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什麼叫天才（1 / 1）
雨下的更大了，一道銀色的閃電照亮了天穹，將源稚生身體被淋得溼淥淥的狼狽模樣展現在人前。
以他這種身份，在非戰鬥情況下，肯定會有人為他打傘，但是他卻等不及開傘了，奔跑著走進廢棄的中學裡。
橘政宗那邊事發之後，源稚生沒有留在源氏重工，但是監控之中的內容確實有些出乎人的意料……
王將帶來的人確實很厲害，駐守在橘政宗身邊的守衛都被他乾淨利落的處理掉了。
這些人都是蛇岐八家的精銳混血種，但在對方手中卻撐不過一個照面，便被幹淨利落的斬殺，連訊號都來不及發出去。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人在監控中，確實與源稚生有著5分以上的相似度。
這種相似度如果在光照一點的地方，即使和源稚生很熟恐怕也難以立馬發現兩人的區別。
“這個人到底是誰？”上杉越看的都著急了，越看越感覺這是他的孩子……
源稚生沉默半響：“應該就是猛鬼眾的那位二號人物龍王了……”
“我是說這個人的身份……”上杉越扭頭問源稚生：“你見過這個孩子嗎？”
“好像見過……”
源稚生立即開車，頭也不回的鑽進了山裡，回到了他小時候成長的地方——鹿取小鎮。
他與弟弟源稚女就是被寄養在這裡長大的，後來橘政宗來這裡帶走了源稚生，而源稚女則被留在山裡。
當源稚生再次回來這個地方的時候，是他回來執行一個的時候。
鎮子裡頻頻出現少女失蹤，鬧得人心惶惶，當地警署壓下了訊息，沒有流傳出去，卻瞞不住本地人。
蛇岐八家那邊認為是有鬼在作亂，便派源稚生回來處理調查……隨後源稚生圓滿完成了任務，在他熟悉的鹿取小鎮中學裡，將刀插入源稚女的身體。
當時源稚女正將獵殺到的花季少女做成栩栩如生的蠟像，而這些女孩們都是源稚生和源稚女認識的熟人。
真正意義上的殺熟。
解開井窖的鎖鏈，回到令他難忘的地下室裡，卻發現這裡與他印象中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特別是，消失的刀和屍首……當時源稚生根本沒有處理源稚女的念頭，將這個惡鬼擊殺之後，他就踉蹌的逃離了這裡，然後叫來了蛇岐八家的人將這裡堵死封鎖。
但是眼前的情況表明，在他之後，還有人在這裡活動過。
上杉越和烏鴉他們慢了源稚生一步趕到這裡。
上杉越對這個地方有印象，對於這個學校也有些印象，犬山賀跟他講過源稚生的發展路線。
“源稚女他沒有死，他回來了。”源稚生回頭看向四人，面無表情。
其實上杉越和烏鴉他們對於源稚女這個人都不太瞭解，甚至只有上杉越知道這個名字，烏鴉三人都不知道他們的源大家長還有親手弒殺弟弟的戰績。
上杉越欲言又止，原本認為死去的兒子還活著，這是一個好訊息，但也是一個壞訊息。
源稚生可是“殺了”源稚女，在猛鬼眾那麼多年，他也沒有想過要找源稚生這個在蛇岐八家明面上的家主……這一看就不像是要冰釋前嫌的模樣，更別說對方還跟著王將，對方內心到底什麼想法誰又知道？
“叮鈴鈴！”
源稚生手機響起，是昂熱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之後，昂熱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只是簡單的說：“回來。”
字越少，事越大。
源稚生神色冷漠的將手機揣回兜裡，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上去，回到車子裡。
給源稚生打完電話的昂熱抬頭跟路明非說：“所以你那邊現在是有什麼打算？”
系統語句似乎斟酌的說：“如果白王聖骸已經遭受重創的話，憑藉蛇岐八家和卡塞爾學院手上的力量，肯定是能圍殺王將和白王聖骸的。
如果僅是這樣，那麼我出不出手都無所謂，憑藉你們就可以把事情解決。我真正在意的是王將的底牌到底是什麼，他似乎知道這一切，去依然漠視你們的行動，就好像……”
昂熱接話說：“吃定了最後的結局贏家一定是他。”
摸了摸下巴，昂熱又接著說道：“我知道那個赫爾佐格的事情之後，我就立即派人去西伯利亞那邊調查那個無名港口了，兩天時間，重新搜尋了一遍符合港口的地方，卻沒有找到任何建築遺留的殘址。”
“重新搜尋？”系統扣到了一個奇怪的字眼。
“對，就是重新搜尋。”昂熱點頭說：“其實那一塊地確實是發生過事情的，1991年12月25日的蘇聯解體之夜，北極圈內的凍土帶，維爾霍揚斯克以北的冰封港口發生了劇烈爆炸，前往偵察的戰鬥機群遇到了神秘生物的攻擊，不過官方封鎖了相關資料並否認了此事件的發生與存在……在那個混亂的時間點上，卡塞爾學院未能有效的立即調查此事，後來再摸過去調查的時候，就什麼都找不到了，此事也不了了之。”
然後在前兩天，昂熱重新發動了對那一帶的調查，卻依然什麼都找不到……
“這個王將來路實在太神秘了，你們瞭解到的資訊，或許參假也不一定，就像真正的撒謊高手，謊言只是九真一假，甚至只是簡單的重新排列了事件發生的組合，就可以將自身處理的乾乾淨淨……”說到這，昂熱長嘆了一口氣：“終究是遲了一步，早知道早點對橘政宗下手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橘政宗這個為數不多的知情人之一是很重要的，但是昂熱來到日本之後忙著追白王，還需要用蛇岐八家分擔風險壓力，就將橘政宗的事情推後了，沒有步步緊逼源稚生。
可現在再回過神來，橘政宗已經找不到了。
系統默默將這次昂熱的大意與失敗記錄下來，警惕自己重要的事情上千萬不要心慈手軟。
不過它與昂熱都思考不明白王將的底氣到底在哪裡？
但是吃過一次虧的昂熱這次決定手要硬一點，絕不能再瞻前顧後了，他思考片刻之後說：“我這次打算主動出擊，起碼要將紅井搶到手裡控制著。”
搶紅井是有風險的，將紅井搶過來繼續執行王將的計劃，那麼必然要首當其衝的對付貼臉的白王聖骸。
可昂熱不是精打細算的系統和會顧及傷亡的源稚生，他的目地就是屠龍，卡塞爾學院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些犧牲都是必要的。
不然白王聖骸落入王將手裡，會引發的危害大機率只會更大。
系統一聽要正面硬剛，趕緊推卸責任說道：“我手上可沒什麼人手支援校長你，所以這件事情校長你不用指望我。”
要是手上有三千人、三萬人，系統肯定不會這樣子，畢竟這些人手在它看來，就是用來屠龍的耗材。
但是現在這些耗材還算珍貴，有人在前面頂著幹嘛要逞強硬上？卡塞爾學院和蛇岐八家就不是屠龍耗材了嗎？反正也不太指望他們這些人能成功屠龍，所以他們倒在屠龍這條道路上也不可惜……
人家卡塞爾學院和蛇岐八家家大業大，1000人死一半也還有500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路明非自己手上就那麼大小貓兩三隻，多死幾個都不好補充……三千人有三千人的打法，幾十人有幾十人的打法，必須得要精打細算才行。
路明非看到這裡，真的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說好的熱血屠龍呢？怎麼一眼看去全是算計和心眼子？
得到王將訊息的昂熱，對於系統的話笑了笑，沒有指責什麼。
所謂各司其職，能發揮自己作用就可以了，路明非能得到如此珍貴的準確資訊，他那一份力已經出了。
事情聊得差不多，系統也該回去實驗鍊金矩陣了。
但是在它離開前，昂熱突然問路明非：“你有沒有興趣來加入我們卡塞爾學院？”
“去接替你的位置當校長嗎？”系統立刻問道。
昂熱對於這話只是簡單解釋道：“只要你事情做得好了，未必不能當校長，人們總是更樂意跟隨強者的步伐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那算了。”系統搖頭，對於昂熱伸過來的橄欖枝選擇了拒絕。
除非能親自駕馭卡塞爾學院這頭屠龍機器，不然還不如自己慢慢經營自己的小勢力來的划算，畢竟底子已經打出來了，按部就班的發展下去，卡塞爾學院？我劍也未嘗不利……
至於發展道路上的曲折，只要不是白王聖骸這種波及龍王的超級事件頻繁發生，系統有把握能把勢力迅速壯大，給它幾年時間，它能還路明非一個超級勢力！
昂熱笑了一下，說：“其實以你的天賦是很有希望的，你不再考慮一下嗎？我又不是老不死的，終究要退休，到時候你正值年輕力壯，打出自己的風采來，大機率能接手卡塞爾學院的，這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他這話裡對路明非的評價很高，讓周圍的人都有些詫異。
這個大房間裡，基本上沒有蛇岐八家的人，他們都是卡塞爾學院的人，所以聽到昂熱校長的這話才會驚訝。
昂熱校長，似乎對於這個年輕人抱有很大期望？居然連校長之位都拿出來畫餅了。
關鍵是昂熱又不是那種無良資本家，只會畫大餅，相反，昂熱並不是一個熱衷於畫大餅的人，他是一個務實的實幹家。
“那大概需要多久呢？”系統問道。
這讓剩下的人更加面面相覷了，不是哥們，你不會真打算、真覺得自己能上位吧？
“如果有天時地利人和的話，四五年時間你就可以讓我退休養老了。”昂熱說到。
“那算了。”系統依舊輕輕擺手拒絕。
對方的話很有誘惑力，要是給個年輕熱血的小年輕聽到這話，恐怕會以為遇上了伯樂。
但是畫大餅對系統無效，四五年時間，系統按部就班的發展，也可以培養出一個大型勢力了，而且這個勢力還能完全掌控。
龍王總不能針對著路明非一而再再而三的復甦進行狙擊吧？畢竟龍王又不是什麼路邊的大白菜。
一再誠心邀請又被拒絕的昂熱沒有惱怒，只是說：“如果你有想法的話，卡塞爾學院的大門隨時對你敞開。”
“謝謝你的賞識。”
看著路明非離開的背影，昂熱將抽的差不多的雪茄給掐滅。
芬格爾還算有禮貌，直到路明非身影完全消失之後，才湊了上來問昂熱：“不是校長，這年輕人什麼來頭？這麼厲害的嗎？居然連你也產生了將校長之位交給他的念頭？要不……你看看我怎麼樣？”
“你？”撇了一眼芬爾，昂熱說：“把校長之位交給你，卡塞爾學院還能安心屠龍嗎？”
“剛才那個少年是？”凱撒也走了過來，昂熱對於對方的欣賞不言而喻，這讓凱撒這位被加圖索家族寄予厚望的繼承人也產生了好奇。
“一個天才。”昂熱跟他解釋了一句。
“有多天才？”芬格爾追問，跟上了凱撒會長的步伐：“他看上去似乎比我們還小？那跟校長您比又如何？他總不能比校長您還天才吧？”
路明非有多天才，昂熱沒有直說，只是淡淡的跟他們講了一個故事：“你是一個70歲的數學大學教授，從小時候接觸數學開始，便展露天賦，隨後與數學打了一輩子交道，直到有一天，有一個叫高斯的人出現在你面前。”
昂熱沒有往下說，但是在場的人又不是傻子，一下子就領悟了這個小故事的精髓。
如何判斷一個人有沒有數學天賦？可以直接判斷沒有，準確率高達99%，能作為數學大學教授，肯定是有天賦的，而且研究數學幾十年，也有雄厚的實力。
可是這些讓人引以為傲的東西在高斯面前，應該跟紙糊的也差不了多少？你引以為傲了大半輩子的東西，在人家面前啥也不是。
“嘶！”
如此之高的評價，讓芬格爾倒吸一口冷氣。
凱撒感覺昂熱應該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此子果真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