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提取殘念(1 / 1)
且不提這邊卑鄙威脅人家未亡人的某人,另一邊的紫蘭軒中,返回的衛莊道出所看到的一切。
“變成了超過一丈的體量?”
韓非不太理解衛莊的說法,聽那話的意思似乎確定那人就是兩人三年前所對拼過的黑白玄翦,自己的猜測也是正確的。
但後邊的話語就聽不明白了。
“無雙鬼的體量也有極大增長,都超過了一丈,力量也提升極大。
現在的他們實力都很強!”
衛莊對這一點是肯定的,他見過無雙鬼,並與之交手過,能看出其身形的增長差異。
顯然是用了某種手段進一步提升體魄,如此那黑白玄翦的變化就很好說了。
而且其面容變化不大,尤其是臉上的劍痕傷疤。
其實力也提升極大,一劍就將姬無夜打傷鎮壓,比三年前強大了太多,至少體魄提升極大。
“你們師兄弟聯手也打不過嗎?”
面色多了份凝重,韓非可知道這位的高傲,能讓其評價為很強那便是真的強。
如此強者存在於韓國,並且與那羅網有很深的矛盾牽扯,這不是好事情。
自己才剛將那個師弟的事情處理過去,要是那黑白玄翦再搞出什麼事情來,他會很頭疼的。
蓋聶也看向自家師弟,很好奇那黑白玄翦現今的實力。
衛莊沒有言語,對此他沒有多少把握,而且當時距離的太遠,看不真切,更沒有與之交手過,具體實力不好判斷。
這份沉默讓眾人心下一沉。
“尚公子,我們是否要隨使臣返回秦國?”
蓋聶看向嬴政,那個黑白玄翦太危險了,繼續留在這裡一旦被盯上,他沒有把握保護這位的安全。
“不急,我們存在著共同的敵人,或許能在這一點上合作。”
嬴政神情淡然,既然知曉了那個王弟的情況,這裡的危險便大大降低。
而且咸陽那邊也不見得安全,尤其是在自己即將親政掌權的現階段。
王弟當初的計劃就是將羅網殺手儘可能引出來,為自己接下來返回秦國掌權鋪路。
自己便是誘餌之一,他願意賭一把。
蓋聶皺眉,但沒有言語。
他可沒資格為這位做決定,既然這位選擇留下,他也只能跟著奉陪了。
“尚公子要將我們韓國作為戰場嗎?”
韓非面色一垮,看出這位是想要在韓國來解決羅網的威脅,而他們韓國便是對方選定的戰場,雙方鬥起來還不知道會造成什麼破壞呢。
“有蓋聶先生在這裡相助,你們也能多一些把握,我若能與那玄翦接觸收伏帶走,你們未來也能少一個威脅。
此外夜幕與羅閘道器係密切,先生與夜幕交鋒,未來不可避免會與羅網交手,此時削弱,於未來有利。”
嬴政道出一個因由,這一點韓非還真沒辦法拒絕。
蓋聶和衛莊聯手確實可以發揮出更強的實力,真要發生意外也能有能力補救,否則只是衛莊兄一人的話,怕是會很吃力。
“羅網也是秦國力量的一部分,也可能會是尚公子未來的力量,現今卻要如此針對羅網,尚公子就不擔心自斷臂膀嗎?”
韓非意有所指的道,他可知道羅網與秦國盤根錯節,幾乎是一體的存在。
雖然現今羅網被呂不韋所用,與嬴政為敵,但等嬴政掌權,羅網便可成為其手中兇器。
“大秦的強大從不在於一個殺手組織,先生莫要高看了羅網,那還沒資格稱為臂膀。”
嬴政不認同臂膀的說法,他現今的左膀右臂是王弟,而非是居心叵測的羅網。
嬴政的那份自信讓韓非心下一沉,旋即轉開話題。
“子房這幾天一直在調查八玲瓏和玄翦的事情,前兩天更走了趟魏國大梁,有了些收穫。”
“子房,跟衛莊兄說說你的猜測。”
既然衛莊兄返回,那麼那些結果也該說一說了,好讓衛莊兄也分析下。
“事情比較複雜,而且也只是良的一些猜測,便長話短說。”
張良會意,組織了下言語說道:“我們之前一直被八玲瓏的情報誤導了,以前的八玲瓏確實是一個團體,但現在的不是。
經過對長安君成嬌被刺殺一案的深入調查,良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八玲瓏現今不是八個人,而是一個人,便是現今的黑白玄翦。
他應該掌握了某種秘術邪法,可以將殺死之人的靈魂意識吸收,形成一個個靈體依附在身上,平時以那些意識顯化出來主導身體。
應該是羅網當初對黑白玄翦復活的不夠徹底,或者是想要藉此掌控對方。
而黑白玄翦也確實與魏國前大司空魏庸有仇,但不單單是仇怨,他們牽扯極深。
魏庸的升遷之路很詭異,都與羅網有關,最初其政敵都被羅網刺殺,下手之人正是玄翦。
兩人間必然有某種聯絡,之後良調查到魏庸曾對玄翦進行過一次詭異的圍殺,為此專門去找了魏國典慶將軍,得知魏庸之女魏纖纖將白劍拋下去還給正在和魏國典慶交手的玄翦,自身更跳下城頭被玄翦接住,甚至還擋在典慶面前,最後也因此而死。
良猜測玄翦和那位魏纖纖姑娘可能是夫妻,這也是玄翦和魏庸……”
這些大多是猜測,有些事情沒辦法也沒時間去進一步確認,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八玲瓏確實存在,並且各有手段。
比如說那御峰和用毒的手段,所以自身的猜測雖然荒誕,但卻是最接近真相的。
而且八玲瓏在入城後也都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那種,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好似本身就不曾存在過。
這是他有此猜測的根基所在。
“吸收擊殺之人的意識靈魂。”
衛莊若有所思,對這種猜測有些認可,至少可能性不低。
至於說那種吸收他人意識靈魂的方法,不是沒有。
比如說陰陽家就擅長精神靈魂之道,聽師父說陰陽家的最高境界是易魂法,涉及到了靈魂意識層面。
羅網存在久已,會擁有類似的秘法不奇怪。
更別說羅網連當初被他們殺死的玄翦都能復活過來,再多些邪門手段也能理解。
“現在的玄翦應該是徹底甦醒了,掙脫了羅網的縛束,這才選擇背叛。”
蓋聶開口,他也認同張良的那些猜測,如此的話,一些事情就能解釋得通了。
“現在的問題是玄翦的報復之心如此之重,會不會盯上曾經殺過他一次的你們。”
紫女看向衛莊和蓋聶兩人,為此擔憂。
那玄翦出乎意料的強大,若要針對衛莊的話就麻煩了。
“我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第二次!”
神情依舊冷峻,衛莊雖然忌憚於那玄翦,但卻不會因此退縮。
哪怕玄翦此刻站在面前,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拔劍,而不是逃。
而被衛莊等人所重視的林平之在將府邸中的所有人都催眠一遍後,藏身到一處地窖裡面,再次熬煮了兩份湯藥。
先行讓嫪毐化身進去進行藥煉,將身形體量提升到跟自己一樣的兩米五,而後是驚鯢。
“進去!”
指著另一口在火上架著的大缸,林平之示意驚鯢入內。
一直在邊上看著的驚鯢愕然,看看那已經變得非人的身影,再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本來不懼生死的她竟然都有點恐懼和抗拒了。
“我臣服。”
猶豫了下,驚鯢最終屈服。
真要變成那樣的巨人,還不如死了痛快呢。
“晚了!”
冷笑一聲,林平之撤掉其身上衣服,掐住頸提溜起來放到大缸裡面,運轉真氣過去,強行引導進行藥煉。
“我寧願死!”
顧不得被扒光羞惱的驚鯢再次表現出那份決絕,真要變成那樣,她必會自盡。
“你們這些女人真是麻煩。”
林平之不耐了,要不是這女人的修為差了些,並且還是個女子身,他都想將之抹除靈智,練成化身了。
“只是增強筋骨,並不會改變身形。”
最後說了句,免得這娘們反抗掙扎。
只是這話音剛落,一直在邊上看著的焰靈姬卻忽然脫下衣物,跳進滾燙的湯藥裡面,與驚鯢面對面。
“這可是你說的,不改變身形。”
直勾勾的盯著某人,焰靈姬深知這種藥煉的強大,不單單能增幅體量,還能強筋壯骨,並且提升幅度相當大,連無雙鬼那樣的體魄都能獲得極大提升。
若是自己能將體魄提升起來,以後就不怕被人近身了。
最重要的是藉此機會親身體會這種藥煉,說不定就能發現內中奧妙。
“一邊去。”
林平之不耐了,這娘們還真會見縫插針。
“你以後煉劍我免費給你控火,隨叫隨到。”
焰靈姬趕忙道出自身現階段唯一的籌碼,表示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你幫我煉體,我幫你煉劍。
這份籌碼讓林平之有些心動,一般金屬的熔化他可以透過塑造爐子結構做到,最多是浪費些時間和燃料,可一些特殊金屬就需要極高的溫度,如果有這隻打火姬輔助,無疑會輕鬆很多的。
“隨叫隨到?”
“隨叫隨到!”
焰靈姬擺出認真的小模樣,為了變強和探索這藥煉之法,她這次可是真的拼了。
林平之沒再多說什麼,抬手將兩女拍暈過去,引導兩人體內功力流轉,配合湯藥的藥力淬鍊身體,尤其是筋骨皮膜。
因為不需要強行提升身形體量,所以淬鍊的要快很多,也簡單地多,至少不需要去大量吞吃肉食補充營養物質。
當然,兩人功力的消耗是必然的。
除此之外,還在驚鯢體內留下一道魂印,這是將之前八玲瓏靈魂煉化後形成的印記,可以直接作用到靈魂意識層面。
不是不想改造驚鯢的意識形成奴僕,而是那樣一來這女人差不多也就廢了,很難再有提升。
因為武者,尤其是劍客修煉很注重意志的淬鍊,進而形成劍意,意識改造會很大程度上影響這一點,甚至是影響在戰鬥中的發揮。
這女人在劍道修煉上有些潛力,廢掉太可惜了,所以便用上這種魂印的手段。
而這個魂印的根基則是從乾殺那裡獲得的,那也是乾殺的特殊性。
乾殺才是八玲瓏的核心,八玲瓏那幾人也都是乾殺殺得,能力根基便是其眼睛上的那個殺字,那就是一個印記。
他以之為根基,結合以前對靈魂的研究開發出了這一魂印,足夠控制驚鯢了。
不單單是掌控生死那麼簡單。
“還是得找機會獲得陰陽家的傳承,尤其是陰陽咒印。”
看著驚鯢眉心那緩緩隱沒的魂印,林平之想到了陰陽家的傳承,尤其是那陰陽咒印,很有研究價值的。
“接下來你看著這邊,別出亂子了。”
向嫪毐化身說了句,而後藉助夜色的遮掩施展輕功悄無聲息的離開新鄭城,徑直前往魏國那邊。
魏國的大半國土雖然都在黃河北岸,但國都卻在南岸,甚至距離新鄭都不算遠。
趁著現階段韓國新鄭城內還算平靜,羅網的第二波人也還沒到,正好走一趟大梁處理一些事情。
至於說新鄭這邊無需擔心,有嫪毐化身在足夠穩住局面,至少不會讓嬴政掛在這裡。
以現在的身體素質和輕功身法,第二天便抵達了第一個目標地點。
這是一個破敗的村莊,雜草叢生,顯然已經許久不曾有人居住。
這是魏家莊,這一世老岳父魏庸的家族,也是那一戰的場地。
“可惜你們阻止了我的復仇,這是一份因果,必須償還的因果!”
來到村莊中央,林平之看著一些地方仍然殘留著的劍痕,想到了當初殺死自己的縱橫二人。
這是一份因果,也是這一世的一份執念,融入了他體內的執念,必須得有一個了結。
而魏庸當初也沒有死,是之後被信陵君處死的,這對自己而言算不上覆仇,至少不夠圓滿。
這份因果就用蓋聶和衛莊來化解吧!
轉身離開魏家莊來到外面的一處空地上,在雜草下面見到了一個小土堆。
這是他在乾殺幾人記憶中找到的,當初自己的手下黑寡婦被殺後埋在了這裡,過去三年必然早就成了枯骨,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拔出寬大的戰劍開挖,沒一會兒就挖到了一副跟泥土混合的骸骨。
乾殺幾人自然不會給黑寡婦準備棺木,能挖個坑掩埋已經算不錯了。
“希望你的執念足夠深。”
看著那顯露出來帶著半張面具的骷髏,林平之抬手按上去,施術感應殘魂殘念。
他先前之所以藉機複製驅屍魔的記憶,就是為了對方手中控制死人的巫術,好以此為根基,融合前幾個世界相關的收穫開創出一些手段。
驅屍魔的巫術還是很給力的,哪怕是化成骷髏的屍骸都能動彈下,那本質上就是引動屍體中的殘念。
不過黑寡婦的身體畢竟已經徹底腐爛,想要找到殘念不容易。
仔細感應了許久,甚至讓毒液鑽入其骷髏中,但依舊沒有感應到殘魂的存在,殘念自然也沒有。
“或許這就是命吧!”
無奈的收回手掌,覆蓋在骷髏上的真氣也隨之收回,只是忽然間似有感應的看向一個部位。
那是屍骸左手的位置,好似有些異常。
沒做猶豫,伸手在那裡撥開泥土,顯露出屍骸手掌,在食指和中指上套著兩個指套。
那是黑寡婦用來引動無情絲的工具,畢竟無情絲線纖細鋒銳,加持上劍氣後更是犀利,用手指去拉動必然受傷,配合上這種指套就會方便的多。
而其中食指上的指套有微不可查的精神波動,或者說殺氣的波動。
“既然你還留有一絲殘念,我必將讓你重生。”
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林平之屈指成爪將整套枯骨抓取出來解下外衣包好,尤其是那兩個指套更用真氣包裹蘊養。
在這個世界的名劍很多都會寄存鑄劍師的意念,最有名的就是干將莫邪了,正因為以身鑄劍,這才讓干將莫邪擁有了那般濃重的殺氣,算是干將莫邪的殘念。
這個指套也是相同的道理,只不過指套本身材質相對一般,黑寡婦也並非是鑄劍師,只是臨死前的執念足夠強烈,這才保留了一絲執念混合殺氣依附在指套上。
並且還無法長久,若是自己再晚來一年半載,這份殘念便會消散,那時候這個忠心的手下也就徹底沒了。
收拾好黑寡婦的枯骨,林平之沒有停留,施展輕功奔向第二個目標地點。
那同樣是一座墳墓,位於大梁城外的一條河流邊上,很不起眼,甚至連墓碑都沒有。
在墳墓邊上站了好一會兒來舒緩情緒,林平之方才揮動寬大的戰劍開挖。
這是魏纖纖的墳,也是這一世的妻子。
對此他有些苦惱,以前不是沒有經歷過覺醒記憶時已經成家的,比如說不良人世界時的武三嗣就有妻子兒女,但那只是政治婚姻,沒什麼感情,所以最後他都沒將位子傳給那所謂的兒子,甚至都沒管過。
但這一世不同,是真正與魏纖纖相愛,並有了孩子的。
記憶覺醒後,這一世的一切便融入自身真靈,也自然包括那份感情親情。
這都形成一種執念了,也是他過來的主要原因。
如此深挖了六尺深方才挖到一口棺木,棺木隱隱散發著一股子寒氣,觸控上去更是森冷。
將棺蓋開啟,內中顯露出一具散發著寒氣的屍體,正是魏纖纖,而在其身下則有一柄斷劍,那便是寒氣的源頭。
這是當初殉情沒有死成後找來的,類似於逆水寒那樣的特殊寶劍,雖然品質不如逆水寒,但這份寒氣不差,這才讓魏纖纖的身體歷經三年而不腐。
抬手按在魏纖纖額頭施術,毒液融入進去進行配合,很快找到一份殘念拉拽出來,收存到體內蘊養。
魏纖纖的意志雖然不如作為練武之人的魏纖纖,但因為屍體儲存較好,這才存留了一絲殘念,但也是快消散的狀態。
將黑寡婦的屍骨放入棺材裡面,林平之將棺材扛起奔向下一個目標地點。
距離不算遠,一個時辰就到了。
那是羅網在魏國的一處秘密據點,是掩日親自建立的,只有掩日知曉,在獲得了掩日嫪毐的記憶後便知曉了這裡。
當年魏纖纖生了個兒子,生下來後就被魏庸安排人帶走,之後隱藏起來作為要挾的手段。
但這個孩子又被掩日暗中找到帶走,正因為失去了這一籌碼,魏庸方才會起殺心,甚至之後都不得不躲藏在魏家莊裡面,面對生死危機都沒有再拿出孩子作為威脅,便是因為孩子已經丟了。
將作為偽裝的那幾個羅網成員斬滅,林平之讓毒液讀取幾人記憶,確定那個在玩泥巴的孩子就是自己兒子後,方才抱起帶走。
這是他給化身完成藥煉後立即趕來的主要原因,雖然這個據點只有嫪毐知道,但難保不出意外,所以儘早過來比較好。
找到兒子,林平之沒做耽擱,立即返回新鄭。
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