兇手會是序列7。”服部平次否定了這個猜想,“就像我剛剛說的一樣,我更傾向於兇手手中有著一件容納了‘鍊金師’非凡特性的神奇物品。”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小蘭在占卜時得不到結果,那是面對比自己序列更高者而產生的誤差。
在服部平次的猜想裡,兇手本身甚至有可能連非凡者都不是,所以地下室才檢測不出靈性波動的痕跡。
因為跟他們在同一個包間,所以兇手才能知道櫻正造的動向,也正是因為跟他們在一起,所以兇手無法動用那個神奇物品來殺人,只能自己找機會親自動手。
這也成為了唯一一個他可能留下致命破綻的案子。
服部平次摸了摸兜裡的金屬符咒,不知道在想什麼。
少焉,他才收起那把充滿血腥氣的短刀。
“先回去吧。”
......
雖然“源氏螢”一系列案件最終由京都府警署負責,但其中的兩起案子分別發生在東京地區和大阪地區,所以兩地的警視廳也有派人前來協助調查。
其中帶隊的分別是來自大阪警署的大瀧警官和來自東京警視廳的白鳥警官。
這兩位也是服部平次和毛利大叔的熟人了,於是這兩位在警方這邊聲望極高的偵探自然也有了入手案子的機會,更何況他們本就是最後一起案子的親歷者之一。
於是第二天,眾人應邀前往水尾宅邸,跟進警方的走訪調查。
眾人本來還打算叫上安和兩人一起,但被他們以“想要在京都多轉轉”的理由婉拒了。
“昨晚還發生了這種事情......”柯南聽服部平次敘述完了他昨晚與面具人的驚險對決,手中拿著服部跟短刀一起帶回來那隻木面具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不過序列7級別的神奇物品,以現在警方能擁有的占卜能力來說,恐怕根本占卜不到什麼線索啊。”
服部平次低聲喃喃了一句:“要是今天是週日就好了......”
一旁的柯南嘴角抽了抽。
就算今天是週日,你也沒辦法從撲克會上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畢竟我這個“偉大的紅Joker先生”也只是個見識淺薄的序列9而已。
“不過我猜這對那個兇手來說肯定也不是毫無影響。”柯南猜測道,“據我所知,神奇物品一般都有或強或弱的副作用,以這種暴力的方式失去了對人偶的控制,肯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代價。”
“看樣子還是得從昨晚居酒屋櫻正造先生遇害的案子入手,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是兇手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事件了。”
服部平次也重整旗鼓,反正無非是回到了對他們來說最傳統的破案程序,更離奇難纏的案子以前也不是沒解決過。
兩人走向茶屋。
身為嫌疑人的水尾春太郎、西條大河、龍圓和尚,還有當時也在居酒屋內的媽媽桑山倉女士以及白麵姬千賀鈴小姐早早就接到了警方的通知,前來接受關於不在場證明還有事發時間線的問詢。
根據他們的回答,關於前幾起案子的事情,由於時間有些久遠,實在是記得不太清晰了,大多人無法給出十分明確的不在場證明,但最後發生在居酒屋的櫻正造遇害事件就要清楚很多了。
根據警方的鑑定結果,櫻正造是死於當天晚上十點至十點四十五之間,前後誤差不會太大。
而這幾位在這中途都有離開過包間。
不過從他們各自的說辭中,都有明確的離開目的以及動機,絕大部分都無法證明真偽,取證的難度大幅上升。
唯一可以彼此作證的還是水尾春太郎和千賀鈴小姐,兩人給出的解釋是,當時千賀鈴小姐是陪同水尾春太郎去洗手間。
然而因為無法確定這起案件中兇手是否有共犯,兩人的嫌疑依舊保留。
服部平次在旁聽著警方對幾位嫌疑人的詢問,突然想起自己最初遇刺時,那個襲擊者用的是弓箭,而且箭術看起來極為精湛。
於是福至心靈,懷著疑心向警方建議插入詢問幾人是否有練過弓箭的經歷。
“弓箭嗎?”
西條大河想了想,隨後搖頭否認:“我並沒有這樣的經驗。”
“我倒是在能劇的舞臺上飾演角色時拉過梓弓。”水尾春太郎的回答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他見氣氛古怪起來,連忙又補充道:“不過也只是拉過弓而已,要說能射中目標那可完全不行。”
龍圓和尚也回答道:“我驅魔時也拉過表演用的弓,只不過跟水尾先生一樣,沒有專業系統地學習過,根本射不中目標。”
白鳥警官在警察手冊上認真地記錄下眾人的回答。
柯南出聲追問道:“那麼當時在居酒屋裡的其他人中,你們知道有誰會弓箭嗎?”
“這麼一說,山倉好像......”西條大河摸著下巴思考了一陣。
“媽媽桑竟然還有閒暇去練弓箭嗎?”龍圓和尚訝異地看過去。
“啊,不。”西條大河尷尬地摸了摸手腕,“只是隨口一說。”
服部平次的目光忽然微凝,隨後又緩緩舒開。
問不出什麼更多的關鍵資訊,沒有充足的線索,警方也不好留這些人太久,便暫且讓他們各自回去了。
毛利等人蹭著警方的車子去往山能寺,不過柯南和服部平次有著自己的想法,不約而同地選擇送千賀鈴小姐步行回家。
“你們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嗎?”毛利蘭按下車窗,問向兩人。
“哎呀別管他們了小蘭,我看他們樂在其中呢!”遠山和葉酸溜溜地哼了一聲。
“你們先坐車過去吧,我們有些話想跟千賀鈴小姐聊一聊,晚一點再過去。”服部平次擺了擺手。
送走了其他人,服部平次和柯南便找到了那位千賀鈴小姐。
此時的千賀鈴小姐與昨日畫著白麵濃妝的樣子截然不同,換了一身橘黃色有著赤紅花印的和服,看起來大氣了很多,不像是居酒屋的舞娘,倒像是哪家不諳世事的大小姐。
“不知道你們想問我什麼呢?”千賀鈴小姐笑眯眯地看著兩人,神情溫和。
“千賀鈴小姐跟水尾先生的關係怎麼樣呢?”率先開口的是柯南。
“源氏螢”系列案件的根本是盜竊團伙的內訌,一切動機應該都與八年前的藥師如來佛像失竊案脫不了干係,以千賀鈴小姐的年齡看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作為主犯,她唯一可能有嫌疑的地方只能是作為水尾春太郎的共犯。
柯南問得很直白,他不需要什麼拐彎抹角,也不怕別人撒謊,序列9“監察”帶給他的洞察力能讓他分辨出她有沒有說謊。
“要說水尾先生......”千賀鈴小姐想了想,“算是個比較彬彬有禮的人吧。”
“不過我對水尾先生也不是很瞭解就是了,畢竟我也只是第一次在店裡看到他,水尾先生以前都沒怎麼來過櫻屋。”
柯南點了點頭。
千賀鈴小姐不像在說謊,而且這種事情也很好查證。
這樣一來,這兩人的嫌疑就可以相對下降了。
最終兇手是該在西條大河、龍圓和尚還有媽媽桑之中選麼......
思緒至此,柯南忽然一愣,感覺兜裡的那張褻瀆之牌有了什麼動靜,但伸手摸了摸有發現似乎是自己的錯覺。
“其實山能寺就在六角路上。”千賀鈴小姐見他們不再言語,藝伎的本能上來了,笑著給兩人介紹起京都的道路分佈,“我們現在經過的是夷川路。”
看得出來,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千賀鈴小姐很熱愛生活,也很熱愛京都這片自己土生土長的土地。
說著,她還伸出手指數了起來,口中清唱:“丸竹夷二,押御池,姐姐六角......所以應該就是在第六條路上。”
服部平次聽到著歌聲忽然微微一怔,看向千賀鈴小姐的眼神間帶上了某種不可置信的複雜情緒。
“姐姐,剛剛那是什麼歌啊?”柯南見好兄弟情況不對,作出天真模樣好奇地問向千賀鈴小姐。
“這個啊?”千賀鈴小姐笑著說:“我們這裡都叫它皮球歌。”
“就是將京都的道路名稱從北到南依序編成的歌謠。”
她將這首歌完整地唱了一遍。
“丸竹夷二,押御池——”
“姐姐六角,蛸錦——”
“四綾佛,高松,萬五條——”
“雪鞋,叮叮噹噹,魚架——”
“六條,七條走過後——”
“過了八條就是東寺道——”
“最後便是九條大道——”
唱完,她笑著看向柯南:“京都的小孩子其實就是用這首歌來記住這些路的名字的。”
柯南似乎受到了某種啟發,低下頭沉思起來。
“這麼說來,你也是京都本地人嗎?”沉默許久的服部平次兀然出聲。
“是啊。”
“冒昧問一下,你今年幾歲?”
千賀鈴小姐倒是沒有感覺被問到年齡很冒犯,很自然地回答道:“今年19歲。”
服部平次重新陷入沉默。
千賀鈴小姐看了看柯南,又看了看服部平次,不知為何,總覺得氣氛有些古怪。
即使是她,也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開口了。
沒過多久,走到御池路的紅綠燈路口,千賀鈴小姐向兩人微微躬身道謝:“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感謝你們的相送。”
說完就順著路口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服部平次的眼神十分複雜。
“喂,你不會是覺得......”柯南擠出死魚眼,推了推眼鏡低語。
“一定就是她!”服部平次眼神堅毅。
“我看你就是見人家長得漂亮,如果換做園子唱這首歌......”柯南想象了一下某個畫面,不禁打了個哆嗦,“恐怕你的說法就會是‘整個京都的小孩子都會唱這首歌’了吧?”
服部平次:“......”
道理不是沒有,但挺沒道理的。
“不過更為關鍵的一件事是......”
柯南面色嚴肅起來:“沒發現嗎?這首歌有兩個版本。”
服部平次疑惑地看向他。
“在你之前提到的回憶中,這首歌的第二句是‘新娘六角’,而在千賀鈴小姐口中,卻是‘姐姐六角’。”
“說不定是我記錯了。”服部平次不甚在意。
“那麼多容易記錯的地方,偏偏錯了這個最簡單的地方嗎?”柯南搖了搖頭,“這首歌明顯有兩個版本。”
他開啟手機,簡單翻找了一下。
“你看,十年前姐姐路改名成了新娘路,應該就是那時衍生出了皮球歌的新版本。”
柯南很快就找到了相應的資訊內容。
“千賀鈴小姐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所以會習慣以前的版本,但你記得的那一版卻是改過後的‘新娘六角’,我的推理是,當時你遇到的那個女孩應該不是京都本地人,而是從外地來京都遊玩的遊客,所以才會被改名後的新娘路影響,唱成另一個版本。”
服部平次也稍微冷靜了些。
拋去對初戀情人的朦朧濾鏡,其實千賀鈴小姐給他的感覺也確實與當年那個女孩的感覺不同。
工藤的推理不是沒道理。
“不過比起幫你找初戀情人,我倒是從這兩版兒歌中發現了一個十分關鍵的線索......”
柯南忽然輕笑一聲,調出了那張畫紙的照片,隨後開啟地圖。
“我或許已經破解這幅畫的謎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