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毀天滅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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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北城的攻破讓所有北莽士兵都無比振奮,士氣高漲,相比起來北涼這邊就士氣低迷了。

兩者此消彼長,戰爭的結果已經註定,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百萬大軍便橫掃了整個北涼。

所有的軍事重鎮和城池,宗門世家都被清理,甚至屠城的都不少,滅殺的人足有數百萬,百萬北莽大軍每人手上都有了幾條人命。

這也是北涼王在北涼的威望太高了,讓很多人都選擇抵抗,而非屈伏,對於那些選擇抵抗的,北莽大軍自然是滅殺的態度,一個不留。

這也是北莽女帝的命令,她要徹底掌控北涼,不希望留下任何隱患,所以只能殺。

而且有那位西楚魔王揹負這些罵名,他們北莽的壓力會小得多,能夠更好的獲得這裡的民心。

對於北莽的那些小心思林平之沒有理會,閉關一月後率領百萬大軍向東,徑直殺向離陽帝都太安城!

順道還親自走了一趟吳家劍冢和龍虎山,將之覆滅,雞犬不留,研究了下吳家劍冢的那個氣運蓮池。

而離陽那邊自不會坐以待斃,調動全國的大軍匯聚,更有江湖上的所有強者過來。

江湖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位西楚魔王和北莽的態度,那是真的要馬踏中原,必會清理掉所有障礙,他們江湖自然也難以逃過。

北涼那邊的江湖算是被滅乾淨了,做的比當年的人屠徐驍更狠,更絕。

最讓所有人驚懼的是屠滅了整個北涼,北莽大軍竟然沒有折損多少,哪怕是傷兵都能很快恢復過來,再次投入戰鬥。

進入北涼時有百萬大軍,離開北涼時竟然還維持著百萬的規模。

而經歷了在北涼的一場場戰鬥殺戮,這百萬大軍的殺氣更是恐怖,還沒有抵達便讓太安城內的所有人內心驚悸,人心惶惶。

這一次離陽大軍並沒有據城而守,因為拒北城之戰已經證明城池防守沒用,反而會匯聚在一起方便那位一擊帶走。

那種攻勢太可怕了,近乎無解。

或者說那位已經改變了兵法戰將的體系,戰爭不再是以前那種排兵佈陣,而是真正的佈置大陣,引導大軍所有人的力量匯聚爆發,威力足以摧城拔寨,弒仙殺神。

所以這次離陽將匯聚起來的一百五十萬大軍分成十個軍團分立八方,伺機待動,不給那西楚魔王一擊全殺的機會。

當然,太安城的防守也是有的,足有二十萬最精銳的大軍坐鎮。

林平之騎馬來到太安城前方,無視了周圍遠處的那些大軍,目視著前方的離陽帝都——太安城!

他看的不單單是太安城,還有太安城上空的氣運。

離陽王朝的氣運很奇怪,竟然演化成了一道階梯通向天際。

常人看不到那套階梯,但他能看到。

“竟然用這種辦法取代天門,好點子。”

開口讚歎,那是直通仙界的階梯,顯然離陽王朝已經與仙界聯手,一同對付自己。

“大將軍!”

側後方的拓跋菩薩縱馬上前,面色凝重,顯然同樣看到了那氣運階梯。

“仙界與離陽聯手,應該也與你們北莽聯手了,那位女帝對你們暗中下達了什麼命令?”

林平之淡漠的開口,他本身只是與那位北莽女帝合作,對於對方的背叛他是無所謂的。

北莽女帝能同意與自己合作,自然也能與別人合作,最是無情帝王家不是說笑的,自己本身已經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了。

甚至對於這種背叛也早有預料,因為操控著所有人命運的天命出手了。

拓跋菩薩面色一白,頭上都不由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位竟然知道了,或者說猜到了!

“也正好,這杆旗終於可以亮出來了,這本身就是我的復仇之戰,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戰爭。”

林平之將馬背皮囊中的一面破舊旗面展開,用戾炎凝聚出一柄旗杆將之穿起頂在身後。

那面旗幟很破舊,甚至還缺損了小半塊,同時有著黑色的血汙,不過正中央那一個楚字很耀眼。

這是這一世一直儲存著的一面楚軍大旗,也是這一世的一點執念,今天用出來將那份執念了結了。

縱馬繼續前行,三萬戾炎親衛跟隨。

但後方的百萬大軍卻在各個將領命令下沒有繼續跟進,這一變故讓太安城頭上的眾人心下鬆了口氣。

看來北莽那邊傳來的訊息是正確的,沒有了北莽的百萬大軍,那西楚魔王就要好對付的多了。

這時城門開啟,四道熟悉的身影從中走出,正是徐鳳年徐渭熊姜泥和趙玉臺,其中姜泥是神魂形態,身形有些虛幻。

跟上次在流州的陣容差不多,不過四人心態卻發生了極大變化。

“我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目視著那依舊坐在輪椅上,但卻消瘦憔悴了很多的徐渭熊,甚至其鬢角都多了些白髮,顯然這幾個月過得不咋滴。

當然,對方過的如何林平之是無所謂的,上次說那話不過是了卻這一世的殘餘親情罷了。

“我現在與死了又有何異?”

話音艱澀,徐渭熊真沒想到這位堂兄會做到這種程度,將北涼徹底覆滅。

現今北涼被滅,熟悉的人都死了,她活著也沒了意義。

甚至自身都是有罪的,因為覆滅北涼的正是自己的堂兄。

“你為何滅我們吳家劍冢?”

推著輪椅的趙玉臺忍不住質問,眼中滿是血絲,長劍都隨之出鞘。

她已經得到訊息,劍冢被滅了,所有人都死了,甚至被燒成一片灰燼,什麼都沒剩下。

徐鳳年同樣雙眼滿是血絲,畢竟那可是自己的親族,母親的家啊。

“我上次說過,我是一個復仇者,當年北涼王妃擂鼓助威,那便算她一份,而她出身於吳家劍冢,所以我將吳家劍冢滅了,有問題嗎?”

林平之話語很是平靜,他特意過去將吳家劍冢覆滅本質上是進一步了卻這一世的殘念,免得在心靈中留下什麼破綻。

這是真正的復仇,沒有對錯,只有仇怨。

就像那句話說的,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這平淡的語氣和話語讓徐鳳年和趙玉臺更是憤怒,但卻沒辦法再去質問,因為人家都明說了是在復仇,並且也確實是有脈絡的。

難道他們要罵對方殘忍嗎?

對方真的很殘忍,否則也做不出屠戮西域和北涼那種事情來,這個無需去罵,因為有很多人在罵,多他們一個不多。

“曹師,還是不放心公主嗎?”

林平之目光轉向姜泥手中的一枚棋子,看出了內中殘留著一縷殘念,曹長卿的殘念。

“是有些不放心。”

曹長卿的殘念顯化出來,看著眼前偉岸的身影,心緒複雜。

“或許我真的做錯了。”

他已經瞭解了事情的始末,內心有著自責愧疚。

葉展選擇在西楚復國失敗後方才入魔成魔,必然有自己的原因,是自己將這個已經站在懸崖邊上的後輩推入了深淵。

或許其對復國真的還有些念想,可惜自己打破了其最後的念想,或者說希望,自己或許真的又做錯了選擇。

“我在你眼中只是公主嗎?”

姜泥忍不住開口,在這個人眼中當初的復國真的那麼不堪嗎?

“是你自己的選擇,是你不想做楚國的皇帝,所以楚國本身就沒有過你這個女帝,你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亡國的公主。

在曹師眼中如此,在我眼中亦如此。

這不是你的錯,或許陛下當年選擇將國運注入你的體內,就已經接受了亡國的結局,他將國運注入你體內只是對你的庇護罷了。”

林平之語氣依舊平靜淡漠,他現在已經不會再與這些人產生情感上的共鳴了,這一世的殘念執念也已經化解乾淨,不會再影響自身的心境。

這話讓姜泥愣住了,她本以為這人會責怪自己,甚至是責罵自己,沒想到卻是這般言語。

但這讓她更是難受,她更希望這人能罵自己一頓,甚至是殺了自己。

“倒是我執著了。”

曹長卿愣了一下,最後嘆息,或許真的是這樣。

自己一直以臣子的立場去思考,卻從未站在那位的立場上想過。

那位除了是楚國的皇帝,也還是一個丈夫和父親啊。

“孩子,不要恨他,他是我們楚國最後的那口氣。”

抬起虛幻的手掌輕撫著姜泥的秀髮,曹長卿勸慰了句,身形也隨之消散。

他沒有開口勸說,因為他沒那個資格,更不能去勸說。

那孩子是他們楚國最後的一口氣,一口才氣和骨氣。

“收手吧,展哥哥!”

徐渭熊開口,帶著份哀求,她不希望這位堂哥再殺下去了。

“還沒殺完,收不了的。”

說著,林平之抬頭看向天空,一道光柱以徐鳳年為引投射下來,籠罩了方圓十丈,將他也籠罩了進去。

下一刻空間轉換,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甚至連天地法則都有變化,周圍更有無數身影懸浮,組成了一座驚人的大陣。

“這便是仙界嗎?”

無視了那些仙人,林平之打量著周圍,帶著份好奇。

雖然從那些仙人記憶中已經知曉仙界的景象,但他看的層次更深,已經達到了法則層面。

這個仙界確實要比少年白馬那個世界的仙界更加完善,同時更有氣運的融合,隱隱有運朝的趨勢了。

難怪仙界的仙人對凡間氣運那般執著,這氣運便是仙界的根基。

“葉展,今日我就為北涼慘死的無數同胞報仇雪恨!”

緩了口氣的徐鳳年拔刀出鞘,恨意狂熾。

沒錯,這是他謀算的。

他知道想要擊殺這個西楚魔王就必須將其與所率軍隊分開,否則其與大軍一體便是真正的無敵。

為此他與仙界四帝聯手,融合四帝的力量將實力提升到超越凡間極限,達到仙界的極限,方才有能力施展這種空間挪移的大神通。

“以為這樣就能殺我了?”

林平之手中戰刀一揮,漆黑的戾炎擴充套件開來化作火海,洶湧澎湃。

殺戮了那麼多,所有的靈魂養料都投入了戾炎裡面,為的就是這一刻。

即便徐鳳年不將他轉移進來,他也會殺入這裡的。

看到那爆發的黑色火焰,徐鳳年第一時間將姐姐三人轉移出來。

仙界這邊也早有準備,以四帝為根基佈置大陣形成屏障將那戾炎封鎖在內,更引動仙界的天地之力加持。

只是戾炎的本質太高了,哪怕林平之領悟的有限,無法蛻變到盤古那種層次,但也要高於這個世界。

尤其是進入原暗狀態後。

原本爆開的戾炎突然向中央壓縮,形成了一個黑色球體,更散發出難以想象的吞吸力量。

這是林平之自身進一步完善後的原暗·宇宙終結,複製體鄭吒本身的底蘊不夠,對這一招演化的不夠快,但林平之卻是掌握過引力的。

便是在火影世界,引力操控是大筒木一族的基礎能力,也是最強的力量。

林平之將這份領悟融入原暗之中,讓其吸力更加霸道,甚至連天地法則都被強行吸扯過去,加速原暗黑洞的演化。

仙界眾仙完全沒有料到會出現這種變故,猝不及防之下被強行吸扯過去,還沒進入原暗黑洞就被那巨大的引力扯碎。

哪怕是仙界四帝也沒料到會這樣,再加上他們被牽制在陣法裡面,想第一時間逃出來都不行。

這個陣法本是他們為了降服鎮壓那人間魔王,逼其交出天門的,現在卻反而成為了他們的催命符。

得到了仙界眾仙力量的加持,原暗暴增了百倍還多,進一步向著黑洞演化,對整個仙界都產生了巨大的吸力。

“怎麼會這樣?”

徐鳳年懵了,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不應該是這種結果才對。

“徐鳳年,我還得多謝你將這些仙界仙神匯聚在一起,否則我也難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等滅了這些仙界仙神,我便可重建楚國,做真正至高無上的帝。”

林平之的話音從原暗中傳出,與之前的淡漠截然不同,顯露出一種狂態,充滿野心和霸氣的狂態。

“你果然想要稱帝。”

徐鳳年面色冷厲,沒想到那魔王真的有這種想法,而自己又再一次的被算計了。

原本還在哀痛愧疚的徐渭熊懵了,呆萌的眨巴下雙眼,感覺自己以前好似想錯了,也自作多情了。

人家那不單單是在復仇,更是在展現自身的野心啊。

“怎麼,你不想做皇帝,公主也不想做那皇帝,你們也不想讓我做嗎?

趙氏一脈那種貨色都能做皇帝,我就不能嗎?”

充滿霸氣的話音傳出,林平之塑造新的人設誘導徐鳳年和天命。

“你做皇帝,我不同意!”

徐鳳年怒吼,先行帶著二姐三人遠離此地,而後推動自身功力進一步提升,衝擊那仙界的極限。

同時天命降臨融入徐鳳年體內,帶動其力量進行蛻變。

祂感受到那個異數在進行蛻變,已經衝破了所設定的天地極限,必須得塑造出一個完美的載體才能將之抹除掉。

同一時間,凡間的太安城外三萬戾炎親衛消失,原地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圓球,一個能吞噬一切的黑球。

這便是林平之留下的後手,他將一半的戾炎封存在三萬戾炎親衛體內,就是為了這一刻。

原暗黑洞演化出來,所爆發的吞吸力量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發覺不對的拓跋菩薩等人第一時間去攻擊,可惜他們的攻勢還沒等靠近便被撕碎,然後化為原暗黑洞壯大的養料。

無形的吸力擴充套件開來,吞噬著周圍的一切,最先遭殃的便是太安城和城外的北莽大軍。

沒人能抵擋那種可怕的力量,都被吸扯過去,讓黑洞越來越大,吸力也越來越強,形成了一個良性迴圈。

但這個良性迴圈對於在場所有人卻是惡性的,更是要命的。

“這便是他的復仇嗎?”

抵擋不住被吸過去的鬱斜谷悲嘆,那魔王的力量又提升了好多,單靠自身的力量就足以覆滅一切了。

人的恨意真能達到那種程度嗎?

所有人驚懼交加,更各施手段的奔逃,可惜沒有人能抵擋那種越來越強的吸力,甚至最後整個太安城都被吞吸進去。

黑洞也正式成型,雖然距離真正的宇宙黑洞還差了很遠,但毀滅這個世界卻不成問題。

吸力進一步飆升,大地都承受不住被吸了上去,讓黑洞體量越來越大。

同樣的,仙界的那個黑洞也在爆發,牽引整個仙界進行吞噬,體量越來越大,吸力也越來越強。

好在徐鳳年在天命的加持引導下終於突破了極限,達到超越這個世界的層次。

沒有絲毫猶豫,揮刀斬出。

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刀氣攜帶著好似能開天闢地的威勢斬向那原暗黑洞,想要將之劈開,其力量也確實能夠劈開。

也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門戶出現,正是林平之上次讓毒液吞下的天門,雖然改造成了輪迴門用於牽引亡魂,但本身的能力依舊存在,甚至做了擴充套件,體量增大了很多。

林平之在北涼收集的材料都融入進去了,也是為這一戰做的準備。

天門顯現,勾連仙界和凡界,另一面正對著太安城那裡,不過現今太安城已經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球體,正是另一個原暗黑洞。

兩個原暗黑洞相遇,引力疊加,瞬間讓天門破碎,空間也被撕裂,兩者更快速撞向對方。

同一時間,那道能開天闢地的刀氣也斬了過去,三者相遇,宛若宇宙大爆炸一般爆炸開來,摧毀著眼前的一切,將兩界都炸成了一片混沌。

這一手別說徐鳳年了,天命也沒有料到,兩者都懵了。

之前不是還說要稱霸天下登基稱帝的嗎?

怎麼轉眼間就同歸於盡了?

不等兩者想明白,身體就被那爆炸的力量摧毀。

哪怕徐鳳年超越了仙界極限,但面對這種程度的爆炸也依舊是脆弱的。

而在身體被摧毀的瞬間,被其護在後方的徐渭熊體內忽然竄出一道命運之力將天命縛束了片刻,進而一塊虛幻的玉碟飛來,將天命吞噬。

在那虛幻玉碟中央有一塊真實的碎玉片,正是林平之的金手指。

而徐渭熊體內的那道命運之力是林平之第一次見面時暗中佈置的,就在當初的那杯茶水裡面,是他塑造的後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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