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秋水幽冥(1 / 1)
虛竹內心掙扎,畢竟他所修煉的武學是達摩祖師的絕學,是少林寺的不傳之秘,自身修煉就已經是一種大罪過了,若是外傳……
只是看著阿紫姑娘那已經腫脹,甚至開始潰爛的皮膚,最終一咬牙。
“小僧這就默唸武學心法,施主還請牢記。”
說罷,虛竹默唸四大神功的心法口訣。
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有佛祖割肉飼鷹的故事,相比起阿紫姑娘的性命,那些絕學也只是死物罷了,佛祖肯定不會怪罪的。
慕容複用心記憶,甚至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筆墨以草書快速書寫記錄。
如此過了一個多時辰,四門神功方才說完,慕容復也完成了記錄。
雖然字跡潦草了些,但能認得就成,而且他剛剛本身也記憶了一遍的。
他雖然沒有表妹那般過目不忘過耳不忘的天賦,但卻也不差,用心記憶的話能記個七成,再加上這份記錄,足夠了。
“施主,還請儘快救治阿紫姑娘。”
虛竹更急了,因為阿紫姑娘臉上已經開始化膿流出膿水,不能再耽擱了。
“她的傷勢全因為毒功,我傳你一個法門可以將她的毒功吸出,沒有了毒功的持續侵蝕,再開個方子調理一兩年便可恢復。”
慕容復說完開口唸出一篇法門,那是一種用來吸功的邪法,他本身是不屑於修煉的,但現在正好用來救人。
虛竹用心記憶,隨後便將手掌按在阿紫腹部丹田上,運轉法門將其體內的毒功吸出,暫時封存在體內。
然而也就在這時,慕容復突然發難,從衣袖中抽出一把短劍,從後方刺入正在運功的虛竹背心,劍氣爆發,心臟都被絞碎了。
同時一隻手掌放在虛竹百會穴上著手吸功,轉眼間將其體內功力吸取了大半。
也主要是虛竹正在運轉那片法門吸取阿紫的毒功,再加上被偷襲刺穿心臟,無法運轉功力抵禦,這才被一下子吸取了大半,否則以易筋經的功力,旁人不可能吸得動的。
最重要的是阿紫的毒功在他體內爆發了,更是雪上加霜。
而這一切自然都是慕容復所謀算的,就是為了奪取虛竹的功法和功力。
有了這般絕學,他就能稱霸江湖,進而以江湖的力量復國,再現大燕。
至於說此種作為陰險卑鄙,作為一個立志復國的存在,他早就將一切都奉獻給了復國大業,沒有什麼卑鄙不卑鄙的。
更別說他更信奉成王敗寇,只要最終成就大業,那麼一切錯誤都將被糾正。
但虛竹現今也不是弱者,最後終於反應過來,立即運轉金鐘罩化作一口大鐘將身後的慕容復震飛出去,而後帶著阿紫衝出屋子奔逃,同時用功力將心脈封住。
心臟被絞碎換做一般人早就斃命了,但到了他現今的修為卻可以撐一下,至少將阿紫姑娘帶到安全的地方。
“還能有餘力!”
被金鐘罩震飛的慕容復很是惱火,但卻也沒辦法去追,趕忙施展輕功離開,準備找個安全的地方煉化吞噬來的功力。
那吸功的法門是個邪功,有著極大的缺陷,雖然能夠吸功,但卻無法煉化,吸來的功力會在體內橫衝直撞。
這也是他為何先行謀算對方功法的主要原因,只要有了其本身的功法,便可運轉功法煉化吞噬來的功力,最終化為自身的功力,並藉此完美的轉修功法。
自身所修的家傳絕學雖然不錯,但比起那小和尚的功法來卻差了老遠,轉修是最為正確的。
而慕容復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一作為給林平之送去了一筆命運之力,同時也提了個醒。
“哪來的命運之力?”
感應到有命運之力突然入賬,林平之有點懵,不明白是哪裡發生的變故。
取出隨身攜帶的銅錢龜甲拋起,而後根據卦象計算,雖然沒有算到源頭,但卻算到了似乎有大機緣出現。
但那大機緣很不穩定,似乎下一刻就會消失。
沒敢耽擱,根據算到的卦象向著一個方位接連施展瞬間轉移大法的移動。
能被他算出的大機緣肯定不小,必須得趕快了,為此他不惜功力的損耗。
如此耗費了半柱香時間,狂飆出了上百里地方才找到大機緣的源頭。
“化功大法!”
看著倒在樹林中的那具骸骨,林平之也認不出來是誰。
這是被劇毒腐蝕的,甚至那骨骼都變得很脆了,血肉更被腐蝕成了膿血,不過這種手法他還算熟悉,正是化功大法。
難不成是丁春秋的手筆?
目光轉向邊上昏迷的女子,看不出身份,因為對方臉上滿是疤痕和毒瘡。
“阿紫?”
看著那滿面疤痕的女子,林平之手掌按在其脖頸運功探查,果然發現了化功大法的功力,並且不淺,大致猜測是阿紫。
顯然當初藏經閣的大火沒有將之燒死。
“是虛竹嗎?”
扭頭看向那具骸骨,猜測那可能是虛竹了。
之前入賬的命運之力可不少,必然是出了大事件,大概是因為此人身死導致的,能有如此收穫的必然是主角,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那個虛竹可能跟著阿紫了。
“毒液,我需要知道她的一切。”
示意毒液吞人,他需要知曉一切,尤其是之前算到的那個大機緣是什麼。
“請叫我大毒液!”
毒液不爽的糾正,隨即沒入阿紫的大腦裡面讀取記憶,很快就縮了回來。
“那小子是主角的吧,沒有被大火燒死,反而跌落到了達摩生前閉關的密室,獲得了達摩的四大神功。”
扭頭看向那具屍骨,毒液從阿紫的記憶中看出對方身份了,也知曉了那人的經歷。
那絕對是主角的模板,只可惜掛了。
“將記憶傳過來我看看。”
林平之對算到的大機緣有了些猜測。
得到毒液傳來的記憶,仔細觀閱,最終確定了猜測。
原來當初虛竹跌落到藏經閣下方的一間密室,那似乎是達摩生前閉關的地方,留有四大神功,其中就有少林寺早已失傳的洗髓經和達摩童子功。
甚至易筋經和金鐘罩也要比少林寺傳承的更加精妙一些。
正因為有了達摩四大神功的加持,再加上藉助毒物的毒力刺激修煉,虛竹方才快速擁有了渾厚的功力。
可惜好像被人給盯上了,身死化為一把枯骨,只是阿紫之前昏迷,並不知曉後來發生了什麼。
好在阿紫曾用盡手段從虛竹口中套問出四大神功,雖然沒辦法修煉,但卻一直記著的,這也正是林平之算到的大機緣。
“確實是大機緣!”
林平之很是滿意,這達摩四大神功與港漫版本的很接近了,尤其是那洗髓經更能修煉出精神舍利,相當於是道家的元神。
有了這四套神功,自身的功法體系必然能更進一步,確實是了不得的大機緣。
沒有立即離開,靜靜的在邊上看著,等到那阿紫因為毒功反噬嚥氣,身體都快速腐爛化為膿水後方才離開。
這可不是自己動的手,而是別人動的手,命運之力自己照收,卻又不會被天命察覺盯上。
完美!
至於說阿紫本身的死,那可不是一個善茬,對自己這一世更是坑的一逼。
要不是自己覺醒的及時,當初在藏經閣就要被欺騙的斬斷腿腳了,現在死去自己的念頭也徹底通達了。
爽啊!
帶著一份笑意返回參合莊,發現便宜師父正一臉煞氣的坐在廳堂裡面,參合莊中還多了上千名天山仙宗內門弟子,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師父,對上那李秋水了?”
林平之擺出一副疑惑的小表情,心下卻是有所猜測的,大機率是李青蘿的原因。
“你立即返回天山坐鎮,為師要親自去將大理國滅了。”
巫行雲冷聲開口,之前看到滄海的女兒和外孫女心緒複雜,但高興居多,但當聽到滄海的女兒竟然被一個負心漢玩弄,還是在懷有身孕期間被拋棄的,氣便不打一處來。
必須要將那個段正淳給滅了,還有其國家。
“為什麼?”
林平之疑惑的表情依舊,心下則思索著一個計劃。
“因為它該滅!”
巫行雲沒多解釋,不希望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了這個弟子的心境。
“滅掉不好,弟子覺得應該將他們度化,成為我們的子民信徒,供應香火信仰之力。”
開口道出自身的想法,這一次他不想用大軍去征服了,想試試佛門的度化手段。
主要是之前獲得的洗髓經足夠給力,裡面就有一門度化的法門,能夠扭轉人的心性,配合上自身的變天擊地大法,以及珍瓏棋局的龍骨,足夠進行大範圍的度化了。
“你能度化?”
巫行雲驚訝,這個弟子出來前跟她交流過不少,其中就有收集香火信仰,但想要用度化的方式做成卻不容易的。
“弟子近段時間有所領悟。”
林平之展現出一份信心。
“那就用大理國給你練練手,不過那大理皇室全都得死,尤其是一個叫做段正淳的小輩。”
巫行雲思索了下同意,不過重點說了下那個段正淳。
滄海的女兒就是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女兒被人始亂終棄的玩弄,她自然不會讓其活著。
不單單要滅了那個段正淳,大理皇室也會滅殺的。
“知道了,師父!”
林平之點點頭,心下則想著對大理度化的事情,難度不小的。
“這些人手留給你應用,殺戮的事情讓餘婆帶人去做,你只需要負責度化。”
叮囑了句後巫行雲身形瞬間消失,準備儘快返回天山。
這些年一直沒找到李秋水那個賤人,這次又帶了這麼多人出來,讓靈鷲宮防禦有些空虛,必須得儘快回去坐鎮,否則被那賤人再次偷家就不好了。
四劍侍方才鬆了口氣,旋即說起此次事件。
“尊主這次是真的怒了。”
“我從未見過尊主如此生氣的。”
“那個段正淳真是個禍害,糟蹋了不知道多少女子。”
“他死的活該,大理皇室也該死。”
“餘婆,你安排他們下去休息,一個月後我們出發前往大理。
另外下令讓外門弟子在大理匯聚,我要在大理佈陣度化眾生。”
林平之向餘婆說了句,單靠他一人自然不好度化整個大理,但可以匯聚眾人的力量。
這三年來他在天山培養了不少人手的。
吩咐完便在慕容博藏身的那間密室閉關修煉,參悟獲得的達摩四大神功,以及從鳩摩智記憶中獲得的諸多武學,尤其是那洗髓經和瑜伽密乘。
至於說劇情的事情他已經破壞的差不多了,段譽那邊的劇情線被他幾乎全部斬斷,而且段正淳也死了,段正明絕不可能讓其再亂跑的,以後怕是想要離開大理城都難。
虛竹則是直接掛了,只是他沒想到虛竹會搶了遊坦之的戲份,雖然沒有變成阿紫的舔狗,但也差不多了。
最後則是喬峰的,知曉當年真相的人都死了,丐幫內部也清理了,接下來安安穩穩的做丐幫幫主便是。
三個主角都搞定了,女主也收的差不多了,劇情自然沒辦法繼續演化下去,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且不提這邊閉關的林平之,另一邊一直在閉關修煉幽冥鬼爪最後一重的李秋水出關了,並找到了同樣出關的丁春秋。
“你練成了北冥神功?”
打量一番變年輕的丁春秋,李秋水很是吃驚,看出其修煉了北冥神功。
畢竟自己當年就跟逍遙子相處過,對北冥神功的功力氣息和種種特性自然不陌生,絕不會看錯的。
只是這丁春秋從哪裡來的北冥神功?
“師侄運氣好,從師兄手中得到了北冥神功心法,他沒資格修煉,但師侄恰好能練。”
丁春秋果斷甩鍋到那位師兄頭上,他去過縹緲峰,也看到了那個師兄的墳頭,正好用來甩鍋。
反正他是不會說出真相的,否則這老妖婆鐵定會暴走與自己不死不休。
以前的李秋水他不放在眼裡,但現今的李秋水給他的感覺太過邪門,不單單是面容的變化,還有那一身深不可測的功力和陰邪兇戾之氣。
這顯然是所修的幽冥鬼爪有了重大突破。
幽冥鬼爪這門邪功他知道一些,跟他以前所修的化功大法有些相似,不過化功大法是藉助劇毒修煉,幽冥鬼爪則是藉助人命修煉。
用幽冥鬼爪殺的人越多,威力也就越大,這女人一身的殺氣,雙手都變成了紫紅色,鬼知道殺了多少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巫行雲那個老妖婦有點強,當初在天涯海閣一招就將李秋水重創,更一人將整個天涯海閣給滅了。
他雖然練成了北冥神功,更藉助玉玲瓏練成了不死之身,但仍沒有十足的把握過去拿下,讓這老妖婆打頭陣正合適。
“算你運氣好,沒有被北冥神功反噬而亡。”
李秋水冷笑一聲,她自身就知道北冥神功的心法,但北冥神功的修煉門檻太高了,必須得過了珍瓏棋局的幻境才行,否則極易走火入魔。
丁春秋這小子的心境顯然沒可能過得了珍瓏棋局,其能修成北冥神功絕對是僥倖的,並且說不定哪天就撐不住走火入魔了。
“師叔說的是,北冥神功的修煉確實兇險無比,即便師侄修煉的也不完美。”
丁春秋依舊維持著自身晚輩的身份姿態,畢竟接下來還要這老妖婆去打頭陣的。
“跟我去大理。”
打量一番躬身的丁春秋,思索了下,李秋水決定帶著這小子一起去大理那邊謀算。
“大理?”
丁春秋疑惑,他這幾年一直在閉關修煉,斷絕了所有聯絡,甚至將星宿派都暫時化整為零,免得被人盯上,等自己出關了就重組星宿派。
所以他對這幾年外界事情知道的不多,一出來就被這老妖婆找到了,不明白這老妖婆要去大理做什麼。
“巫行雲那賤人收了一個好弟子,我們先去大理將她那個弟子拿下,然後再去天山靈鷲宮滅了那賤人。”
李秋水心中對那日那個魁梧師侄依舊很是忌憚,那次差點就死了。
這幾年過去,那個師侄必然更加強大,還有那賤人巫行雲。
同時對付那師徒兩勝算不大,逐個擊破才是王道。
“二師叔的弟子?”
丁春秋疑惑,那老妖婆什麼時候有弟子了?
而且看這李秋水的樣子,顯然對那個人極為忌憚,對方實力必然很強。
什麼時候的事情?
自己怎麼不知道?
“那麼多廢話做什麼,跟我去大理就是了。”
李秋水不耐,不想去解釋,當初被那小輩差點給打死了,可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更別說還有巫行雲那個賤人,也差點在天涯海閣被那賤人殺死,甚至連自己辛辛苦苦組建的天涯海閣都被那賤人殺了一個遍,給打崩了。
“師侄謹遵師叔吩咐。”
丁春秋表現出一份畏懼,心下則在想著這老妖婆說的那個人,對之多了份好奇。
“走!”
李秋水施展逍遙御風飛向大理方位,之前她得到訊息那賤人的弟子似乎去了大理,而且近段時間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手也在向大理匯聚,必然有著什麼大謀劃。
不過那些她不關心,她只想殺死那小子,然後再去滅了巫行雲那個賤人,最後將滄海救出來。
為了復仇和救出滄海,她付出了太多太多,連引以為傲的美貌都捨棄了,變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甚至還遠走海外,屠戮那裡的人,藉此修煉幽冥鬼爪,每日都在殺戮中度過,殺了不知多少人,也在承受著那些人死後的各種怨念,讓她幾欲發瘋。
但只要能殺了那賤人,救出滄海,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而跟在後面的丁春秋卻看著李秋水的背影,心下暗自冷笑。
自己修煉北冥神功的時候確實有諸多兇險,但依靠玉玲瓏的輔助和自身的大毅力一一跨過,將北冥神功全面修成,功力提升迅猛,更成就了不死之身。
而這老妖婦卻修煉的是邪功,別看現在強大,一旦壓制不住遭受反噬,必死無疑。
不過這老妖婦還是有些利用價值的,最好去跟巫行雲那個老妖婆同歸於盡了,也省的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