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是我們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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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斯芸一路從火車站月臺的歡迎儀式開始,帶著攝影記者,跟在兩江官員身邊,等待寧城大員抵江。

儀式隆重卻簡短,然後直接從貴賓通道出來,乘上禮賓車,斯芸作為特邀記者,也沒能跟大員同車,只是和政府接待工作人員擠在一輛車上,去了政府大樓。

直到所有接待事宜告一段落,才在會議室安排了記者專訪。之後是晚宴。

這一切結束,劉斯芸回到報社,加班把專稿搞出來,明天的頭版頭條,早就預留了位置,就等她的稿子了。

總算趕完,交給一直在等著的總編稽覈透過,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住地。

這時已經是深夜兩點,左右鄰居早已入夢。她掏出鑰匙,輕輕開啟房門。

“啪!”的一聲,什麼東西掉地上了。拉開電燈開關,地上是一張小紙條。

拾起紙條,掃了一眼,那上面的六個字,恍恍惚惚的,也沒看清。

順手丟到茶几上,坐下倒了一杯水,剛舉著杯子要喝,又看了一眼那紙條,突然清醒了!

“事洩老楊危險”

這是誰塞進來的!

什麼事洩?老楊?塞紙條的是認識老楊的人?為什麼給我?不直接告訴老楊?

事態緊急,劉斯芸揣上紙條,必須馬上找李書記!

出門叫了輛黃包車,在跟李書記約定的緊急聯絡點兩條街以外的地方下了車,又在附近轉了幾圈,確定沒有尾巴,才敲開了聯絡點的門。

“什麼事這麼急?半夜過來?”

聯絡點的人讓斯芸坐下等會,他去叫李書記。

李書記邊穿衣服邊走出來,見到劉斯芸,急問:

“出了什麼情況?”

斯芸把紙條遞給他:

“你看看這個,是今天晚上有人塞到我家門裡的。”

李書記看斯芸很緊張,拿起紙條看了看,又放回桌面。

“斯芸,不要著急。這事我已經知道了。”

“您已經知道了?到底怎麼回事?”劉斯芸盯著李書記,想從他的眼睛裡馬上得到答案。

“還記得那次營救行動吧?”李書記問斯芸。

斯芸點點頭:“營救行動怎麼了?事洩指的是這件事洩露了?”

“對!”李書記肯定地說道。

“當時為什麼特高課的藤原紀美會出現在那裡?我們和軍統的人目的都是為了營救,她是怎麼得到訊息的?”李書記邊回憶邊給斯芸分析。

“一定有人走漏了訊息。”劉斯芸想想,不然不會那麼巧,正好把他們堵在路上。

“要麼是軍統做事不密,要麼我們這邊出了奸細!”李書記接著說,“前幾天我們有人去木器坊找老楊,就看到老楊發出的警示,他那裡被特務盯上了,不要去!”

所以李書記正在想法,怎麼讓老楊脫險。

“這麼說,奸細出在我們的人中間?”劉斯芸聽李書記這麼一分析,馬上領會了。

“現在看來是這樣。沒有查出那個奸細之前,其他人一律不要接近楊記木器坊。”李書記已經分頭傳達了。只是劉斯芸因為一直沒碰到,才矇在鼓裡。

李書記又拿起那紙條,細細看了看:

“不過,斯芸啊,你帶來這個情報也很有價值!”

“您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還有什麼價值?”斯芸不解,

“紙條上的資訊我早就知道了。但現在又有了新情況。”

“那是什麼?”斯芸等著李書記。

“誰給你傳遞的這個訊息!”

“我不知道,我半夜回去,它就在門裡面。而且這字,寫得歪歪斜斜的,好像故意不讓人認出來。”劉斯芸也接過紙條翻來覆去檢視了一番。

“這就是我說的新情況!說明還有人既知道你和老楊的身份,又不方便直接當面通知。會是誰呢?”李書記沉思起來。

“不是我們的人!”劉斯芸跟著李書記的思路在想。

李書記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個人還知道我們的營救行動,事洩指的就是這個。”李書記指著紙條上這兩個字。

“難道是軍統?陶元舉?”劉斯芸很意外,那是非常意外。軍統知道她和老楊的身份?

“有可能是陶元舉,也可能不是。他是軍統兩江站副站長,會不會秘密調查過你和老楊,不好說。”

雖然是兩D合作期間,軍統秘密掌握我方地下人員動向,也是經常的事。

但外敵當前,雙方都儘量保持克制,暫時不會威脅到人員安全。

“還有一種可能。梁天舟!”李書記終於把這三個字在劉斯芸面前重新提起。

“他?”劉斯芸瞪大眼睛,這更加意外好不好!

“李書記,您的意思,天舟是我們的人?”

“我沒這麼說。”李書記搖頭。

“他那天不是帶著憲兵隊騎著摩托車在後面追我們嗎?還向陳武開槍!”

“親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李書記還是那句話。

“陶元舉既然也接到命令要營救,他為什麼只帶人守在那麼遠的地方?難道他料定我們會行動,守在那裡等我們?”李書記搖了搖頭,“他安排的營救人員呢?”

“我們進去營救時,並沒遇到別的人。”這一點劉斯芸很確定。

“那是你們搶先了一步,軍統的行動人員進去時,飛行員已經不在那裡了。”

“所以他是穿著鬼子軍服混進去營救的?”劉斯芸有些激動,“所以被我們誤以為他帶著鬼子在追我們?”

這些李書記也是這幾天透過覆盤,慢慢理清了一點。也只是一種可能。如果不是陶元舉,那就只能是他梁天舟了。

“那他為什麼要朝陳武開槍?”

“陳武的事,現在還不能下結論,我會請求組織上重新審查。奸細到底是誰,我們要查,根據地也要查。”李書記話只能說到這了。

“這麼說,梁天舟是軍統的人?”劉斯芸又迷惑了。

“只能說這種可能性很大。不過現階段,無論我們還是軍統,我們的共同目標是一致的。本來不應該給你說這麼多,因為你跟梁天舟那層關係比較特殊,還是讓你瞭解些為好。”

見劉斯芸不說話,李書記又接著叮嚀:

“此事只可我們兩人知道。不可洩露。而且,既然梁天舟知道你的身份,你在他面前也就沒法保密了。再跟他交往的話,注意分寸。”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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