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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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燼迅速從挎包裡面拿出硃砂混合黑狗血的竹筒,隨之掏出毛筆蘸血在草地上抹畫。

“有點腦子但是不多。”

衛九霄看見舒燼的動作並沒有制止,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舒燼。

她一開始出手的目的就是以身入局,這個陣法從外力上肯定是無法破的,破掉的唯一方法就是毀掉陣眼。

而這個將偌大別墅都包裹起來的陣法太大了,在這裡找到陣眼最快的方法就是主動被困住。

就像現在,陣眼所在的草坪就如同其他草坪一模一樣,憑藉舒燼自己找的話,要費很大一番力氣才能找到。

這個舉動無疑是冒險的,卻也是最為直接的。

但是,你憑什麼保證你能破了我的陣法?

衛九霄現在覺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太高看這個黃毛丫頭了。

早在舒燼觀察別墅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封鎖別墅的陣法是九罡迷陣。

人可以自由進出,但是鬼物靈魂被壓制在土地下無法離開,就算衝破土地的禁錮也會在陣法裡迷失遊蕩,幾乎不可能有鬼物離開九罡迷陣。

可隨著舒燼的符籙快要畫完的時候,衛九霄逐漸感受到了不對勁。

當符籙逐漸要完成後的每一筆都在撼動原本的九罡迷陣,法陣不像是要被破掉,更像是被從內部被融合。

“你給我住手!”

衛九霄手中脫出一枚雞骨釘,正中舒燼寫字的手腕。

還剩最後一比符腳。

手中的毛筆掉落,舒燼索性用手指蘸血補上這最後一筆。

舒燼捂著手腕冷笑著站起來,血液順著指間的縫隙滴落在陣法上。

陣法扭轉,瞬間金光萬丈。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衛九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自己耗費無數心血才布成的九罡迷陣就這麼被她破了?

不,不是破了......

是被逆轉成其他陣法了!

別墅裡被禁錮的那些靈魂瞬間衝破束縛,四面八方地逃竄開來。

如果安安的靈魂也在,那麼她也自由了吧?

舒燼咬著牙把貫穿手腕的雞骨釘拔出來,鮮血瞬間汩汩往外冒。

因為血液的流失,舒燼此時面色慘白。

但看著那些逃離的靈魂,舒燼由衷地露出微笑。

“舒燼!我看你是活膩了!”

衛九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拘的魂魄就這麼沒了,頓時怒火中燒。

如果眼睛可以刀人,他的目光能把舒燼戳成了篩子。

“的確,你的九罡迷陣我破不了,所以我一開始就沒這麼想。”

九罡迷陣,想要成功布成,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風水位置是一環,佈陣法器是一環,佈陣人的道法修為又是一環。

在九罡迷陣硬拼的話,舒燼毫無勝算。

但是師父舒道臨曾教過舒燼,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道中陰陽二氣相交均勻,萬物都在其中產生。

簡而言之,萬事萬物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沒什麼是必然的,轉機可能在瞬秒之間就能悟到。

既然無法破掉,那麼就把它轉換成另一種陣法。

衛九霄和嚴舜城在屋子裡交談的時候,舒燼就已經在別墅的東西南北四角燃香,畫符。

如果蹲在地上仔細看,就能看見地上還沒幹透的符和墨斗線。

衛九霄一想到自己佈陣操盤了這麼多事情,卻每次都能在舒燼身上栽跟頭,這次更是將前面殺人拘魂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一炬。

他怎麼能不恨,他都狠毒了舒燼。

他衝過來就要撕碎舒燼,他道行高深不假,但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時候出招就會漏洞百出。

舒燼雖然這會兒很虛弱但也算能應對。

只是終歸是受了傷,舒燼漸漸力竭一邊打一邊往別墅外退。

但衛九霄難纏,他不給一點機會。

不知道黎琮那傢伙這時候到哪去了,平常那都能冒出來,今天需要他的時候一點鬼影都沒有。

舒燼咬著牙擋開衛九霄落下的腿,轉身就往門口跑。

下一秒,一枚雞骨釘從後打進腿窩,舒燼痛斥一聲半跪了下來。

此時,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花房裡也傳來異響。

像是怪物的低吼哈氣,在花房咔嚓咔嚓的進食。

“你以為你今天跑的掉嗎?”

衛九霄喘著粗氣,語氣沉重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花房,再看向舒燼眼裡滿是跳動的興奮和瘋狂。

“別睡了哥!出事了哥!街上突然之間多了很多遊魂!”

小白在黎琮門口狂狂敲門。

“別睡了啊!”

“再睡舒燼就跟江原跑了!”

“跟誰跑了?!”

黎琮秒醒,從床上直愣愣地坐起來。

“你終於醒了我的哥,出事了!突然出現了很多遊魂,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被那個邪士拘住的那些魂魄。”

聽見黎琮的聲音,小白松了口氣。

衛九霄?他怎麼會平白無故地把這些魂放了?

難道是......舒燼做的?

黎琮迅速穿上鞋子,拿起手機就開啟房門衝出房間。

“在哪個地方?”黎琮腳下生風,邊走邊問。

按開手機亮起的瞬間,看見兩個小時前舒燼打來過電話。

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各個街頭都有,太多了。”

黎琮走得太快了,小白跟在旁邊說話竟有些喘不上氣。

“我是說,最開始遊魂一起湧出來的那個地方。”

“現在還不知道......”

小白心虛的聲音越來越小,再看見黎琮黑下來的臉時又趕忙補充,“不過黎哥你放心,很快就能知道!”

“廢物點心。”

黎琮感應著送給舒燼的玉佩,直接瞬移到玉佩所在的位置上。

但是很可惜,玉佩在宿舍裡,並不在舒燼身上。

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黎琮捏著玉佩不斷懊悔今天為什麼要矯情喝酒。

手腕突然傳來的刺痛直接把江原從睡夢中拉了出來。

江原看著毫髮無傷卻陣陣刺痛的手臂不知所措。

疼痛只持續了十幾秒,但是已經讓他的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睡意被這莫名的疼痛驅散得一乾二淨,江原從床上下來倒了一杯涼白開站在宿舍的陽臺上透口氣。

江原靜靜地吹著夜風,他的瞳孔裡倒映著幽深凝重的黑夜,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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