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送別之酒(1 / 1)
“這些楚軍為什麼都穿著秦軍的鎧甲衣服?”
第二天才緩過勁來的焰靈姬看著那滿地零散的黑色鎧甲兵器,對此不解。
這些都是秦軍的鎧甲兵器,以黑色為主,但這些人明明是楚軍。
巴蜀之地早就沒有秦軍了,原先被調派出去,之後楚軍過來鳩佔鵲巢,尤其是將漢中那裡給佔了,所以這些人必然是楚軍。
但這鎧甲兵器是怎麼回事?
“屠殺百萬百姓這個罵名楚國自然不願意背的,有了這一層偽裝便能進行甩鍋扯皮。”
林平之能理解這種做法,不管那些明眼人信不信,至少明面上能有說法。
而名望在這時候還是很重要的,有利於人材的招攬。
“卑鄙!”
明白過來的焰靈姬大罵卑鄙,楚國還有那個昌平君都太卑鄙了,比那混蛋傢伙還要卑鄙無恥和殘忍。
雖然那傢伙也卑鄙無恥殘忍,但至少沒有主動去傷害平民百姓,還是有點底線的。
“楚國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死了二十萬人,那楚王肯定很心疼的。”
紅蓮認為楚國這次也遭受了重創,畢竟那可是二十萬的大軍,他們韓國以前全國的兵力加起來也就二十萬。
“心疼會有,但不會很心疼,楚國地大物博,人口是七國之最,這點人口還損失得起,過後再徵召就是了,那些平民百姓的性命那些人不會在意的。”
林平之很清楚上位者的心思,真正能為百姓操心的沒多少,之所以有些表現的愛民如子也只是為了表演做戲罷了,以此獲得民心穩定統治。
即便他都是如此。
“冷血!”
少女果斷道出評價,對某人的評價。
林平之理都沒理,轉身飛向蜀山,那邊的扶桑樹修復的差不多了。
之前那些人為了快速破陣,直接對扶桑神樹做了粗暴的破壞,樹幹都差點被打斷。
在他看來扶桑神樹的價值可要比那虞淵封印內機緣高得多,足夠成為演化世界樹的根基。
只要將世界樹演化出來,他就能竊取這個世界的本源力量,那就有與天命對抗的資本了。
在一人之下世界中之所以能那麼輕鬆,就是因為弄出了世界樹,這是自身能獲得的最大助力。
“君上!”
在這邊守著的焱妃月神趕忙行禮,焱妃更帶著份興奮。
三足金烏和扶桑神樹天生契合,古時就有三足金烏棲息於扶桑神樹的傳說。
就如同鳳凰和梧桐神木一般,是一體的。
在扶桑神樹邊上修煉龍游之氣事半功倍都不足以形容了。
林平之也來到扶桑神樹上面修煉,同時引動扶桑神樹演化,向著靈源神樹演化。
世界樹層次太高,需要慢慢演化,先行往靈源神樹那邊進化打好基礎,如此才能循序漸進的最終演化出世界樹來。
原本他的想法是將扶桑神樹弄到咸陽去的,但現階段發現了虞淵封印下面的陣法空間,便有了更好的想法,這就需要暫時停留在這裡。
嬴政那邊也派出大軍進入巴蜀,將這裡徹底掌控。
以前對巴蜀這邊確實不夠重視,這才讓昌平君和羅網鑽了空子,將之奪走。
以後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且不提巴蜀這邊的事情,之前的諸多魔魂包括軒轅劍離去後都在契合自身的載體,蚩尤魔魂依附在了衛莊的身上。
而軒轅劍則找上了蓋聶,兩人也再一次的相遇和對峙。
“小莊,他們所做的事情你可知曉?”
蓋聶這次怒了,也有失望。
巴蜀那邊的事情他聽說了,雖然包括楚國在內的六國都在譴責秦國,說是秦國做的,但他知道那必然是楚國。
因為秦國還沒有開始進攻巴蜀,巴蜀內部也不可能有秦軍,那已經被楚國竊取佔下。
讓他不能忍受的是,楚國竟然屠戮百萬百姓,只為開啟那個封印。
在獲得了軒轅劍後,他便知道了那虞淵封印封的是什麼。
那是足以讓整個天下大亂的災禍!
秦國雖然殘忍,但至少沒有對平民百姓出手,楚國此次已經觸犯了底線,他更不認同。
“我說不知曉,師哥你信嗎?”
衛莊依舊維持著自身的高冷男神範,雖然自己獲得了最大的收穫,但對於那件事情確實不知,這份機緣也是自主找上門的。
而看師弟依舊維持著那份高傲,蓋聶便信了。
只要這份高傲還在,小莊就不可能做突破底線的事情。
“你離開了秦國,為什麼?還保留著你那天真可笑的理念?”
衛莊詢問。
這個師哥什麼都好,就是太清高了,竟然會在這時候選擇離開秦國,真是可笑。
“可笑與否那是我的選擇。”
蓋聶知道留在秦國肯定能有更好的未來,秦王也勸說過,但他還是選擇離開。
因為秦國也並非自己所想的那般,未來秦國真要去統一天下必然會掀起滔天的殺戮。
他無法阻止,但也不會參與進去,所以只能離開。
那有違自己的理念,繼續待下去只會加深內心的矛盾,離開是最佳選擇。
“你又能去哪兒,現今六國已經結盟,與秦國全面對立,天下間只有這兩方。”
衛莊其實希望師哥能留下來,跟自己一起留在韓國,只有他們師兄弟聯手才是最完美,最強大的。
哪怕自己已經回了一次鬼谷,獲得師父留下的百步飛劍,但他始終認定只有師哥的百步飛劍能與自己完美配合。
“給這把劍找一個主人。”
說了一句,蓋聶轉身離去。
他不想再按照鬼谷派的規矩去選擇什麼國家,因為他有了更高的使命,便是為揹負的聖道之劍找一個主人。
這把劍雖然找到了自己,但並非認自己為主,自己也沒資格讓一把聖道之劍認主。
在這份使命面前,鬼谷派的傳承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因為只有這把聖道之劍才能終結開啟的災禍之門。
“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我需要拿回我的劍。”
這時一道低沉的話音在衛莊腦海中響起,正是蚩尤魔魂。
“你的劍在哪裡?”
衛莊心中也有忌憚,對師哥揹負的那把劍忌憚。
那可是聖道之劍軒轅,遠不是所謂的名劍能夠比擬的。
師哥若是針對自己出手,他必敗無疑。
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感應不到了,應該是被玄女封印,但只要靠近一定範圍我就能感應到。”
蚩尤對此也很苦惱,在出世後他第一時間感應自己的劍,只有拿到劍他才能與軒轅再次抗衡,可惜沒有絲毫感應。
那把劍是不可能被摧毀的,玄女那時候也沒有那份力量去摧毀,必然是被封印起來。
“玄女應該留有後手,你還太弱,需要變得更強,併為我找到完美的載體。”
“我不夠完美嗎?”
衛莊心有不滿,這種至強的力量他自然希望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去殺了那座王宮裡的那個王,證明給我看。”
蚩尤對這個臨時載體的資質是很滿意的,但內心就不行了,沒有稱王的野心。
衛莊沉默了。
他明白蚩尤的意思,人家想要的是一個能爭霸天下並走到最後的人,自己顯然沒有那份心思,他看重的只是與師哥的對決。
不過想來師哥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聖道之劍不可能認其為主,這一點師哥最後也說了的。
如此他們也就差不多處在同一個水平上。
“對於那個人你如何評價?”
抬眼看向西方,衛莊對那個人的成長依舊很不可思議,根本無法去理解。
“如果是在我們那個時代,他可以成神。”
蚩尤給出評價,他讀取了這個載體的所有記憶,看到了那個人的諸多表現。
老實說,他都被驚豔了下,不比當年的軒轅差。
“那現在呢?”
衛莊對此很重視,未來必然會再次與那個人對上,甚至他更希望將之擊敗。
“天地在衰落,未來即將進入末法時代,現今的環境遠不如我們那時,若沒有特殊的機緣,沒可能成神。”
蚩尤對此很肯定,當年他們那個時代自己和軒轅也只是成就神人,而非如同九天玄女那樣的真正神靈。
即便他們兩都是藉助了玄女的力量方才成就神人的,這是天地的演變,個體的力量對於整個天地而言太渺小了。
“你要找一個怎樣完美的人?”
思量了下,衛莊轉開話題。
“遇到了,我會告訴你的。”
蚩尤沒有多說,那涉及到了很深的層面,說了也聽不懂的,不過只要遇上他就能有感應。
自己和那把劍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載駕馭的,必須得找一個完美的載體才行。
且不提衛莊和蚩尤這邊的交流,另一邊的蓋聶被人攔下,被兩個人攔下。
“蓋聶先生,上次你們走的匆忙,非都沒能相送,今日可願與非喝上一杯。”
韓非為蓋聶倒上酒水,很想與這位聊聊。
“若只是喝酒,蓋聶自是願意,但秦國之事蓋聶不會透露半分,還請九公子見諒。”
蓋聶跪坐下來,提前將話說明。
他雖然不認同秦王政和那位的理念做法,但卻也不會透露那邊情報。
畢竟秦王並沒有對不起自己的地方,他們只是理念不合罷了,自己也是正式請辭,而非背叛。
“還想在你這裡打聽點訊息呢。”
神情一垮,韓非很是失落,不過沒有強求。
這位可不是能強求的人,自己也沒那個本事。
不過蓋聶神情依舊平靜,無視了韓非的耍寶。
韓非很快轉變情緒,變得嚴肅起來。
“那說說這次的天地異變,這個總該能說吧,我不相信巴蜀的事情是尚公子他們做的。”
“你為什麼不去問小莊?”
蓋聶不願多說,主要是小莊在這邊,小莊不想跟韓非說的話,他也不會說的。
不想因為自己干擾了小莊的謀劃。
“紫女姑娘,你說的對,我是白費心思了。”
韓非神情再次一垮,明白同樣問不出什麼的。
“你這次只是來送別的。”
紫女好笑的提醒了句,雖然她也對此好奇,但這位不願多說,她自然也不會去問。
“那問最後一個問題。”
“蓋聶先生,你未來會成為我們的敵人嗎?”
韓非不想與這位成為敵人,但有些事情是沒辦法掌控的,尤其是未來的事情,沒人能說得準。
“九公子若是能穩住現在的底線,蓋聶自不會成為敵人。”
蓋聶沒有將話說滿,畢竟未來的事情誰也不可能說得準。
但韓非只要別作出超越底線的事情,他是不會與之為敵的。
比如說這次巴蜀的慘劇就超越了底線,楚國已經被他徹底從選擇中剔除。
哪怕楚國會有與這把劍契合的人,他也不會選擇的。
這是軒轅劍給自己的權力,用自己的眼睛去尋找契合之人。
“蓋聶先生,非,敬你!”
心下鬆了口氣,韓非端起酒樽,神情鄭重。
這是真的在送別!
“謝過九公子,這酒很有滋味。”
蓋聶端起酒樽一飲而盡,他跟韓非也算是朋友了,這份送別之酒自然喝得。
“時間不早了,在下還需要趕路,在此別過!”
“等等,蓋聶先生就不給非來一句善意的忠告嗎?這酒可是我珍藏的珍品。”
韓非趕忙攔住,這次既然過來,怎麼著都得套出一點話來。
蓋聶看看有死皮賴臉趨勢的韓非,再看看那空了的酒樽,有點後悔喝這一被送別之酒了。
紫女都感到丟臉,但還是幫忙說了句話。
“蓋聶先生還是說一句的好,否則他晚上會睡不著的。”
“天下是時候統一了,這是民心大願,也是大勢,不可過度強求。”
思索了一會兒,蓋聶道出一句忠告,然後果斷起身離去,踏上了自身的旅途。
“他也不看好韓國的未來嗎?”
韓非聽出了蓋聶的意思,顯然秦國在那兩人的帶動下發展很快,遠遠超出了他們六國,哪怕六國聯盟,並有了這次變故,蓋聶也依舊不認為他們能擋住秦國。
尤其是他們韓國處在秦國東出的門戶上,秦國若要覆滅六國,他們韓國必然會是第一個目標,壓力也是最大的一個。
“努力就好,太過強求只會造成悲劇。”
紫女也聽出了蓋聶話語中的意思,同時也有些贊同。
若真的事不可為,最好不要死硬到底,那樣只會演變出悲劇來。
類似的事情她看的太多了,國家層面也是如此。
“紫女姑娘也不看好韓國嗎?”
韓非無奈,怎麼一個個的都這樣呢?
“我們跟你不一樣,並未被鎖死在韓國。”
道出問題的根源,紫女並未真的將自身鎖死在韓國。
而韓非跟他們不同,其本身是韓國的九公子,韓國就是他的家,所以才會孤身歸來與夜幕鬥,想要改變韓國。
這是韓非與他們最大的不同。
“這就是命吧,有時候想想通古說的也不算錯。”
韓非更是無奈,有時候他都挺羨慕那個師弟的。
其雖然起於微末,但卻沒有縛束。
自己雖然有更高的起點,但先天就被定下了位置,所以他當年雖然明白韓國是龍潭虎穴,但仍舊選擇迴歸。
不過看起來自己的運氣和選擇要比通古好一點,通古就是做錯了選擇才被滅殺的。
就算老師和小聖賢莊想要去討個公道都不行,因為那是通古自身的選擇,其介入了秦國朝堂的紛爭,更站在了呂不韋那邊,那麼秦王政和長安君殺之便是合理的。
更別說那位還那麼強,小聖賢莊都差點被滅了,根本沒辦法去與那位理論。
嘆了口氣,韓非默默的注視著蓋聶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盡頭,旋即默默的看向西方,那是秦國國都咸陽的方向。
“我也要離開了。”
紫女忽然開口,她也準備離開了。
“紫女姑娘你也要走?去哪裡?”
韓非愕然,這位要到哪裡去?
“韓國已經沒有能讓我感興趣的事情了,我要去咸陽,正好弄玉在那裡,我去投奔她。”
紫女沒有避諱,道出自身接下來的打算去向。
韓國現在算是平靜下來,沒有了夜幕,以韓非的手段和衛莊的實力,足夠完成改變了。
她呆在這裡最多是養老,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而且秦國那邊有了很多秘密,她想要將紫蘭軒開到咸陽去。
“紫女姑娘是想要在咸陽開辦一所紫蘭軒?”
面色微變,韓非明白過來了。
“不行,那樣太危險了,那人誰都會殺,哪怕有弄玉姑娘在也不可能留手的,你不能去咸陽。”
他以前確實有向秦國咸陽佈局的打算,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咸陽和秦國徹底改變,尤其是有那位在,是真會下殺手的。
絕對不能過去!
“我這次是向你道別,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白了眼過去,紫女站起身來,正好紫蘭軒的車隊過來,紫女上了一輛馬車。
她自然不是一個人過去的,紫蘭軒的那些姑娘也都會帶著,不然單靠自己一人在那邊可施展不開。
“都走了,都走了啊!”
張了張口,韓非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身子也垮了,內心更是傷感不捨。
以前的人都走了,弄玉跟隨其母親去了秦國,紅蓮被抓走,子房去了小聖賢莊,現在紫女姑娘也要離開。
曾經的流沙現在只剩下了自己和衛莊兄兩人。
“四哥,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將酒樽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韓非看向遠方的新鄭城,內心有著一份陰鬱。
雖然韓國沒有了夜幕,但內部依舊不平靜。
主要源自於那位四哥對自己和衛莊兄的忌憚,很多事情做起來都不太順利,甚至自己的有些理念更不會被四哥和其麾下人手的認可,根本沒辦法實施。
對此他能理解四哥的顧慮,因為韓國內部和朝堂的平衡已經被打破,作為韓王的四哥自然會有忌憚,乃至猜忌。
而且衛莊兄還成為了現在韓國的大將軍,組建訓練軍隊,以此對抗秦國,更會讓那位不安。
只是自己對那個位子真沒有那種心思,四哥怎麼就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