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大邪王刀(1 / 1)
第一邪皇瞅著蒼穹上那久久不散的陰雲,內心是相當陰鬱的。
他對占卜算命之說了解一些,從剛剛的異象來看那人所言應該是真的。
也就是說自己未來確實是死了,並且是被自己弟子砍死的。
應該不是小桐,他不會傳授小桐魔刀的,小桐也沒那個資質和實力殺死自己,那定然是將魔刀傳給他人了。
“這便是傳說中的軒轅劍嗎?”
收斂思緒,第一邪皇看向那柄金色戰劍,能夠感受到內中靈性的神聖,不愧是有著聖道之劍稱號的軒轅劍。
“我得到這把劍的時候內中靈性近乎死寂,好不容易才蘊養恢復了些。”
林平之說著,將軒轅劍遞過去。
“時間不多了,你的道必須儘快完善,這把劍能幫到你,也可以藉助你劍道的完善蘊養下內中劍靈。”
“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猶豫了下,第一邪皇最終沒有拒絕,抬手接過軒轅劍。
他確實需要這把聖道之劍來輔助自身神劍之道的推演,至少會快很多。
“那個濁世魔池我需要摧毀掉。”
林平之開口,送出軒轅劍主要是想要摧毀,或者說吞噬掉那濁世魔池。
“隨我來。”
第一邪皇沒有拒絕,示意了下後在前面帶路。
很快來到濁世魔池的位置,早就等不及的毒液躥進去吞噬內中力量。
第一邪皇驚訝的看了下那個黑不溜秋的東西,旋即看向身旁那位問道。
“閣下所言我是第二人,第一人是誰?”
對方能夠邀請自己無疑是一種證明,他本身的天資實力那絕對是當世巔峰,而能排在自己前面的也定然不簡單。
“魔主步白素貞,是西湖那邊白蛇傳白素貞的母親,長生不死之神的妻子。”
林平之沒有避諱,道出第一人的身份,正是那位魔主。
“那個話本傳說是真的?”
第一邪皇驚奇,他年輕時遊歷天下的時候去過西湖,聽說過那個傳說,本來只以為是一個虛構的話本傳說,誰想竟然是真的。
“有虛構的成份,真實故事是神和魔主的女兒白素貞愛上了只是普通人的許仙,神反對,派人去殺死白素貞,派去那人心有不忍,將選擇權交給了許仙,並將四大奇石的神石交給對方。
本來那人想要給白素貞一條生路的,誰想許仙貪生怕死,真用神石將白素貞轟殺成了碎渣。
白素貞也是個極品二貨,本身修為高絕,但卻硬要去賭,然後賭輸了。”
林平之最看不起那種為了所謂的感情尋死膩活的人了,簡直侮辱了作為強者的逼格。
“殺死自己的女兒?”
第一邪皇動容,他對這種事情是無法理解,也難以容忍的。
當年他入魔錯殺了兒子,讓他後悔至今,甚至都為此封刀歸隱。
著實無法想象竟然有人能去殺害自己的兒女,這得多麼的喪心病狂啊。
“你所言的那位魔主沒有阻攔嗎?”
“她在剛生下女兒的時候就被神毒害了,花費了上百年才復活過來,等復活過來的時候女兒已經掛了。”
林平之說著看向外面,感應到一股霸道且無情的刀意。
“……”
第一邪皇沉默了,感覺那位魔主逼格似乎不怎麼高,至少眼神不好,選的什麼丈夫啊。
還有其女兒眼神也不好,都沒有選對人。
不過那個神也是真的狠,不僅對妻子下手,對女兒也下殺手。
“邪皇,出來,我感應到你的刀意了,讓我見識下你的魔刀。”
一聲呼喝自外面響起,來人要挑戰第一邪皇。
“是第二刀皇,也是一個為刀而瘋的可憐人。”
聽到那聲呼喝,第一邪皇回過神來,無奈的解說了句。
“他想見識下魔刀,就讓他見識下好了。”
林平之淡漠的開口,旋即持著虎魄刀向外走去。
虎魄刀的刀身已經被他修復,但內中靈性盡失,只是刀身材料不錯。
他想要以虎魄刀為材料鑄造一把三尖兩刃刀來,不過還缺少一些材料。
上次在拜劍山莊順道得了幾塊,但還不夠,他需要一些邪性的兇兵來輔助鑄造。
比如說那把大邪王。
踏步走出生死門,林平之見到了那位第二刀皇。
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金色大刀,身旁還有一名女子在焦急的勸說。
“邪皇,你終於不做那縮頭烏龜了。”
見到第一邪皇終於走出生死門,第二刀皇大喜,戰意也在升騰,甚至有種癲狂之意。
“我的斷情七絕已經完美無缺,定能勝你那天下第一的魔刀。”
只要戰勝了第一邪皇的魔刀,他便是天下第一。
“爹,豬皇叔叔都說了邪皇伯伯的魔刀不可控,你們就別打了。”
第二夢苦苦勸說,很不想看到父親與邪皇伯伯刀兵相向,對此更有著擔憂。
她聽豬皇叔叔說起過那魔刀,是一種不可控的強大刀法,一旦邪皇伯伯入魔,父親很可能會……
“你讓開,今日我一定能勝了他的魔刀。”
一把將女兒推開,第二刀皇不做廢話,揮刀便衝殺上去。
第一邪皇沒動,林平之卻是動了,簡單的揮刀斬下。
由戾炎演變成的魔炎凝聚成魔性刀氣,隨著那一刀劈斬而下。
刀未到,霸道的魔性刀意卻先一步斬入第二刀皇心神。
“不要!”
第二夢也看出那一刀的恐怖,施展輕功閃身到父親身前,抬刀封擋。
她的實力面對這一刀自然是螳臂當車的,但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爹爹被殺害。
好在林平之本身也沒想過去擊殺第二刀皇,那一刀並未落下。
“果然是個可憐人!”
收回虎魄刀,林平之認同第一邪皇的說法,第二刀皇的刀道已經步入歧途,他雖然不認同那種情感型別的武學,但也不認同無情型別的武學,那不是正道,潛力有限。
“謝謝前輩不殺之恩!”
驚出一身冷汗的第二夢鬆了口氣,趕忙道謝,旋即擔憂的看向父親。
“她的心性和資質還不錯,而且刀劍雙修,我正好有一路刀劍合擊的傳承。”
目光落向第二夢,林平之能感受到對方體內的劍意和刀意,只是兩種武學性質相反,一個陰柔,一個霸道,相互對沖,才讓其修為難以快速提升。
如果將這一點化解,其實力必然能突飛猛進。
不愧是女主角。
“你想收夢丫頭為徒?”
第一邪皇認為這是一份機緣,第二夢的機緣。
讓夢丫頭跟著第二刀皇那莽夫最終只會廢掉的,讓其跟著這位修煉無疑更好。
“只是傳她一門武學罷了,而且她也適合加入我們。”
林平之想要將第二夢忽悠過來做馬仔打工,畢竟那可是女主角的。
“夢丫頭也會遇害?”
第一邪皇面色微變,聽出了其話語的意思,對此自然是不想看到的。
雖然他很不爽第二刀皇那貨,但卻對夢侄女很是喜愛,自然不願意看到其未來被害。
“是死了,對了,她丈夫就是那個將你砍死的弟子。”
林平之又透露了一點,然後雷霆再次劈下。
瞅著那位又挨雷劈,第一邪皇趕忙退開,而後看向那震驚的夢侄女,神情不由多了份怪異。
夢侄女的丈夫是自己弟子這一點能理解,但自己那個弟子偏偏是砍死自己的人,估摸著是修煉魔刀失控了。
而嫁給一個修煉魔刀的刀客,夢侄女未來的日子鐵定不好過。
也是個可憐人啊!
這時第二刀皇被那雷聲驚醒,出了一身的冷汗,手中的爭名刀都跌落在地,滿心的驚駭失落。
“那便是魔刀嗎?”
剛剛那一刀太可怕了,還未正式劈下他就輸了。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個滅世兇魔,單單那股魔威就讓他意識近乎凝滯,只能閉目等死。
“那是他的魔刀,比我的更加完美,但即便是我的魔刀,你也擋不住。”
第一邪皇開口,希望這貨能認清現實。
“我不信,我……”
第二刀皇本能的反駁,說著就伸手準備抓起跌落的爭名刀跟第一邪皇打一場。
他承認不是剛剛那人的對手,但對上第一邪皇……
哼,他不會輸啊。
只是還沒等抓起爭名刀,一個巨大的拳頭便砸了過來,一擊砸倒在地,然後就是一頓簡單粗暴的拳打腳踢。
“爹!”
邊上的第二夢懵了,回過神來後趕忙上前想要阻止,然後就捱了一拳,眼眶和半邊臉都快速烏青。
邊上的第一邪皇看的不由麵皮抽搐了下,不過沒有阻止。
刀皇那蠢貨就得被一個惡人磨一磨,讓其認清現實。
而且他已經接受那位的邀請,過後就會去無雙城,第二刀皇那貨肯定會追過去的,到了人家地盤要是再胡來,可就不好收場了。
“你就是欠收拾了,都走錯路了還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
將第二刀皇硬生生錘暈過去,林平之方才收手,不屑的瞅著昏倒在地,七竅流血,鼻青臉腫,四肢扭曲的第二刀皇。
“爹!”
見那人終於收手,第二夢方才敢過去檢查自家父親的傷勢。
“姑娘,過後帶你父親跟著去我們無雙城,以後你就是我們無雙城的人了。”
林平之開口,換來的是一雙滿含怨憤的小眼神,好似在說你怎麼有臉說出這話的。
對此林平之也不慣著,抬腳就準備對昏迷中的第二刀皇提供第二療程的診治。
“我去,我們去還不成嗎。”
第二夢嚇了一跳,趕忙應下。
可不能再讓那混蛋打了,否則父親會被打死的。
“兄臺,我還有事就不久留了,你去了無雙城後直接去找我們老城主劍聖獨孤劍,現在的城主獨孤一方應該是個假貨,而且其身後似乎還有人操控,無需理會,等我回去後會處理的。”
林平之向第一邪皇交代了句,而後便施展輕功離開,前往下一個目標地。
“劍聖麼?”
第一邪皇想到了那位同樣退隱的劍聖,倒是可以去聊聊。
那位在劍道上的修為必然超越了自己,是真正的劍中聖者,正好與之交流下將自身的神劍之道盡快完善出來。
雖然藉助那位演化的神魔太極圖讓自身初步演化出神性,能夠牽制住體內魔性,但依舊不好動用魔刀,得將神劍之道修成才行。
“夢丫頭,裡面有藥,帶你爹進去療傷。”
目光轉向侄女,第一邪皇心下嘆息,這丫頭命太苦了。
“謝謝邪皇伯伯。”
第二夢趕忙道謝,然後將父親小心翼翼的橫抱起來快步走入生死門。
那混蛋傢伙下手太狠了,父親體內骨骼折斷大半,臟腑都遭受重創,幾乎去了半條命。
就沒見過那麼邀請人的,太混蛋,太不是個東西了。
且不提這邊第二夢的怨念,另一邊的林平之施展輕功一路奔行,最終根據以體內麒麟血為媒介推算的結果,找到了一個鐵匠鋪。
“客官想要什麼樣的劍。”
正在掄錘鑄劍的於嶽看了眼來人,開口問道。
他以前以鑄劍為生,現在依舊是以鑄劍為生。
“我是無雙城護法釋武尊,今日特來邀請你加入無雙城。”
林平之開口道出邀請。
“無雙城?”
“不去!”
於嶽手中掄著的錘頭頓了下,旋即果斷拒絕,繼續掄錘鑄劍。
現今江湖上有兩大勢力,一個是天下會,一個是無雙城,一直在征戰的天下會不是好東西,但那無雙城也不見得有多好,都是一丘之貉罷了。
“你女兒命中有兩大劫難,一個是被人強暴並生下孩子,一個是被人慘死。”
林平之道出兩份籌碼,下一刻天罰降臨將他整個身子都籠罩了。
對此他並未在意,一邊用神魔太極圖頂著削弱,一邊引導部分天雷之力淬體,輔助金剛體的修煉。
金剛體是他藉助雪中世界金剛境體系將以前煉體武學彙總,最終形成的武學,能夠全方位的淬鍊體魄,成就金剛之體。
當然,也並不是純粹的陽剛霸道,陰柔方面也有,屬於陰陽並濟的那種,最多是傾向於陽剛。
而於嶽聽著那番話語,再看看那招雷劈的架勢,頓時信了七成。
“什麼時候出發?”
放下鐵錘,於嶽接受邀請。
不單單是對方的言語,還有其展現出來的強大。
承受那等雷霆都沒事,可見其實力之強遠在自己之上。
拒絕反抗這等強者是不智的,自己無所謂,就當是解脫了,但楚楚可不能被連累了。
“看你方便,但越快越好,到了無雙城後直接找我們老城主劍聖獨孤劍,現在的城主獨孤一方是個假貨,你不用理會。
還有你手臂的隱患我幫你解決,免得你失控了。”
林平之說著伸出手掌搭在於嶽肩頭,毒液延伸出去將其手臂包裹,抽取出內中的麒麟血。
“儘快出發,否則你們父女兩就得應劫了。”
最後提醒了句,林平之轉身離去。
他的時間很緊,不能浪費。
“無雙城。”
感受著手臂的變化,於嶽心下更是震撼,同時也堅定了接受邀請去無雙城的選擇。
那人很強,手段也很是驚人,竟然能將自己手臂中的麒麟魔血抽取出來,這等手段和實力著實非人。
另一邊的林平之沒有絲毫停歇,一路施展輕功來到推演中的萬劫谷,內中有一尊大佛。
那佛為苦心佛,內中封存著大邪王,一封就是數百年。
更有諸多高僧在此坐化,想要以佛法淨化大邪王的邪氣。
這也算是佛門密地,當世知道這裡的沒幾個。
“阿彌陀佛,施主,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盤坐在苦心佛前的老僧宣了聲佛號,勸說離開,但卻也明白能找到這裡的必然不簡單,應該是為了那把邪刀。
“大師,你是為了什麼在這裡枯守的?
自身的私利?
還是宗門的利益?
是為了天下蒼生?
還是為了你心中的那個佛?”
林平之目視著那巨大的苦心佛,開口問了句,讓老僧不由愕然,旋即沉默。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或許是其中的某一個,又或者都有。
人心是複雜的,說不清的。
“我認為不管佛道哪一家,留住傳承便可,大興便是害,大師認同否?”
林平之再次發問,老僧嘆了口氣。
“施主所言不錯,佛道確實不可大興。”
到了他這把年紀見的事情太多了,佛門也不全是得道高僧,更多的是人,是人就會有私心,有了私心便會作出不正確的事情,甚至是罪孽。
那時候佛就不再純淨了。
“大師還算清醒。”
林平之讚賞,佛門中還是有不少真正的得道高僧的,那些都是真正的修佛之人。
“我今日要取出大邪王,將之摧毀煉製成另外一件兵器,以阻止會傾覆整個神州大地的一場浩劫。”
“施主是在說傳說中的千秋大劫?”
老僧渾濁的眼眸中微光閃爍,道出的話語卻讓林平之驚訝。
“你也知道?”
“老衲的祖師曾有幸見過推背密卷,知曉千秋大劫的存在,但並不知具體是什麼。”
老僧對千秋大劫瞭解的不多,只知道那是一場席捲整個神州大地的劫難。
“千秋大劫是我們人類自身的劫難,根源在於人心的陰暗,而大邪王本身就與人心的陰暗邪惡有關,我需要用它作為材料鑄造出一把能夠毀滅千秋大劫的兇兵來。”
林平之現在不想動手,能說服這位最好。
“大邪王邪異無比,當年有著再世關羽之稱的雲頂天大俠都沒能抵擋其侵蝕,墮落為不世魔頭。
施主要以大邪王鑄就更強的兇兵,就不怕也落得雲頂天大俠那般下場嗎?”
老僧善意的勸說,他看出這位的強大,讓他都有不小的壓力,真要動手怕是攔不住,能說服最好。
當然,對方若有足夠的底氣能掌握那種兇兵更好。
他們佛門雖然一直在這裡鎮封著大邪王,更將大邪王的邪氣壓制的近乎沉寂,但他們所有人都明白,只要大邪王不被摧毀,那麼總有一天會出世的,到時必將會是他們佛門和天下的一場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