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零博士（1 / 1）
“沒有。”她搖頭。
維德里克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他覺察到語氣中展示出來的肯定，無緣由地讓他生疑。
他鬆開固定她臉龐的手，“也罷，你不願意說我無法勉強你，只不過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現在必須立刻回去找茲尼特，還是說，你其實還想回到暗域，去見你帶回來的那條蛇？”
“當然不是！我不想再見到他，如果沒有你，我不可能醒過來。”白念念被他莫名的揣測戳著肺管子，她好不容易才離開暗域，怎麼可能還想回去？
白念念並不知道，她的這句話和之前說過的話互相矛盾。
真的昏睡過去了，怎麼還能見到珀納塔呢？維德里克嘴角輕微地抽動，他壓抑著糟亂的心情，恨不得將珀納塔碎屍萬段才解他的心頭之恨。
他知道，作為雌兔，連她自己也無法剋制骨子裡自帶的慾念。這會讓她不去拒絕一個擁有美好皮囊的雄性的主動示愛。
只要不討厭，她就不會去推開對方。他深知，白念念對他也是如此。
珀納塔……那條該死的，邪惡的臭蛇！
如果他能早些用符文去探查出珀納塔身上不同於常人的氣息，就不可能留給他去覬覦白念念的機會。他越想，胸口裡越是塞滿痛苦和自責，像是嶙峋的石塊，硌著他的胸骨。
只有抱住白念念的時候，他胸口裡的疼痛才會減少，“這次只是珀納塔不設防，我們才能你的精神體召回。他再將你抓走，一定會把你藏到難以發現的地方。”
白念念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她能感應到他比任何人都要擔心她被珀納塔帶走。
可她不想這麼快去找茲尼特，最後一次掙扎地說，“我以後都會小心的，而且，你也會在我身邊保護我不是麼？”
“對不起，念念，我無法保證不會出現疏漏的情況。”他低頭在她額面上吻了一下，過後，離開額頭的薄唇又緩緩地拭過她的兔耳朵，輕咬。
觸電般的感覺沿著兔耳傳遍全身，背脊發麻，她幽幽地抬起眸，無聲地控訴他的行為。
維德里克沉著聲音道：“你務必要跟著零博士回到以太，找到茲尼特讓他消除你身上的標記。”
回以太找茲尼特她能理解，跟著零博士？
是她以為的那個零博士麼？
維德里克看穿她的疑惑，解釋道：“正是下令追捕你的零博士，也是他把你的精神體召喚回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說，他現在暫時不去追究你的罪責。零博士是一個說道做到的人。”
有零博士送白念念回到以太，他才會放心。
白念念想起睜開眼時看到的那個治療師，他就是零博士？
她並未從他臉上看出對自己的憎惡。按理說，他應該很討厭她才對。
無法說服維德里克讓她不去找茲尼特，但在送她回去的人選擇上，不一定非得是零博士。
她對他下令追捕她的事情心有餘悸，保不準什麼時候就像報紙上寫的那樣，判她終身監禁。
白念念扯了扯維德里克的袖口，“真的要讓他帶我離開麼？換另一個人行不行？”
“不行。”維德里克緩了語氣，“抱歉念念，我的口氣是強硬了些，只有零博士帶你回去才是安全的。如果條件允許，我也想陪著你回去。可我還要把取消計劃這件事和族中的長老商量。”
白念念為自己能理解到他的做法而感到頹喪，這下好了，路上要跟著一個要將她終身監禁的人，還要在皇庭待上半個月的時間待產。
其他人的流言蜚語她可以不管，可是面對茲尼特，她該如何解釋？
她現在不能想這些，等到了皇庭，見到茲尼特以後再說吧。
白念念現在更關注的還有另一件事，“你什麼時候來找我？”
“等處理完族中之事，我會盡快趕過去，讓你見到我。”
這句話讓她感到安心，“好。”
白念念跟著維德里克剛走出內室，不遠處的門扉被推開來。
她骨碌碌地轉著眼珠子，目光看向門邊，一雙銀製長靴踩在陽光灑進來的一地碎金上。
修身的紫色長外套勾勒出清晰的寬肩窄腰身段，白色內襯領口上還有一顆鑲嵌的深紫色寶石，令簡約的裝扮有著別具一格的亮眼。
不過，就算沒有那顆寶石，衣服主人的那對異色雙瞳也足以令任何華貴的衣服黯然失色。
和她印象中的研究者知識分子的形象不同，零博士有著典型的貴族氣質和紳士風度，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質。
暗自打量的視線忽然間與他四目相對，忙不迭地收回視線。
珀納塔說因為她的原因，實驗室爆炸了的這件事始終讓她感到惴惴不安。
雖然是無意間造成的麻煩，但與零博士目光遙遙相觸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往維德里克的身後躲，就像是打破花瓶的小孩被帶到嚴厲的家長面前那樣。
零博士不苟言笑，平靜地看向維德里克，“現在可以走了？”
維德里克牽起白念念的手，瞥到那柔白腕側的蛇紋，詢問道：“要不要先給她再做一遍精神體的檢查？”
“她現在還能感覺到害怕，就說明意識很清晰。”零博士的聲音平淡無波。
並且，自從他走過來以後，就不曾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這是讓她感到少許的意料之喜，她敢說，要是被他盯著，她會因為憋氣而導致內傷。
難以想象，後面要和他一起回以太。
不對，也許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她挽住維德里克的胳膊，還沒等她踮起腳尖，他就已經提前彎下腰。
白念念頗為欣慰，維德里克總是在這些細節處能迅速領悟到她的內心想法。
她貼到他的耳邊，小聲地循問：“零博士是一個人過來的麼？”
要是還有別人，不管對方的態度如何惡劣，她都一定會選擇和另一個人做伴。
“我是一個人來的。”零博士並不想浪費時間，況且，他已經浪費足夠多的時間在這，“我的星際傳送艙在你哪，是嗎？”
“嗯，是。”白念念握緊身邊人的手心，閉上眼睛去集中注意力。
維德里克的嘴角揚起一抹輕笑，沒想到白念念會這麼畏懼零博士，他抬手去理著她耳旁的髮絲，想讓她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