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暗河之傀(1 / 1)
“東歸!”
意識剛剛復甦的林平之看著那酒肆招牌,而後目光落向眼前少年。
“少年白馬醉春風嗎?”
他知道這是哪個世界了,是少年系列的,從記憶分析,大概是動漫版本,而非小說,兩者有不少差異的。
比如說武學特效。
“你們在外侯著。”
讓其幾個護衛在外等待,林平之踏步走入。
幾名護衛沒有言語,也沒有多想,畢竟總管進去可不是真的為了喝酒,而是打探下這家神秘的酒肆。
能在這裡開店,並且還讓他們查不出來歷,本身就是非凡。
“客官,您想喝什麼酒?我這裡有……”
百里東君見客人上門很是高興,熱情招呼。
“我要兩份特殊的酒,給兩個特殊的人帶走,一個死了敬愛的兄長,一個死了青梅竹馬的情郎。”
林平之開口,他本身不喜歡飲酒,主要是不喜歡那種味道,還不如喝飲料呢,以前想喝酒了就是白酒兌雪碧的。
“好嘞,您稍等!”
百里東君愣了下,接過那人取出的銀票後轉身進了酒房,而後端著兩瓶酒出來。
“客官,白色的這瓶烈一些,適合男子飲用,紅色的這一瓶綿柔,適合女子飲用,這兩瓶酒可是我……”
百里東君正準備詳細介紹下兩瓶酒,但卻見那人看向了某個賠錢貨。
“老闆你這裡挺有意思的,酒香純正,顯然你是個純粹的釀酒之人,但店中卻有一個將死之人,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也許是這裡風水不好,我建議老闆你暫時搬出柴桑城,否則怕是會有血光之災。”
林平之雙眼有微弱的金光閃爍,正是秦時世界的察言觀色之功,也就是田言所用的那種,能夠看穿他人身體,直入經脈層面。
雖然現在沒有對應的根基,只是用精神力和真氣催動,效果要差一些,但足夠看穿那人的身體了。
話音落下,趴在桌子上醉酒的司空長風猛然站起身來,手持長槍緊盯著那人。
“你是什麼人?也是來找茬的嗎?”
能一眼看穿自己身上有傷,此人要麼是神醫,要麼是高手,大機率是後者。
“那賠錢貨要死了?”
百里東君一愣,旋即趕忙問道。
“客官可有辦法救他?”
雖然那是個賠錢貨,喝了自己那麼多酒一文錢都沒給,但還算有些實力,能幫自己打發一些煩人的傢伙,死掉太可惜了。
這人能看出那賠錢貨快死了,應該能救治。
“他被人傷了一些重要經脈,並且看樣子有些日子了,不過我能救,只要你們離開這柴桑城,我就救他。”
林平之希望這兩人能離開,如此就能改變後續劇情,入賬的命運之力必然少不了。
“那不行,我百…白東君離開時必然得名滿這座柴桑城,你另開個條件,要不以後來我這裡喝酒,我不收你酒錢。”
猶豫了下,百里東君最終沒有答應,要求更改條件。
他可是答應過那位姐姐的,等自己名滿天下時,姐姐就會來找自己。
“白東君?我看是百里東君吧,聽聞鎮西候的孫子不愛練武,卻酷愛釀酒,沒想到是真的。”
手掌按在百里東君的肩膀上,林平之點破其身份,同時將真氣注入其體內,讓毒液也暗中過去,觀察其身體的特殊性。
在這個系列的世界中存在著一種特殊體質,為天生武脈,或者說仙人體之類的,修煉資質冠絕天下,幾乎可以修煉任何功法。
他對這個挺感興趣的。
“你聽說過我?”
百里東君愕然,旋即便是歡喜。
他這次出來本身就是為了求名,尤其是酒那方面的名聲,如此才能再見到那位姐姐。
而這柴桑城卻有人聽說過自己釀酒的名聲,這是好事情啊。
“聽說過一些,能釀造出如此純粹好酒的釀酒師在這天下間不多,如你這少年年齡段的我也就聽說過你一人。
不過我勸你還是儘快回去的好,現在可有不少人想要殺你,甚至屠滅你們鎮西侯府滿門,你這出來就是在給那些人制造機會。
你一死,你們鎮西侯府也就差不多得滅門了。”
低聲提醒了句,林平之是真的想讓這小子離開柴桑城,別待著搞事情。
“誰敢滅我們鎮西侯府!”
百里東君是一百個不相信,他們鎮西侯府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想滅你們的人太多了,最想滅你們的便是天啟城的那位,我觀小公子你不是愚笨之人,應該知道這些事情。
這段時間柴桑城會有點亂,也來了不少生面孔,小公子你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再次低聲提醒了句,林平之踏步走向司空長風那邊,抬手按向其肩膀。
司空長風本能的想要躲避,但卻發現那一手掌很是詭異,自己竟然沒能躲開。
林平之將真氣注入進去,進一步瞭解其體內傷勢。
“問題不大,跟著我的真氣運轉,記下這個路子。
再去醫館找人開點蘊養經脈的藥物配合,養個兩三天就能恢復大半。”
引導其真氣在經脈竅穴中進行了一個極其繁複的運轉軌跡後,林平之方才將手掌收回,拿起那兩瓶酒離開。
“賠錢貨!感覺怎麼樣?”
顧不得心下震驚,百里東君趕忙上前關切的詢問。
“好了很多。”
長舒了口氣,司空長風心下震撼,旋即目光轉向身旁少年,同樣對之震撼。
“原來你是鎮西候的孫子。”
“知道我爺爺是鎮西候,你還敢欠我酒錢嗎?”
百里東君對自身身份被看破沒感覺如何尷尬的,畢竟未來名揚天下的名字必然得是百里東君。
“給我些銀子,我去買點藥材回來養傷,明天就送你離開這柴桑城。”
伸出手掌要錢,司空長風眼睛卻順著大門看向外面。
他早就發覺外面那幾人的不對勁了,根本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百里東君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衝著這小子的。
必須得儘快離開才行。
“不行,不名揚這柴桑城,我是不會離開的。”
百里東君果斷拒絕,他來這裡可不是沒有準備的。
“你沒聽見人家剛剛說的嗎,這柴桑城不平靜,更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直接盯上了你,會死人的。
咱等這邊平靜了再回來,成嗎?”
司空長風扶額,這小子是真的倔啊。
也不知道鎮西候有沒有派人暗中保護這小子,希望會有,不然就麻煩了。
“那不正好,有事情了我才能更好的揚名。”
百里東君更不想走了,如此熱鬧的事情可不能錯過。
“你不走那我怎麼辦?人家出手的條件可是讓我們倆離開柴桑城。”
見百里東君鐵了心要留下,司空長風只感到腦殼疼。
“是他一直在說的,我又沒答應他,而且醫治的是你,又不是我。”
百里東君果斷撇清關係,將司空長風給整無語了。
且不提這邊的兩人,另一邊離開的馬車上,晏琉璃聽過話語不由疑惑。
“鎮西候的獨孫為何會來柴桑城開辦酒肆。”
鎮西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不知道是否會對自己的計劃產生影響。
“我觀察了下,他應該不知道這邊的事情,與此無關。
而且酒肆中的酒氣很純粹,都是難得的好酒,能釀造出那等好酒的少年郎心思不會放在其他地方的。”
林平之雖然不喜酒,但卻也能聞出那酒氣的純粹,未來的酒仙之名當之無愧。
“紅妝!”
“石竹香!”
“為什麼是這兩種酒?”
目光轉向那兩瓶酒,秀眉微微皺起,晏琉璃不喜歡這兩種酒的名號。
紅妝意指嫁衣,偏偏自己不喜歡兄長安排的此次婚事,心愛之人也已死去。
石竹香是一種代表了親情的花,但顧大哥卻已經死了。
“是我向他提出的要求,紅妝是給你的,石竹香是給顧家二公子帶的。”
“肖總管真會體貼人吶!”
明眸中閃過一抹冷意,晏琉璃不再言語,也沒有去動那瓶紅妝。
這場婚事她不喜歡,那瓶紅妝她同樣不喜歡。
林平之沒有理會,他在想穿越前的事情。
他之前轉換了一個目標,挑選的依舊是壁壘比較薄的世界,那樣開啟兩個世界的通道會輕鬆一些。
那個世界也走向了衰亡,壁壘雖然沒有之前那個被侵蝕的千瘡百孔,但劫氣也已經開始滲透到世界內部,情況只是好一些罷了。
而在那個世界中,他同樣沒感應到天命的存在。
是那種世界原本的天命消亡了?
還是離開了?
“小姐,總管,顧府到了。”
忽然趕車的車伕開口,已經到了目的地。
林平之走下馬車,抬眼看向那塊匾額,這便是接下來的重要劇情地點了。
晏琉璃跟著走下馬車,同樣看著那熟悉的匾額,已經好久沒來過這裡了。
有顧家的人出來迎接,帶著眾人進入府內,那幾個護衛被帶到一邊院子裡歇息,林平之兩人則被帶往顧府後院。
接下來兩人會在這裡住下,尤其是作為新娘的晏琉璃,直到婚禮那天。
“小姐,我去將這瓶酒給那位送過去。”
林平之忽然看向一個方位,向著身旁同行的晏琉璃說了句便縱身過去。
“哎!”
領路的顧家人愕然,怎麼就走了呢,這裡可是顧府啊。
“繼續帶路,他是去找顧劍門送酒的。”
晏琉璃面無表情的開口,她不想去見那顧劍門,甚至都不打算與之成親。
“去找二少爺了嗎?”
顧家人看了下,那確實是二少爺院子的方向便沒有多想,繼續在前面帶路。
而另一邊的林平之來到一處院落內,目視著那正在裝幣登場的蘇暮雨。
“傀!暗河也想插手此次西南道的事情嗎?”
林平之目視著顯化出身形的蘇暮雨,這一個情節也得阻止下。
看著站在面前的中年男子,尤其是對方那標誌性的白眉,蘇暮雨不由沉默了。
他來之前看過這邊人物的情報,其中就有這位的,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他這次是過來接觸顧劍門的,現在卻對上這位,有點不好辦啊。
“是你們暗河的意思?還是天啟城那邊給你們的命令?”
見蘇暮雨沉默,林平之繼續問道。
這話讓從屋子裡走出的顧劍門兩人疑惑,感覺這話不太對。
暗河跟天啟城那邊有什麼關係嗎?
蘇暮雨繼續沉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也不明白那人這麼說的意思。
“你不知道?你不是暗河的傀嗎?暗河是歷代北離皇帝暗中打造的刀,專門負責處理見不得光的事情,你作為暗河的傀不知道這一點?”
林平之表露出一份疑惑的小表情,好似在說你這個傀該不是個冒牌貨吧。
蘇暮雨依舊沉默,也依舊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回去吧,顧劍門好歹也是那位的弟子,他不會與你們暗河合作的。”
說了句後,林平之轉身走向顧劍門,將那瓶酒遞了過去。
“柴桑城來了一個不錯的釀酒師,這瓶酒你應該會喜歡的。”
“你什麼意思?”
看著遞到面前的酒瓶,顧劍門面色冰冷。
此人可是晏家的總管,更是那宴別天的頭號狗腿,說不定兄長的死此人就參與了。
“跟你談點事情,你大哥之死的事情。”
一邊說著,林平之一邊踏步走入房間,絲毫沒拿自己當外人,好似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
握著劍柄的手掌一緊,顧劍門看了眼依舊站在外面那個暗河的傀,旋即走入屋子,蘇離則站在門口緊盯著蘇暮雨。
看到顧劍門轉身回去,蘇暮雨便知道了那位的選擇,沒有停留,轉身離開。
第一次接觸算是失敗了,並且還被晏家發現,必然會防備起來的。
“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看了眼放到桌上的那瓶酒,以及酒瓶上的名號,顧劍門目光轉向那位,有些猜不透此人的來意。
“哪句話?”
林平之顯得很是從容淡然。
“全部。”
“暗河是在北離建國後沒多久突然出現的,這些年所執行的暗殺任務也很有意思,尤其是近幾年的更有意思。
而且這麼大一個暗殺組織存在於北離之內,你真以為只是依靠暗河自身的能力?
這些只要用腦子想一想就能明白的,這顯然是一個很愚蠢的問題,看樣子你在學宮那邊沒學到什麼真東西。”
說到最後林平之順勢嘲諷了句進行刺激和試探。
顧劍門自然能聽出那份嘲諷,心下惱火,但忍了下來。
“對於我大哥的死,你想說什麼?”
他要搞明白大哥是怎麼死的,至少不可能是病死的。
“顧洛離雖然是你們顧家人殺的,但源頭卻在天啟城,原因在於你拜入了學宮,拜入了那位的門下,成為了某些人的棋子和敵人,所以顧洛離死了,成為了某些人棋局開局的祭品。”
林平之神情多了份嚴肅,認真的忽悠著。
“我?”
顧劍門愕然,怎麼可能是因為自己?
“不應該是恍然和懊惱嗎?”
疑惑的打量一番顧劍門,林平之表露出一份古怪的神情。
“你在學宮和天啟城那邊那麼長時間,該不會沒看出來你師父是太安帝最想弄死的人吧?”
“陛下想要……”
顧劍門一驚,隨即陷入沉思,然後沉默了。
“還有一點在於你的那位師弟風華公子蕭若風,他是皇子,還是太安帝最喜愛的皇子,是其他所有皇子的敵人,你們這所謂的八公子與他是一體的,自然也會被那些人視為敵人。
皇位奪嫡的殘酷性不用我多說了吧。
你是那位的弟子,那些人不敢直接動你,所以顧洛離就死了。”
林平之繼續忽悠,顧劍門繼續沉默,雖然不想承認,但此人說的話語確實有些道理。
再結合自己以前在學宮和天啟城的所見所聞,都能證明那都是真的。
兄長真是因為自己才遭此劫難的嗎?
“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沉默了好一會兒,顧劍門方才開口,依舊猜不出此人的來意。
“家主之前將事情想得簡單了,有太多的人盯上了西南道,想要讓我們顧宴兩家兩敗俱傷,從而讓西南道陷入混亂,他們好進行自身的謀畫。
而以你的性子和能力,肯定能查到顧洛離的死因,到時也必然不會甘心繼續與我家小姐成親,也不可能成為傀儡,所以我此來只是想與顧二公子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
顧劍門手掌握緊了劍柄,他不會接受過分的交易。
“我告訴你真正的仇人是誰,換你不在婚禮上發難,婚禮過後,隨你怎麼做。”
林平之不想這位如同原劇情那般的搞事情,如果能將這一點改變的話,必然又能入賬一筆命運之力。
“說!”
顧劍門沒有絲毫猶豫,他要知道敵人都有誰,如此才好為大哥報仇雪恨。
“北闕遺族天外天,西南道節度使惠西君,雙方似乎是一夥兒的,他們主動找上我們晏家合作,但野心更大,想要的似乎是整個西南道。
同時實力也很強,逍遙天境的都有好幾個,我們沒有拒絕的能力。
還有,惠西君此人野心雖有,但智謀不足,應該早已經被太安帝盯上了,離死不遠,你若想報仇得儘快了。
再然後就是你那位三叔了,他從後邊給了你大哥必殺的一劍。
這些是直接過來謀劃的,暗地裡的就太多了,包括那位太安帝都將我們西南道視作棋局的一角。”
“果然是他!”
握著劍柄的手掌攥的更緊,顧劍門早就在懷疑那個三叔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所說的?”
強自冷靜下來,顧劍門並未完全相信,畢竟眼前這位本質上可是敵人。
“學宮裡面的書籍應該不只是劍譜。”
林平之沉默了下,而後怪異的看了眼對面的顧劍門後起身離開。
腦子是個好東西,但得多用才行,不然會生鏽的,不懂的也可以去學啊,別總是將蕭若風當做自身的外接大腦。
現在距離婚禮還有三天時間,你要在這三天裡面吃乾飯嗎?
而顧劍門話一出口其實就後悔了,因為那明顯又是個愚蠢的問題。
這應該是自己去思索和求證的,不應該問人家,真要求證不了,那也只能證明自身能力不足。
可作為北離八公子之一的自己,能力會不足嗎?
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