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忽悠中!(1 / 1)
“我明白了,那個白眉毛的是在給你帶酒,你跟那個被殺死的顧洛離是青梅竹馬嗎?”
百里東君忽然開口,想到了那白眉毛白天買走的兩瓶酒,一瓶石竹香,一瓶紅妝。
“他跟你說了什麼?”
晏琉璃一愣,感覺自己之前可能有地方想錯了。
“他要兩份特殊的酒,給兩個特殊的人帶走,一個死了敬愛的兄長,一個死了青梅竹馬的情郎。
我猜那個死了敬愛兄長的人是你們之前說的那個顧劍門,而死了青梅竹馬情郎的人就是你了。”
百里東君對此想明白了,但也有很多疑惑,那個白眉毛到底是哪邊的?
“是那樣說的嗎?”
晏琉璃低語,覺得那位肖叔似乎可以拉攏下。
“青梅竹馬,原來如此,難怪風華會找上你!”
洛軒恍然,終於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你要如何做?又要我們如何做?”
“不久之後你們的其他朋友會送來一件東西,帶著那件東西三日之後到我婚禮上來。”
“提醒你們一句,兄長背後應該還有別的勢力,如此才能殺死顧大哥,你們自己當心些。”
說完,晏琉璃起身準備離去,可這剛一轉身就發現下方寺門處站著一道身影。
雖然只是一道背影,但她一眼就認出了對方身份。
洛軒幾人也發現了寺院大門處的那道身影,俱都警惕起來。
“你這傢伙還敢過來。”
看到那一身影雷夢殺便感覺鼻子痠痛,那傢伙太可惡了,讓他都差點破相。
“是那壞人!”
小白也氣鼓鼓的,就是那壞人之前打傷了公子和大白。
“你在監視我!”
晏琉璃面色冰冷,明白自己被對方監視了,並一路跟蹤到這裡,剛剛的對話肯定也被聽到。
“小姐夜晚一個人出來,屬下不放心,便跟在後面護佑。”
林平之轉過身來,表示自己只是護佑,而非在做收集蛇血煉藥那種沒逼格的事情。
話音落下,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眾人身前。
這是從不良人世界學到的輕功體系,重在瞬間爆發,宛若瞬移一般,也是強者的標配。
“好快!”
洛軒心下一沉,這位的身法速度太快了,再加上之前一擊打暈雷夢殺,一刀重創白琉璃,其實力遠超情報中描述的。
而且自己一路上也在跟著晏小姐,但卻並未發現這位也在跟隨,顯然對方的實力和輕功身法都在自己之上。
此人以前隱藏的太深了!
“肖總管擁有如此實力卻還甘願做我大哥的狗,也不知我大哥知曉後會作何感想。”
晏琉璃目視著眼前男子,道出了其實力的異常。
按照大哥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容忍這種實力超越掌控的手下,尤其是這種一直在隱藏自身的。
“所以我以前隱藏的很好,沒被家主發現。”
林平之表示以前都是隱藏偽裝的,這樣我表現出強大實力也就是合情合理的了。
“那現在為何不隱藏了?”
“因為局勢已經失控,晏家隨時都有可能傾覆,覆巢之下無完卵,到時我又得找新的落腳點,會比較麻煩。”
林平之負手而立,仰望著夜空中的星月。
“小姐的想法太天真了,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再好的謀算都是虛幻的,甚至會被反制。
家主身後的那些人不是善茬,但這些從天啟城來的人對我們而言也同樣不是良人。
我猜小姐你的破局之法應該是繼續嫁入顧家,以此化解顧宴兩家的衝突,穩定西南道。
顧劍門那麼狂傲,他不可能娶你,所以你只能和顧洛離舉行冥婚,你剛剛所言的那件東西應該就是顧洛離的屍體。
如此藉助顧劍門和顧洛離的兄弟情讓顧劍門認同你,進而一定程度上執掌顧家,此法是能夠暫時穩定住西南道,但你也會捲入這天下的棋局之中。
而且顧劍門和那所謂的八公子已經是冢中枯骨,你選擇嫁入顧家未來必然會被牽聯,結局不會好。”
他不認同晏琉璃的這種計劃,沒看到在少年歌行時期都沒你這號人了,所謂的北離八公子也都沒人了。
“你怎麼說話的,別以為我不敢打你,上次是我大意了,這次肯定能將你打趴下。”
雷夢殺不爽了,我們北離八公子怎麼就是冢中枯骨了。
洛軒也不由皺眉,很不喜歡對方的那種話語和語氣。
林平之轉過半個身子,斜視著那幾人。
“你知道顧洛離死因的源頭是什麼嗎?
那是因為顧劍門拜入了那位門下,捲入了朝堂爭鬥,成為了某些人眼中的棋子,顧洛離便是某些人開啟此次棋局的祭品。
北離八公子,呵呵……
不過是他人手中的棋子罷了,最後必然會被丟棄犧牲。
每一次皇位更替時都會有你們這種蠢貨存在,但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那位葉大將軍被滿門抄斬,鎮西候也被猜忌,甚至都有人想殺掉他的獨孫從而製造機會滅其滿門。
剛剛那幾個殺手就盯上了他,他們不算是我們的人,背後在天啟城那邊。”
目光轉向那雷夢殺,繼續忽悠道:“學正…不,是雷夢殺,看在你跟隨了些時間的份上,提醒你一句。
你有大將之風,但做北離的大將軍是很危險的,那位葉大將軍便是你的前車之鑑。
你若一意孤行,不僅你會死,你的妻女也會死。”
“若風不可能成為那樣的人。”
雷夢殺懵了下,但還是堅定的反駁。
雖然他不太喜歡蕭若風那滿心的算計,但對其人品還是信得過的。
“蕭若風確實不是那樣的人,李長生將他教歪了,教成了一個君子,可君子是做不了帝王的。
所以最後他不可能改變自身讓太安帝滿意,從而坐上那個位子。
真要改變了,你同樣會很危險,權力是天下間最可怕的毒藥,能夠腐蝕最堅定的意志,太安帝現今便是最好的例子。
最後繼承那個位子的應該會是蕭若風的那個同胞兄長,或者說被他讓給其兄長,隔了這麼一層就註定你們都必死無疑。
甚至蕭若風未來也必然會死,他的死因也是因為有你們的存在,一群自掘墳墓而不自知的蠢貨!
對於帝王而言重點不在於你們有沒有反心,而在於有沒有謀反的能力,空有反心而無能力成不了氣候,也成不了威脅。
而有了謀反的能力卻可以隨時誕生出反心,這便是威脅。
這些那位應該沒教過你們,他本身也不懂這些,畢竟他不是帝王。
你們也別指望你們師父能想出什麼招來,他現在自身難保,他是對太安帝最大的威脅,太安帝最想殺的人也是他。
現在棋局既然已經被開啟,那麼太安帝的殺招也必然已準備好,你們還是想想怎麼破那邊的死局,這西南道的事情就別插手了。”
維持著高逼格的忽悠一番,林平之看向晏琉璃。
“小姐,你還要執意走下去嗎?”
晏琉璃沉默了一會兒道:“這是我選擇的道路,我會繼續走下去,哪怕結局不會太好,那也是我的選擇。
這也是為了晏家,我會給晏家帶來更好的未來,至少比在大哥手中要好,還請肖叔助我。”
說到最後誠懇的邀請,到今日她才發現這位肖總管隱藏的有多深,不單單對實力有極大的隱藏,這份智慧也極其驚人。
如果有這位的全力相助,自己肯定能帶領晏家獨尊西南道。
“唉!你怎麼就這麼的倔呢?”
見那丫頭還是堅持,林平之頭疼。
這丫頭不好忽悠啊。
想了想,問道:“你想要成為哪一個層次的棋手?
是隨波逐流得過且過?還是成為這西南道之主?又或者是步入天啟城在那裡執棋,改朝換代成為一代女帝?”
聽到最後那句大逆不道的話語,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跳,這位還真敢說啊。
“琉璃沒有那麼大的志向,只想帶領晏家在西南道安穩的走下去。”
眨巴下妙目,晏琉璃自然沒有那麼大的野心。
“那更難!”
嘆了口氣,林平之很清楚想要過上安穩的日子才是最難的,比改朝換代做皇帝還要困難得多,需要將整個天下都掀翻過來重塑才行。
“怎麼就更難了?那不是很簡單的嗎?”
百里東君忍不住反問,過上安穩的日子很難嗎?
“你不也只想在城中安心賣酒嗎?現在呢?”
林平之反問了句,讓百里東君啞口無言,然後便鬱悶了。
出來的時候還雄心壯志,可誰想沒多久就被整破產了。
“夜深了,小姐還請回吧。
這幾天我出趟遠門,會盡快趕回來喝小姐的喜酒。”
林平之示意可以回去了。
晏琉璃沉默了會兒,旋即離開。
林平之則靜靜思索,一會兒後扭頭看向百里東君,將百里東君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退到司空長風身旁。
這傢伙是真敢下手的,而且還淨往臉上招呼。
“你確定要插手這裡的事情?”
林平之詢問,對於這種人物最為頭疼,本身足夠任性,背後還有大佬罩著,不好整啊。
“本公子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管不著。”
百里東君維持著自身的倔強,他還就偏不走了。
“又是一個自作聰明且任性的小子。”
微微搖頭,林平之繼續忽悠道:“我聽聞過你在乾東城的名頭,今日一看就大概明白你的心思了。
你是故意表現出不喜練武的,擔心會讓天啟城那些人更加忌憚,可惜你的這點偽裝太過稚嫩,很容易被看穿,但放在你這個年歲已經是一份不錯的城府了。
這種城府對那些人而言反而更具威脅,乾東城以前是西楚的國都,鎮西候又執掌數十萬精銳大軍,只要有了念頭,立馬就能獨立成國,成立一個新的西楚,甚至是攻入天啟城,改朝換代。
而且你的體魄很強,體內更潛藏著強大的真氣,應該是被人用藥物蘊養出來的,你便是一個藥人。
現在的你體魄不遜色於金剛凡境,功力更堪比自在地境,只需要修煉契合的武學,瞬間就能成就自在地境的高手,甚至直入逍遙天境。
這在那些人看來都是致命的威脅,偏偏你又想要求名,這便註定無法隱藏下去,一旦展露出來會更讓人忌憚。
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讓你有了出名的想法,但必然沒安好心,想要以你為引,引動你們鎮西侯府入局。
再者你的體質很特殊,似乎是傳說中的天生武脈,百年前更號稱是仙人體的存在,成就神遊玄境都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的你對某些人而言更有利用價值,也對某些人更具威脅。
知道了這些,你還不回去嗎?”
“不可能,姐姐不是那樣的人。”
百里東君被說的面色發白,不過心中想著的卻是當年那位姐姐,姐姐絕不是那樣的人。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俱都眸光一凝,明白這位果然背後有人在推動。
同時也震驚於這位本身,竟然被藥物蘊養出了堪比金剛凡境的體魄,以及堪比自在地境的功力。
還有那天生武脈仙人體能有步入神遊玄境的潛力?
這太驚人了!
“姐姐?應該是很漂亮的姐姐吧?不過也對,英雄難過美人關,更別說你這種還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的小毛孩了。”
林平之繼續挖坑,給那位女主挖坑。
這種情侶拆散一對是一對,尤其還是男女主角,真要拆散開來必然能獲得一大筆的命運之力。
“公子!”
小白麵帶擔憂。
“既然避不過,那就不藏了。”
到底是主角,百里東君很快將心緒平復下來,下定決心繼續呆在這裡。
就讓這裡成為他百里東君揚名天下的第一戰。
至於說姐姐,等下次見面後他會問清楚的。
“這份少年意氣倒是不錯,我跟你說這些更多是想與你結一份善緣,他日若是你們鎮西侯府被逼迫的不得不走上那一步,我會支援你們鎮西侯府。
北離傳承太久,內中早已腐朽不堪,是時候換一換了。”
見一番辛苦的忽悠還是失效,林平之倒也不惱。
以他的心境外物外事很少有能撼動的,輕易不會出現情緒化,尤其是負面的情緒化。
只是這番話語卻聽得雷夢殺幾人心驚肉跳,這怎麼又說到謀反上去了?
“既然他不走,那之前的約定作廢,你給小姐做三天的護衛。”
目光轉向司空長風,得留下個人盯著點那丫頭。
這也是沒有心腹馬仔的難處,等修為上來了就儘快弄些馬仔,不能什麼事情都讓自己費心思考慮,甚至是去做。
“包括婚禮那天?”
問了一句,司空長風不傻,能看出婚禮那天肯定不會平靜的。
“我會盡量趕回來,若是趕不上,又出現意外,你帶小姐返回晏家,我們的交易便算完結。”
林平之對時間也把握不準,這裡距離唐門還有些距離,藥煉蛻變的時間也無法確定。
畢竟是新的藥方藥物,甚至還會融合下唐門的藥人之術,效果肯定會有所差異,時間就說不準了。
“這枚精血丹收著,快死或者需要力量的時候服下,能修復傷勢,激發身體潛能,將身體狀態提升到最極限。”
將煉製好的一枚精血丹拋過去,林平之轉身離開,隨後腳步一頓。
“最後提醒你們一句,到時候的我不知道還是不是現在的我,一旦我出現,你們帶著那小子儘快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他還是希望百里東君能夠離開,畢竟那可是一筆命運之力的。
正準備離開,忽然又是一頓,目光轉向手中抓著半塊餅的少女,思索了下後將那半塊餅沒有被咬的部分撕下來,然後將少女小包裡剩下的餅都拿走。
接下來他會直線前進,翻山越嶺,乾糧就得備一些了。
“那是我的餅!”
小白急了,也更氣了。
可惜林平之直接無視,施展輕功快速離開。
這一幕看的幾人神情古怪,感覺那位剛剛塑造出的高逼格似乎有點崩了。
連小姑娘的口糧都搶,太不是人了。
“他那話什麼意思?”
好一會兒雷夢殺扭頭看向洛軒,不明白最後那話語的意思,聽著古里古怪莫名其妙的。
“我怎麼知道?”
洛軒白了眼過去,但面上的神色依舊凝重。
“他很可怕,跟風華很像。”
那人真的很可怕,並不是實力,而是那份心智。
這天下間還真是臥虎藏龍啊,自己以前呆在天啟城,倒是小視了這天下人。
“他說的對,你最好回去,現在的柴桑城就已經這麼危險了,三日後肯定更加兇險。”
司空長風抬手按在百里東君肩膀上最後提醒一句,說完持槍奔出,追向離開的晏琉璃。
既然答應了要給人家做三天的保鏢,自然得遵守承諾。
“柳月他們什麼時候過來?”
雷夢殺忽然問了句,得儘快想辦法讓紅腫的鼻子恢復,否則非得被那幾人笑死不可。
尤其是柳月身邊的那個小不點,跟這邊那臭丫頭一樣都毒舌的很。
“放心,足夠讓你恢復了。”
瞅了眼雷夢殺那搞笑的紅鼻子,洛軒都不由得笑了。
“你不是那什麼北離八公子的嗎?聽著挺厲害的,怎麼一招就被人家給打趴下了?那公子榜單還能花錢買的嗎?”
百里東君對這點納悶,之前聽賠錢貨說起過北離八公子的名號,看那語氣就知道都是很強的人物。
可誰想一個照面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菜的像個嘍囉。
“你是怎麼被他打暈的?”
洛軒對這個也很好奇,他是看到那白琉璃後才過去暗中保護的,那時候雷夢殺就已經躺在蛇頭上了,之前的戰況他並未看到。
這傢伙竟然被人家一招給秒了?
是大意?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是我大意了,不過那傢伙的手法很詭異,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雷夢殺對這點也很疑惑,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自己那時候確實有些大意了,但那人的手段也很古怪,看著沒什麼,好似很普通,但偏偏就完美繞過了自己的驚神指。
著實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