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天帝之劍(1 / 1)
“嗯!”
魏纖纖沒有多說什麼,他們之間也不需要多說什麼。
更別說眼前現階段執掌身體的估摸著是那位長安君,而非自己的翦。
不過她也明白這同樣是翦的意思,翦要去做危險的事情,她不能留下成為拖累。
當年便是因為自己才讓翦那般身陷險境,險死還生的。
同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
“你們也過去。”
看向繡娘離舞和驚鯢,林平之對這幾人都有任務安排。
“那位胡夫人呢?可以帶過去嗎?”
魏纖纖忽然問了句,心有不忍。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外陪伴著小寶,畢竟不能讓小寶一直呆在這地窖裡面,而小寶也很得胡夫人的喜歡,她們也跟著相處,知道那也是個苦命人,同樣孩子一生下來就分離了。
而且小寶跟胡夫人相處的很好,很是親暱。
現在韓國即將爆發戰爭,她不希望胡夫人留在這裡遭劫。
“這是你的選擇,無需問我。”
說了一句,林平之盤膝坐下默默恢復剛剛煉器的消耗。
接下來還得出去一趟拿到那把劍,完成自己的三尖戰刀,剩下的便是等待大戰了。
魏纖纖沒再多說什麼,看了眼那位丈夫後轉身走出地窖,前去找胡夫人和呆在那邊的兒子小寶。
繡娘將那把煉製好的戰戟收入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長盒子裡面,驚鯢也抱起一個箱子,和離舞一同走出地窖。
胡夫人那邊只是思量猶豫了下,便選擇同意,安排好府邸的事情後帶著幾人坐上馬車徑直前往那紫蘭軒。
……
“你找尚公子?”
紫蘭軒中,紫女看著上門的胡夫人不解。
“娘!”
得到告知的弄玉出來,看著母親到來也很疑惑。
之前就商量好的,他們母女倆的關係不在明面上展露,免得被人盯上。
更別說這裡可是紫蘭軒,母親怎麼突然親自來了這裡。
是出了什麼變故嗎?
“她來找尚公子。”
紫女低聲說了句,讓弄玉面色微變,尤其是看到母親那份愁苦的神情,明白肯定是出事情了。
“玉兒,為娘要去秦國,你跟我一起過去。”
胡夫人開口,她這些天跟那幾位交流過不少,知曉了很多事情,也知道韓國要打仗了。
妹妹那邊身份敏感,更居住在王宮裡面,她暫時沒辦法接觸到,但女兒這邊是一定要帶走的。
不能讓玉兒留在這裡,經歷過戰亂的她很清楚戰爭的殘酷性,尤其是對於她們女人,很可能會淪為他人的玩物。
弄玉愣住了,不明白母親為什麼會突然間有這種決斷。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幾位是來找我的?”
這時嬴政出現在三樓走廊,俯視著下面的幾人。
“有人讓我們送東西給你。”
抱著孩子的魏纖纖開口,過來的這件事情翦和那位長安君都說過了,知道該如何和這位接觸。
“送東西!”
目光轉向那個超長的盒子和大箱子,嬴政心中有所猜測。
“上來吧!”
說了句,嬴政轉身返回房間,思索著那位王弟的事情。
不用說那幾人肯定是王弟安排的,他挺好奇那位王弟要送什麼東西。
“胡姐姐,你們先聊一聊,我們先上去。”
魏纖纖說了句,而後帶著繡娘三人上樓。
紫女看著幾人上樓,聽著那沉重的腳步聲,很好奇那箱子和盒子裡面是什麼。
不過她也清楚那位的身份,那位的秘密可不是自己能隨意探聽的,否則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就不好了。
四人走入房間,走在最後面的離舞將房門關上。
嬴政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離舞身上,對其有些熟悉的感覺。
“是你!”
認出對方身份,應該就是那天晚上跟隨王弟一同出現的那個鬼魂。
事後他問過張良對那一刺殺案件的調查細節,明白這應該就是王弟當初身邊的舞姬,也是羅網殺手,但似乎愛上了王弟,這才被殺。
“奴婢見過王上!”
離舞行了一禮,魏纖纖幾人也一同行禮。
畢竟這位可是秦國的王,更是那位的兄長。
“他送來什麼?”
得到確認的嬴政頷首,旋即目光轉向那盒子和箱子,看著份量不輕的樣子。
“是專門為王上打造的黑龍神戟和黑龍戰甲。”
離舞開口,驚鯢和繡娘將箱子盒子放到嬴政面前。
“黑龍神戟!黑龍戰甲!”
嬴政來了興趣,走上前先行開啟放在箱子上面的長條盒子,顯露出一把通體漆黑的長戟,長度與制式長戈相當,但卻十分粗大,戟柄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細。
而就在盒子開啟的下一刻,白色氣息擴充套件開來,將周圍渲染成了黑白兩色,同時一道虛幻的身影顯化出來,正是林平之留下的一道意念和精神幻境。
“不趁手!”
抓起那粗大的黑龍神戟,嬴政皺眉。
長度還可以,尤其是在戰場上面,但這個粗細就太誇張了,手掌都抓不全。
“等你將身形體量修煉到我那種程度用著就剛剛好。”
林平之顯得很隨意,嬴政也必然會擁有完美體魄,所以他準備的戰戟和鎧甲都是按照那個體量塑造的。
“一定得變成那樣?”
嬴政皺眉,不太喜歡變成那樣的非人形態。
“你要是喜歡一直仰視著跟我說話聊天也行,那小豆丁算是你侄子,以後他也會長高長大,到時候你也得仰著頭跟他說話。
以後也別站我們身邊,不然你站著都沒我們坐著高,有損王的威嚴。”
擺出一副你隨意的樣子,林平之表示不強求。
這話聽得嬴政都不由麵皮抽搐了下,感覺確實是個問題。
“送這些來做什麼?”
開口詢問,知道這小子送這些東西來肯定是有目的的。
“你準備回去後怎麼對付呂不韋?”
林平之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句。
“靜待冠禮,朝堂博弈!”
道出早就想好的策略,嬴政很清楚自身的優勢,他說到底是秦國的王,呂不韋的勢力再大也依舊是臣子。
而且秦國的內部狀況也註定了呂不韋不可能做成田氏代齊的事情,成為現在那樣的權臣已經是極限了,只要自己掌權便可慢慢炮製那位仲父。
“有沒有想過換一種方法,或者說繼續我們曾經的思路。”
林平之提醒了句,成嬌和這位的關係那是真的好,從小一起長大,並且很得趙姬喜愛。
甚至成嬌去年能夠帶兵去攻打趙國都是嬴政和趙姬安排的,想要藉此插手兵權。
可惜低估了那些人的瘋狂,直接玩起了栽贓刺殺,最終以謀反之罪掛了。
不過這條路子卻是正確的,想要扳倒呂不韋,兵權是根基,也能避免對方狗急跳牆。
未來這位就是獲得了蒙氏一族的支援,才有了足夠的底氣。
但現今有了自己,可以用更進一步的玩法。
“韓國?”
嬴政若有所思,猜測這位王弟說的應該是韓國這邊的事情。
“王兄現今最大優勢是王的身份,劣勢則是威望不足,在民間和軍隊之間沒有足夠的威望,甚至都不認識王兄你,自然難以擁有王權。
想要成為一個完美的王,軍權必須親手掌握。
而韓國現今便是一次機會,若王兄能率軍攻滅韓國,以滅國之威攜凱旋之勢迴歸咸陽,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這話讓嬴政心動了,這確實是最好的解決之法,但難度也最高,最重要的是他們現今手中並沒有掌握軍隊。
“大軍何來?”
“王齮因為當年武安君白起的事情對大秦失望,對秦王怨恨,現今已經與羅網接觸,會是王兄歸途上的阻礙。
但不是不能逆轉,就看王兄你的手段了。
他手底下可有一支精銳,足以殺入韓國腹地,我們裡應外合,攻破新鄭,易如反掌。
而且這次還能有夜幕作為先鋒,天時,人和,大義,我們都能占上,韓國這塊地也沒有地利可言。”
“左庶長王齮!”
嬴政知道這個人,是大秦現今為數不多功勳卓絕的老將,不過沒想到竟然已經被羅網拉攏。
羅網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現今咸陽那便是呂不韋的天下,是他佈置多年的棋局,甚至制定了部分規則。
想要在那裡戰勝他不容易,變數也太多了。
最佳的做法便是砸了他的棋盤,向整個秦國,乃至整個天下宣告王兄你的存在。
到那時投靠在他那邊的人還能剩下幾個?”
林平之不希望那邊劇情繼續下去,將那個破壞必然也能獲得一波命運之力的。
沒必要去跟呂不韋鬥智鬥勇,直接砸了棋盤碾壓過去。
“那邊從那位左庶長開始!”
嬴政最終作出決斷,旋即問了個問題。
“你的兵器呢?”
他昨夜看了這位王弟的戰鬥,所用戰劍都有了缺口,昨夜一戰更增添了幾個崩口,顯然那不是其最終的兵器。
“還沒有拿到材料,現在應該已經過去拿了。”
林平之計算了下時間,本體大概已經出發了。
“材料?”
“這是太阿?你給熔鑄了?”
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嬴政緊盯著戰戟戟刃。
之前就感覺怪怪的,現在立馬想到了那個伏念昨夜拿著的太阿劍。
這是將太阿劍熔鑄做成了戟刃?
這也太敗家了!
無語的瞅了眼那個王弟,嬴政一邊輕撫著黑龍神戟的戟刃,一邊問道:“韓非先生前幾日說過丟失了一把劍,也是你做的?”
“那是逆鱗劍,裡面寄宿著一個完整的古老靈體,對我的修煉很有幫助。
現在凝聚的這道分身和這個精神幻境便是從逆鱗劍上研究出來的。”
林平之沒有否認,並道出了現在的情況。
他只是本體用一道靈魂承載的意念分身,用來跟嬴政交流的,同時作為一道保命的底牌。
“你還想讓他給你去鑄造那所謂的天子之劍?”
“王弟不滿意?”
嬴政很奇怪這個弟弟此刻的表情,感覺怪怪的。
“為什麼一定要是天子呢?你就不能有點更大的理想,比如說超越商周,超越三皇五帝。
天有什麼高貴的,要做就做天帝,做什麼天子,你難道有給別人做兒子的愛好?”
林平之不喜歡天子這種稱號,哪怕是人皇也比這個稱號好聽。
而且小日子省那邊都有個天皇了,你卻要做天子,聽著就不對味。
嬴政面色一黑,這是自身的黑歷史。
那個父王當年果斷拋棄了他和母親,任由他們在趙國遭受欺凌,等到後來有需要了才將他們母子接回去。
之後自己無奈之下又拜呂不韋為仲父,現在更被其所制,這小子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跟你那次說的一樣,韓非先生的意志很堅定,有與韓國共存亡的覺悟。”
不爽的轉開話題,嬴政對韓非挺惋惜的。
同時心下決定不做天子了,要做就做天帝,劍也是天帝之劍。
“那就讓他跟著韓國去死好了,他雖然有才華,但本身的立場已經鎖死,所做決斷難免會受到立場身份的影響,本身並不完美,所成之法也自然不可能完美。
沒必要去惋惜,我們要塑造的未來不是他能想象的。”
林平之沒什麼可惜的,韓非再如何聰慧也還是一個人,並不是什麼全知全能的神。
要說能夠穩定執行的帝國政策律法之類的,他腦子裡有一大堆的,只需要根據這個世界的實際情況做下修改便可,沒必要去求人。
“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律法的修改運轉,國家的安定傳承,都需要大智慧去運作。”
嬴政嘆息一聲,這個弟弟對這些事情還不夠了解,他每天都接觸著,所以感受很深,內心也很疲憊很無力,很需要一個得力的幫手。
“本來是很簡單的,但人心失控讓簡單地事情變得複雜,唯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威懾人心,王兄現今的一切煩惱都是因為沒有能鎮壓一切的力量,等有了一支無敵大軍,所有的煩惱便都不存在。”
道出內中本質,林平之本身就做過幾次帝王,很清楚那類事情的關鍵點是什麼。
只有力量不足的時候才會去玩所謂的帝王之術,權謀手腕之類的無聊玩意。
普通世界就不說了,但這個世界既然存在修煉文明,那麼有些事情就能變一變了。
“那種藥煉之法能普及?”
嬴政思索了一會兒,有些猜測,也有震驚,然後便是驚喜。
“我們現在用的這種比較難,但可以降低標準,以韓國這邊的資源強化一萬人足夠了。
但需要王兄你先行抓住那支大軍的軍心,別到時候被人給拐跑了,甚至反過來成為敵人。”
給出肯定的回應,這也是林平之重視藥煉之法的一個主要原因,可以快速培養出一支大軍來。
“能到什麼程度?”
得到確定的嬴政精神大振,內心更是期待。
“普通人的身形強化後也就能有千斤之力,如果到我這種身形體量,應該能有三千斤的力量,後續還可以透過修煉增強,就是對食物的消耗會比較大,至少十倍於其他軍隊,尤其是對肉食的需求更大。”
估算了下,林平之說的是普通人,雖然那些士兵都久經訓練,但畢竟不是修煉內功的武者,藥煉的效果會差上很多,更別說還只是低配版的藥煉。
不過這只是基礎,後續還可以修煉變強的,他已經開創出了一門低配版六庫仙賊,專門輔助硬功修煉。
“是我執著了,確實不必為韓非先生惋惜。”
好一會兒才壓下激盪的心緒,嬴政感覺都有些膨脹了。
且不提這邊膨脹的嬴政,另一邊的弄玉房間裡,弄玉正在跟母親交流,從母親口中知曉了不少事情。
而紫女韓非等人則在隔壁傾聽,漸漸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雖然那位胡夫人知道也不多,但足夠讓他們猜到一些事情。
“原來他們一直隱藏在胡夫人的府邸,難怪沒能查到。”
韓非恍然,他之前一直就在奇怪那黑白玄翦隱藏在哪裡,畢竟不管是紫蘭軒的情報網路,還是衛莊兄這邊的,又或者是夜幕羅網,都沒能找到。
現在方才知道人家一直隱藏在劉意府邸,並且控制了整個府邸的人,難怪沒能找到。
來了個燈下黑啊!
“現今不宜與那人為敵,不然韓國的情況會更糟糕。”
伏念提醒了句,斷臂之恨,奪劍之仇他自然不會忘記,但實力相差太大,這時候與之為敵是不智的。
他不想因為自己影響了師弟的判斷,最終導致國破家亡。
韓非沉默了,旋即發現蓋聶神情有異。
“蓋聶先生可是想到了什麼?”
幾人看向蓋聶,現階段他們需要知道更多。
遲疑了下,蓋聶最終道出一個猜測。
“有一點我們可能想錯了,現在的玄翦可能不單單是玄翦。
昨夜尚公子開口後,那位的神情有些變化,那種神情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純粹的殺手和復仇者的身上。”
他和小莊三年前與玄翦交手過,對其有清晰的認知,能夠看出這份異常。
“長安君成嬌?”
熟悉師哥思路的衛莊立馬反應過來,若是如此的話,以前的諸多疑惑就能解釋得通了。
“子房對八玲瓏和成嬌案的那個推測?”
韓非同樣想明白了,若真是如此的話,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他可能盯上的不單單是羅網,還有韓國。”
這是一種最壞的猜測,若如此的話,那人從一開始便是他們的敵人,自己這些時日的諸多不順也肯定是那人所為。
“現在表露出這些,證明他的局已經布好,不在意我們發現,甚至是故意藉助胡夫人向我們展露的。”
緊抓著劍鞘,衛莊眼神更是冷厲。
韓國是他的選擇,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和韓非一樣,早就有了立場,只能是韓國。
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圖謀韓國!
“或許他早就與那位尚公子接觸過了。”
紫女也有了猜測,這是一個很不好的猜測。
“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
聽著幾人的話語,伏念沒聽懂,感覺有一個關鍵點是自己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