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平陽重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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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韓非韓宇離開後,姬無夜便讓墨鴉立刻去找血衣侯,讓其詢問羅網此事。

羅網那些人現階段就隱藏在其雪衣堡中,可以直接詢問的。

“問出了嗎?”

正在飲酒等待的姬無夜察覺到大殿中多了一股寒意,明白白亦非來了。

“確有那種可能。”

站在窗前目視著王宮方向,白亦非也挺驚訝的,沒想到那黑白玄翦本身如此的複雜,並且連自己都成為了對方的目標。

不愧是秦國的長安君成嬌,胃口不小!

“韓非和韓宇要與我們合作,以前的計劃得變一變。”

將酒樽中的酒水飲下,姬無夜決定放棄之前的計劃,否則就得先跟韓非韓宇等人鬥一鬥,到時候只會讓那成嬌玄翦得利。

“為何不做一層偽裝?”

白亦非道出一個提議,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現在這一地步,後退可不是好的選擇。

“那些人可不是好糊弄的,能騙得過嗎?”

姬無夜自然也不甘心退步,但現今的情況確實不太好,聯手是最佳的選擇。

“有些人是時候啟用了。”

白亦非依舊目視著王宮方向,那裡其實早就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他們嗎?”

姬無夜也看向王宮方向,也覺得是時候動用了,畢竟都到這時候了,沒必要再留著。

另一邊返回紫蘭軒的韓非還不知道,姬無夜等人準備啟用一大底牌來一個通吃了,他現在正在會見一位貴客。

農家俠魁!

“玄翦是長安君成嬌?”

田光愕然,怎麼會是長安君的?

“非也難以置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韓非能理解那份震驚和不相信,但這就是事實,能夠將一切解釋通的事實。

“九公子的提議某需要回去與各堂堂主商議才能作出決斷。”

看出韓非不是在開玩笑,田光算是相信,此事也事關重大,必須得儘快上報給君上知曉,看看君上那邊有何指示。

“秦國是我們所有人的威脅,農家更與秦國對立,現今是除掉長安君的最佳時機,俠魁莫要錯過了。”

韓非最後提醒了句,他很需要農家的助力。

“某會認真思量的,告辭!”

起身告辭,田光急匆匆的離去。

這件事情太大了,那黑白玄翦若真的是長安君成嬌,秦國王室便多了一位絕世強者,其戰力極其可怕,並且不懼群攻。

有那樣的強者坐鎮,秦國內部必然會穩若泰山,進而快速平定內鬥,整個國家都會團結起來。

一個團結起來的秦國有多麼可怕著實無法想象,那也不符合君上的計劃。

“農家會入局嗎?”

房門推開,紫女端著一壺蘭花釀走進來。

“一成或者九成把握。”

韓非開口,心下在回想思索那位俠魁之前的反應,讓他有些猜測。

“有什麼不確定的嗎?”

添上酒水,紫女驚訝。

“那個農家俠魁背後應該有一個人。”

思索了好一會兒,韓非越發確定那種感覺和猜測。

“他投靠了七國中的某一方嗎?”

妙目閃爍,紫女明白了話語中的意思,顯然農家俠魁投靠了某個大人物。

不可能是諸子百家的哪一家,畢竟農家現今就是最大的幾個學說門派之一。

所以能投靠的只有七國了。

“應該是楚國和秦國中的某一人,我更傾向於秦國,他剛剛聽到玄翦是長安君成嬌的反應大了些。”

韓非覺得如果自己是農家俠魁,必然會選擇當今天下最強的大國,也就是擁有最強大軍的秦國和地大物博的楚國了。

“那位秦王回去後會下令出兵開戰嗎?”

將話題轉到那位秦王和戰爭上面,現階段秦國只是因為使臣兩次被殺,派兵過來示威,還沒有真正開戰。

若是那位秦王下令的話,必然會轉變成真正的戰爭。

“應該不會,呂不韋不會讓他去觸碰兵權的,他需要的是一個傀儡秦王,投靠在他麾下的那些人更不想看到秦王掌權。”

韓非覺得不大可能,現今呂不韋和秦王嬴政已經勢同水火,甚至秦王嬴政都被逼得不得不出來,只要秦王掌權,必然不會放過呂不韋和其麾下派系的。

現今秦國那邊呂不韋已經佔據了大半個朝堂,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而且呂不韋本身在秦國軍中也有很高的威望,周就是被呂不韋主導覆滅的。

嬴政和呂不韋之間必然會有一戰,只有一方倒下,秦國才能被統合起來。

韓非所想不錯,呂不韋確實不可能同意由嬴政下令開戰,就算同意也必然會暗中使絆子的。

甚至他已經默許了羅網進一步對嬴政的暗殺。

而另一邊的嬴政已經乘坐機關朱雀抵達了平陽重甲軍的新營地,這裡的將領便是大秦左庶長王齮,當年武安君白起的親信副將。

同時林平之安排的嫪毐化身和無雙鬼也已經抵達等待,與之會合。

那寄存在黑龍神戟中的林平之意念分身飛出融入嫪毐化身裡面,將之操控。

現今化身還不夠完美,需要他分出意識進行操控才能爆發出全部實力,尤其是與本體距離太遠的時候。

“那不是給我的戰戟嗎?”

見自身的黑龍神戟被拿走,嬴政不爽了。

那是寡人的戟!

這把黑龍神戟確實玄妙,甚至能夠輔助自身修煉,尤其是內中源自於威道之劍太阿的那份威勢更讓他心境蛻變,與自身越發契合。

是真的愛不釋手。

“乖,這把戰戟是大凶之物,小弟弟你太矮了,用不了,哥哥先幫你收著。”

一副老父親的模樣拍了拍嬴政肩膀,林平之表示你就是個矮子,不適合用這等神兵。

這幅姿態整得嬴政臉面都黑了。

我才是哥哥!

兩人這番模樣惹得邊上焰靈姬都笑了。

“你的劍給我。”

搶過某人手中戰劍,嬴政可不會吃虧的。

你拿走我的戰戟,我就拿走你的劍。

而且這把劍顯然也是那臭小子煉製的,不比黑龍神戟差多少。

最重要的是這把劍的劍柄要稍微細一些,比黑龍神戟好抓握。

也好在這幾天一直在用那門功法吞吃大量肉食,讓身體強壯了不少,身形都增高了半個頭,手掌也跟著變大了些,這才能勉強抓握。

“他那邊安排了你們過來,能穩得住嗎?”

看著眼前的兩尊高大身影,嬴政心下一暖,旋即便是擔憂。

他知道這是王弟安排過來保護自己的,不單單接下來要去見那位王齮會很危險,之後率軍親征韓國也不會安穩,尤其是在戰場上衝殺的時候。

有這兩人守護左右確實可保萬無一失,但王弟那邊就沒有可用之人了。

“他那邊收穫了一個不錯的人手。”

林平之意念回道,融合嫪毐化身後就獲得了內中記憶,知曉本體的最新安排。

“誰?”

“墨家鉅子六指黑俠!”

“墨家!”

眼眸中寒光閃爍,嬴政對那墨家厭惡至極。

當年他們大秦之所以在趙國邯鄲城下折戟沉沙,損失慘重,墨家參與守城是一大主要原因。

他日定要將那墨家連根拔除,徹底抹去,以祭奠陣亡的大秦將士在天之靈!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擅闖秦軍領地!”

這時一隊人馬包圍上來,騎馬的秦軍士兵更持戈喝問。

“我乃王上劍術教師蓋聶,此為王上親賜寶劍,此次護送王上回國,爾等還不跪拜。”

蓋聶向嬴政點點頭,踏步上前道明身份,並將王上原先所配長劍拿出。

“王上?”

斥候一驚,抬眼看向那身穿白袍的英俊男子。

雖然不認識,但還是立即翻身下馬,走上前仔細觀看那把長劍,待看清上面銘文後,立即單膝下跪。

“參見王上!”

“之前我等不知王上到來,還請恕罪!”

這把劍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而且上面的工藝銘文確實是王室獨有。

他們將軍便有一把王上賜與的寶劍,樣式與這把相似,工藝也相同。

雖然不能確定對方為王上,但假冒王上可是大罪,對方應該不至於如此找死。

更別說將軍可是見過王上的,見了面肯定能認出來。

“前方可是平陽重甲軍?”

嬴政詢問,之前只是在機關朱雀上遠遠看到那邊軍營,並未直接過去,否則怕是會被大軍中的床弩打下來。

“回稟王上,前方確為我平陽重甲軍軍營。”

斥候恭敬的回道。

“帶寡人去見王齮!”

嬴政說著踏步前行,走到那匹戰馬旁縱身躍上。

斥候們自然不敢拒絕,恭敬的帶路護送。

蓋聶等人跟在後面,焰靈姬則駕馭機關朱雀跟進,等待機會降落到軍營裡面。

這裡距離大營不遠,沒過多長時間就抵達了。

而嬴政此次是表明身份高調進入的,營內士兵紛紛跪拜,就連王齮聽到訊息後猶豫了下,也只能出來迎接,將之迎入中軍大帳。

“所有人都出去,退至帳外十丈,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得靠近,違令者,斬!

王齮將軍留下!”

走到中軍大帳中央頓住腳步,嬴政想要跟這位左庶長好好地聊一聊。

“末將告退!”

跟著進來的眾人愣了下,旋即領命退出。

雖然不知道那位王上要做什麼,但那是王上,其所言便是王命,必須遵從。

王齮則眸光閃爍,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似乎是衝著自己來的。

“聽聞將軍當年跟隨武安君左右,不知跟了多少年?”

沉默了好一會兒,嬴政發問,讓王齮心頭一跳。

“將軍跟隨武安君多年,是其心腹,想必對於武安君的死定有怨言。”

“臣,不敢!”

王齮趕忙跪下,心下明白自己與羅網合作的事情可能暴露了。

“是不敢,而非沒有。”

轉過身來,嬴政拔出掩日劍。

“寡人以往跟隨蓋聶先生修習劍術,但鬼谷劍術多為江湖廝殺之用,將軍可願指點下寡人戰陣殺伐之劍?”

對付這種人物想要說服對方,必須得先將之給打服了才行,這也是王弟的建議。

正好自己現今有這份實力。

“臣,不敢!”

王齮越發猜不透這位王的心思想法,難不成真要在這裡與自己對決一番?

“寡人讓你拔劍,不拔,便是抗命!”

一邊說著,嬴政一邊大步前行,揮劍劈斬,逼迫王齮拔劍。

你不拔劍,寡人如何打服你?

“鏘!”

“噹!”

“咔嚓!”

王齮最終拔劍橫檔,但劍身上傳來的力道讓他面色微變,雙手竟然都穩不住戰劍,劍刃那端杯壓著卡入肩甲。

巨大的力道傳遞,跪在地板上的膝蓋都將木板壓斷,可見那力道的可怕。

簡直非人!

最讓王齮心驚的是自身戰劍竟然被對方的劍鋒斬入近半,差點就要斬斷,真要如此,自己也必然會被斬成兩半的。

不敢怠慢,趕忙發力卸掉長劍,狼狽的退開。

抓住立在帳內的大鉞揮斬,迎上再次劈斬而來的戰劍。

“噹!”

又是一聲悶響,戰劍與厚重的大鉞交擊,但卻將大鉞擊的高高揚起,王齮更是後退了一步,雙方力量爆發可見差距。

嬴政雙手持劍繼續揮斬,將自身現今的體魄力量全面爆發出來。

當然,他的劍術也不差。

而營帳外面的眾人聽到內中聲響都是一愣,然後便急了,就準備衝進去。

“王上有令,所有人不得入內,違者,斬!”

蓋聶持劍攔在眾人身前,他雖然也不知曉那位王上的心思,但明白那位肯定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

“都退下,那是王命,不得違抗。”

作為千長的蒙恬看了眼那傳出打鬥聲的營帳,再看看眼前的蓋聶,示意眾人後退。

這是王命,他們所有人都不得違抗,而且他相信王上那般下令定然有著自身的打算。

打鬥聲持續了沒多長時間便停歇,而大帳內部已經一片狼藉,就連地板都有多處被踩裂踩斷。

王齮更被再次壓跪在地上,手中大鉞也被斬斷,嬴政劍鋒直指其咽喉要害。

“將軍可服氣?”

俯視著王齮,嬴政對這位才能還是很欣賞的,而且他現在正需要這樣在軍中有威望的老將支援。

王齮沒有言語,雖然震驚於這位王上的實力,但讓他服氣,那不可能。

大不了一死!

“鏘!”

收劍歸鞘,嬴政轉身背對著對方。

“大秦史中記載武安君居功自傲,意圖謀反,畏罪自盡。

而在王室密錄中有更詳細的記錄,當年武安君拒絕領兵攻趙,被昭王賜服毒酒,離宮後又被農家以地澤大陣圍殺。

除此之外,還有未記錄在冊的。

武安君死前曾與昭襄先王有過對話,武安君說我何罪之有,未想過謀反。

先王回答,寡人知道你沒有謀反的想法,但是你有謀反的能力,這便是你的罪。

而這份罪便源自於老將軍你們這種人太多了,在你們心中武安君要高於王,高於大秦,所以武安君甘心服下了那杯毒酒,因為他知道他已經成為了大秦的隱患,尤其是在王位更替之際,稍有不慎大秦便會分崩離析。”

這話讓王齮愣住了,本能的想要反駁,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因為這也是事實。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根本沒辦法去反駁。

“這是先王的決斷,也是武安君的選擇,但寡人不認同,因為那一切的因由是先王不夠強,若武安君在寡人的時代,無需如此,寡人足以容納一切,也足以鎮壓一切。”

說到最後,嬴政展現出一份無敵的氣魄威勢,這是他以黑龍神戟為根基蘊養出來的王威。

王齮愣愣的看著那位年輕的王,好似看到了當年意氣風發氣吞天下的君上。

“老臣有罪,請王上賜死!”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王齮頹然的放下手中斷裂大鉞,雙膝跪地請死。

他接受不了是自身害死君上的,為君上覆仇本身就是他這些年來的信念,但今日這份信念崩塌了,他的精氣神也隨之崩塌,再也沒有了活下去的意義。

更別說他與羅網和呂不韋聯合謀算的事情已經被王上看破,這本身就是死罪。

王齮的認罪讓嬴政略感滿意,這位還是有救的。

“老將軍固然有罪,但現今我大秦內部隱患重重,寡人正值用人之際,老將軍可願戴罪立功,隨寡人攻破韓國?”

嬴政需要這位的臣服,而不是性命。

而且這位雖然跟羅網有勾結,但畢竟還沒有行動,並不算觸犯帝國律法。

正所謂奸行未露,法以何行,法論的是行跡,而非本心,否則真要論心的話,整個大秦怕是大半都得獲罪。

“王上要以滅國之威重整朝綱?”

王齮一愣,旋即明白過來,這位是要另闢蹊徑,從外部打破朝堂上的死局。

“將軍可願助寡人一臂之力?”

嬴政伸出手掌,很希望這位能幫助自己,如此接下來的計劃就會輕鬆很多的。

“臣願為王上效死力,然韓國雖為六國之中最弱者,但想要將之覆滅亦需舉國之力,有呂賊在朝內作梗,怕是難成。”

王齮諫言,這位王上的想法雖好,但太難了,甚至可以說根本不可能做到。

“老將軍可知寡人半個月前還沒有這般強橫的體魄,現今的力量是在這半個月內獲得。

若這平陽重甲軍都能擁有如寡人這般體魄,掃平韓國,易如反掌。”

嬴政自然知曉韓國不好打,不單單是韓國本身,邊上的魏國和楚國也不會看著韓國被他們大秦吞滅,尤其是魏國那邊。

想必那位韓非先生應該已經安排人手去見那位信陵君了。

不過他仍然有信心吞滅韓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平陽重甲軍計程車兵本身都是那種身形高大魁梧的,否則也難以承載那厚重的鎧甲,這樣的身形體量最適合進行藥煉,效果會更好。

“此言當真?”

猛然抬頭,王齮內心激動了,更有這一份不敢置信。

王上的實力,尤其是那體魄力道他剛剛親身體會過,連自己這個修煉兵家硬功多年的老將都被壓著打,其實力可見一斑。

如果麾下的一萬重甲軍都能擁有這等體魄,那絕對是無敵的,哪怕魏國的魏武卒來了,也能橫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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