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妖種(1 / 1)
蔥鬱的山林之中,妖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一頭紅黑毛皮的烈妖貓正在快速奔跑,傷痕累累。
它一臉畏懼地看向身後,卻沒注意一道倩影,已然翻身落在了它的面前。
噗!
嬌嫩的玉手裹挾著靈氣劃過,烈妖貓身首分離,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身著翠綠色衣裙的少女有些興奮地抹了抹額頭上的細密汗珠,微微喘氣。
“紙鳶,幹得漂亮!”
烈妖貓身後,一名勁裝少年徐徐走出,露出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二人,正是離開了王家的王淵和紙鳶。
自魚落鎮到楚州地域,相隔千里。
抵達最快也要十多日的光景。
這段時間內,王淵開始教導紙鳶修煉,順便獵殺妖獸鍛鍊身手。
自從紙鳶浸泡中型靈泉,陰差陽錯地踏上武道後。
如今的她,修為儼然已經達到了淬體境大圓滿。
這般近乎妖孽的修煉速度,不止一次讓王淵感覺到人比人氣死人這句話的道理。
“多加練習,你能更加輕鬆地擊殺淬體境大圓滿的妖獸。”
摸了摸紙鳶的腦袋瓜子,王淵輕笑道。
“有機會也該替這丫頭找部適合她的功法了。”
望著紙鳶興奮地跺著小腳,王淵心中不由想道。
功法和武技對武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後者能夠增強武者的戰鬥力,而前者,卻能夠加快武者的修煉速度,甚至令自身靈氣,產生某種奇特變化。
王淵摸了摸手指上的納戒。
一陣白光閃爍,芳香馥郁的蠟白色丹藥就這樣被他捏在了手裡。
這是當初從黑袍老者手裡搜過來的益補丹。
除了基礎的療傷功效外,還具有一定的靈氣恢復效果。
這種丹藥,正適合如今實戰修煉的紙鳶。
“紙鳶,吃了它。”
面對王淵的言語,紙鳶從來都不懷疑。
她伸了伸纖細的玉頸,張開紅潤的小嘴,將王淵手裡的益補丹吞了下去。
粉嫩的舌頭不小心碰到王淵的手指,更是留下一抹溼潤的觸感。
“這丫頭,故意的吧…”
笑著敲了敲紙鳶的腦袋,對方兩眼委屈,大呼冤枉。
王淵拿出匕首將烈妖貓身上值錢的皮毛剝離下來。
而後便是張開右手,熊熊靈氣化作紫焰,將烈妖貓中一絲稀薄的精血煉出。
整整五日,他已經煉化到了五隻妖獸的精血。
只要再煉化四十隻妖獸精血,他便能開始修煉萬妖鎮天勁的第二個武技。
妖種!
以己身意志為種,寄於妖獸之身,操其心智,控其身軀。
妖種一旦種下,妖獸便成為王淵的奴僕。
這第二個武技,很是霸道強硬。
翻身將匕首收進納戒當中,王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黃兩家送來的這枚納戒,內部蘊含有大約茅屋大小的儲藏空間。
不論是糧水衣物,還是白銀匕首。
存放其中,隨用隨取,簡直不要太方便。
“走吧。”
煉化完烈妖貓的微薄精血後,王淵和紙鳶再度啟程,繼續邊修煉,邊朝著楚州的方向行去。
……
一日後,紙鳶正在緊追一隻體大如貓的土巖鼠。
這隻土巖鼠的實力堪比蘊靈境前期。
雖然戰鬥力不強,但在速度和敏捷方面,卻是尤為突出。
紙鳶幾次眼看就要追上,都被對方狡黠地閃躲過去。
“可惡,我一定要抓住你!”
似是看到了土巖鼠挑釁的回頭,紙鳶氣得磨牙。
然而,就在她正要趕上,準備一舉將之擊殺時,旁側的草叢忽然急速抖動起來。
下一秒,一道蹲在地上的人影猛地高高躍起。
那土巖鼠躲閃不及,便是被那人影寬厚的手掌死死攥住。
“喲嚯!今晚我們的晚飯有著落咯!”
抓住土巖鼠,趴在地上的人影興奮喊道。
獵物被奪,紙鳶瞬間露出警惕的表情。
王淵第一時間來到她的身後,兩道目光齊齊向著草地上的人影看去。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黃衣青年,身形健碩,眉宇間卻是有著一抹懶散。
“喂?你搶我的獵物幹嘛?”
王淵站在身旁,令紙鳶緊張的心情平復下來。
她鼓著勇氣,朝著趴在地上的青年問道。
“嗯?原來這是你的獵物…抱歉抱歉…我說這隻土巖鼠怎麼溜得格外快呢!”
瞧見王淵二人,那趴在地上的青年連忙吐了吐嘴裡的草根,竟是頗為大方地將掙扎的土巖鼠遞了過來。
這時,先前的草叢再度抖動,一名佝僂著腰背的七旬老者,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我們是楚州歸元鏢局的鏢師,還望兩位小友莫要怪罪。”
七旬老者衝著王淵等人抱了抱拳,慈藹笑道。
覺察到對方身上那蘊靈境大圓滿的氣息,王淵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再一看那黃衣青年,竟然也是蘊靈境後期修為。
“歸元鏢局?”
王淵怔了怔。
前段時日他所遇到的蘇歡兒,不也是歸元鏢局的鏢師嗎?
“敢問二位可認識蘇歡兒?”
衝著七旬老者抱了抱拳,王淵試探道。
“認識認識,蘇歡兒可是我們歸元鏢局總鏢頭的女兒。”
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黃衣青年笑道:“在下李鹹,這位兄弟難不成是蘇歡兒的朋友?”
王淵微微思索,點了點頭:“一起對付過蘊靈境大圓滿的敵人,算是吧。”
“既然是蘇歡兒那丫頭的朋友,那便也是我們歸元鏢局的朋友。”
七旬老者上下打量著王淵,拱手道:“在下白曉,敢問二位如何稱呼?”
“王淵。”
“紙鳶。”
瞧見王淵二人年紀輕輕,皆有不俗的修為,老者捋須,一陣稱讚。
尤其是王淵,雖然修為僅在蘊靈境前期,但給他的感覺,卻猶如深潭一汪。
此子絕非池中物!
老者暗自猜測。
有了蘇歡兒做引子,雙方之間的警惕都是放下了不少。
李咸和白曉得知王淵二人要前往楚州,更是欣然邀約同行。
“我和白老鏢頭剛剛押完鏢,正打算回去,剛好和你們做個伴兒。”
蹲坐在一處空地上烤著土巖鼠肉,李鹹熟練地從懷裡掏出各種香料。
不一會兒,金燦燦的油水從肉中滴落,落在柴火上發出嘶嘶的響聲。
“在下先吃為敬,莫要見怪!”
扯下一條肉腿,李鹹毫不見外地將之塞進嘴裡。
白老鏢頭則慢悠悠地扯下另一條肉腿,將之遞給了紙鳶。
王淵打量著身旁的七旬老者,驚訝於對方蘊靈境大圓滿的實力。
但更令他驚訝的,還是對方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會出來做鏢師這種辛苦活兒。
“年輕的時候教了三十多年的書,現在老了,才想起來到處走動看一看。”
又將一塊熟肉遞給王淵,白老鏢頭笑了笑。
但那笑容在王淵眼中,卻是有著一絲哀傷和追憶。
“白老鏢頭五十多歲才開始修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們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他!”
腮幫子鼓起,李鹹狼吞虎嚥,嗦著手指上的香料,道。
聞言,王淵驚訝於對方五十多歲才踏上武道的過往。
半截身子快入黃土的人,還能有這般鬥志和拼勁,著實令人敬佩。
不過,王淵的目光,很快又是落到了那白老鏢頭的身後。
那裡,從白老鏢頭體內溢位的靈氣,竟隱約間構成了一處漩渦,正在靜靜的旋轉著。
和李鹹二人閒聊一陣,有些熟悉後,王淵終於是問到了這個問題。
“你問的這個叫做氣旋,是踏入蘊靈境大圓滿後才會出現的東西。”
或許是當了三十多年教書先生,解答起問題的白老鏢頭,一臉嚴肅。
王淵和紙鳶坐在其身旁,剎那間彷彿踏入了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