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它自己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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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全是真的,那就是玄冥司把觸角,伸到了龍榻旁。

若他是被嫁禍的,那也說明,這事的背後,有人敢拿皇帝身邊最親信之人做棋子。

這兩種結果,沒有一種是輕的。

皇帝的處境,都已不再安全。

陳玄閉上雙目,眉宇間多出一分深沉。

他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局,但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天子耳邊,動這一手。

白全。

若是棋子,便是頂級暗子。

若是棋手,那背後的局面,已不止奪權這麼簡單。

夜已深。

侯府東廂機關房,火光未滅。

“這誰修的?!誰給我用獸骨去替鈦靈軸的?是要整死它?!”

“滾滾滾,都給老子滾出去!”

“燈亮點!你點個豬鼻子似的燈芯是想燒我眉毛嗎!?”

屋裡是一片混亂。

公輸敬盤腿坐在案上,滿臉油汙,袖子捲起一半,手裡拿著一塊被爆破震傷的機關核心,嘴裡罵得歡快,動作卻絲毫不亂。

這東西他修過太多了。

但眼前這具,不能亂修。

火將御焰,土將御重,水將流形,金將破鋒,木將治魂。

五行合一,能鎮百邪!

可這一次靈山支援任務中,五行將被夜魅襲擾,火將與金將受損極重。

今天陳玄特意把它們送來,只說一句:“修,越狠越好。”

公輸敬不修還罷,一修……

他那雙老眼差點瞪出花來。

“你這玩意兒,是五行將?這哪是傀儡?這是人造兵魂!”

他把火將頭骨拆開,看到裡面不是普通機關銅脈,而是用靈木與赤焰玉嵌合鑄造的靈核迴路,還能感應氣息自適調節。

再拆金將肩膀,一看更不得了!

“你這不是機關術!你這是活體反應爐!”他差點吼出來。

“這玩意……已經不純是造物,它能共鳴!”

“你當初造它時,是不是融合了功法靈韻?”公輸敬摸著那一根根機關導引管,眼神像在看自己親兒子。

陳玄坐在旁邊淡淡一笑:“不是我造的,是一位故人留下的圖。”

“我只做了啟用和繫結。”

公輸敬“嘖”了一聲,舔舔嘴唇道:“啟用就能用到這種程度?那若是完全解鎖,豈不是能跟你共功?”

“什麼意思?”陳玄轉頭看他。

“你聽好了,我剛才除錯火將靈核時發現,它的核心運轉,和你身體流轉的真炁,有同步頻率。”

“也就是說……你出掌,它出拳;你收功,它收勢;你意一動,它便動。”

“你當它是傀儡,其實它更像……靈契獸。”

陳玄皺眉:“我沒有籤契。”

“你不籤,它自己認了。”公輸敬敲了敲火將的後顱,“你不知道它對你反饋的炁流有多強,它把你當主子是命裡的法則繫結。”

“如果我沒猜錯,你那功法……是不是《五炁歸元訣》?”

陳玄驚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修過它前身!《五行子訣》!”公輸敬一拍腿。

“早年我在太虛谷抄經閣躲雨,一看那功法圖譜,就覺得它和機關術根本就是姻親關係!”

“你現在這五行將,就是那訣的外在投影!能共振!能共鳴!還能反饋你體內經脈空轉時的真炁!”

“你現在只是用了它兩三成的潛能,若是我幫你除錯核心,讓它與《五炁歸元訣》同步共鳴……你一個人,可控五傀,進可攻、退可守、瞬間聯陣、同步陣形、炁韻連通……”

“……一人,五影,十殺,百爆!”

“你懂這是什麼概念嗎?!”

陳玄聽著,眉頭漸漸緊了起來。

“你確定,你能調?”

“哼!”公輸敬吹鬍子,“你給我三天時間!不,五天!”

“我要徹底拆了它們的輔核驅動,重鑄靈脈線路,還要調整你體內的炁脈流向……”

“你以為你功法練得好是靠你自己?錯!是這玩意一直在補你!它像是一把炁流整合器,幫你把亂炁統一之後再反灌回來。”

“我說你小子修煉怎麼快得邪乎,原來你身邊揹著外掛。”

陳玄抿了口茶:“所以你能修?”

“能修,我還能進階。”

公輸敬咧嘴笑了,笑得有些瘋狂。

“我要讓這五行將,不再只是兵。”

“我要讓它們成為——你的分身。”

三日後。

瀾光樓。

整座酒樓第三層被陳玄一口氣包下,掌櫃親自掃地,樓外樓內,錦衣護衛遍佈,連門口招牌都換上了靖妖侯專宴四個金字大字。

京中能做到這種排場的,除了皇親,就是陳玄。

而今日,這個包宴的主人,卻不是為了哪個勳貴官員。

他設宴,只為一個人——白全。

太監總管,宮中權柄最重之人,掌三清殿、御藥房、內帑與傳旨之權,堪稱半個攝政。

而他,卻出現在這瀾光樓上。

午時初到,白全便至。

他依舊那身太監常服,面白無鬚,步伐輕盈,笑容恭和,像極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見人便拱手微笑:“哎喲,侯爺請我喝酒,可是抬舉得緊啊。”

陳玄站起身,主動迎他入座:“白公公是我入宮之初的引路人,能請到你來,陳某才安心。”

“咱們這就不客套了。”白全哈哈一笑,將手中一個檀木盒放在桌上。

“宮中前幾日剛釀的桂花釀,還熱著呢,奴才斗膽帶了一壺,孝敬侯爺。”

陳玄含笑道謝,接過,開啟木盒,果然香氣四溢。

他倒了兩盞,一盞遞過去,一盞自己舉起:“敬白公公。”

“哎喲,這怎好意思。”白全眉開眼笑,輕抿一口。

“侯爺這酒局,是不是藏著點事兒?”

陳玄不急不躁:“公公聰明人,我便不繞圈子。”

“前日宮中之事,若非你親自出手,我恐怕連靜元觀都進不去。今日這宴,是謝你。”

白全哈哈一笑:“侯爺客氣了,宮門重重,要不是你如今位高權重,奴才也不敢亂開口子。”

說話間,桌上的菜一道道上來。

陳玄舉箸慢夾,話鋒輕描淡寫地轉:“我如今在外查案,查得是妖,也查得是人。最近這段時日,真是麻煩事一樁接一樁。”

“東市夜魅未清,西市又有人供奉邪物,一查下去,竟連趙家那老狐狸都牽進去了。”

白全眉頭微挑,似乎略有驚訝:“趙顯允?這人老得牙都快掉光了,還攪什麼渾水?”

“這老傢伙當年跟著玄冥司打過交道,奴才是聽說的。可誰能想到,他現在還摻著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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