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寫劇本不是有手就行(1 / 1)
田方林剛準備坐在書桌旁想點事情,就被他們兩個人給打斷了,無奈之下的他走出房間,笑著說道:“嬸兒,我還小,不急著找。我娘就是跟你開玩笑的,不用忙著幫我物色。”
李香紅愣了一下,接著笑容更盛了,對劉秀雲說道:“秀雲你看,咱家方林還害羞嘞,這麼大小夥子了,是該找個了。你看,那金山家的,馬上都要抱孫子了。”
說到抱孫子的事情,劉秀雲目光中的渴望又多了幾分。按理說應該大兒子結婚才能輪到三兒子,可是大兒子在部隊,天高皇帝遠,怎麼樣,他們管不著。
就這個小兒子在身邊,能催的也就他了。
“他嬸兒,你儘管幫忙物色,有合適的都帶過來看看,我們家別的不說,彩禮肯定不會比別人家的少。來了我們家,吃香的喝辣的,保管不會受委屈。”
劉秀雲害怕李香紅不盡心,又補充了幾句。
“放心,秀雲,方林是我從小光屁股看著長大的,他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你就瞧好吧。”
要是跟別人家孩子物色,可能李香紅不敢打包票,因為太窮誰也不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過去。
但是田方林家就不一樣了,不知道多少姑娘擠破腦袋想來,不說田方林的電影放映員的身份,就光說他爹支書的身份,不少人都願意。
李香紅說起說媒的事情就滔滔不絕,不斷地盤點這十里八村的人選,時不時還點評幾句。例如長得俊、屁股大能生兒子,還有人家的家庭情況都摸得一清二楚。
田方林見劉秀雲她們聊的熱火朝天,一臉無奈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關上了窗戶,拿出鋼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直到李香紅的男人見老婆出去借個鹽還沒有回來,便知道肯定是媒婆病又犯了,趕緊在院子裡喊了一嗓子。
兩家院牆相連,這邊咳嗽一聲,那邊都能聽見,根本不需要人過來喊。李香紅一拍大腿,趕緊慌忙朝家裡跑去。
這麼長時間,二舅趕了十幾裡的路過來,再不趕回去做飯,估計要餓暈了。
這邊劉秀雲跟李香紅聊天,手上的活卻沒有落下,等李香紅走的時候,飯差不多已經做好了。
院外傳來傳來嘈雜的聲音,社員們已經下工回來了,到門口,田富國跟田方英兩個人說著話,走了回來。
看到院裡面的腳踏車,田方英率先大叫了起來:“爹,林子回來了?田方林,趕緊出來。”
二姐田方英一直都是這大大咧咧,火爆的性子。看到自己見不慣的事情,就破口大罵,絲毫不給對方留情面。
社員都說可以得罪支書,但是千萬不要得罪英子,可知她在社員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的形象。
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可愣是一個媒人都不敢上門,連平時最能叭叭的李香紅,在她面前也變得內向了起來。
“你別叫,我眼睛不瞎,英子,你啥時候能改改你這臭毛病,整個嶺南公社的男娃加起來,都沒你像男娃。”
田富國聽到自家二閨女大喊大叫就頭疼,在廚房裡做飯劉秀雲聽到後,也跑出來,拿著勺子,嚴肅地指了指田方英。
這才讓她閉上了嘴,不過表情看起來,十分的不服氣,把鋤頭放在地上的動作都重了不少。
田方英一直嚮往的是電影裡英姿颯爽的女英雄,她覺得自己名字裡有個“英”字,就意味著自己跟別的女孩兒不一樣,得活出自己的英氣。
還放話出去,誰要是想跟她結婚,就得跟她先打一架,打贏了才行。田方英的力氣大,小時候上學田方林被欺負,她直接揪住男生的頭髮,騎在他身上暴揍。
打的對方臉上都是血道子才罷休,回家還不敢說是被打的,因為要是告訴爹孃的話,田方英直接蹲在他回家的路上,見一次打一次。
從此,那男的看到田方英直接繞牆走。
“爹,二姐,回來了!”田方林急忙走出屋門打了一聲招呼。
田方英笑著過來掐了掐田方林的臉,笑嘻嘻的打量著他。田富國嘴角“嗯”了一聲便不說話,走到了院子的陰涼處坐了下來,肉眼可見的不滿意。
二姐沖田方林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轉身就鑽進了廚房,開始端碗吃飯。
對於田富國的態度,他早有預料,也沒有在意。因為田方林在放映隊的事情,他有所耳聞,還跟原主談談話,兩人當場吵了一架,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吃飯的時候,劉秀雲又講起來自己託李香紅給三兒子相親的事情,氣得田富國放下手中的碗筷:“他老實?你問問他都幹了什麼事情,遲早要被公社當成流氓給抓起來。”
“他爹,你這話咋說的!”劉秀雲生氣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瞪著田富國。田富國平常罵她可以,但是不能罵自己小兒子。何況在她的眼裡,這已經不是咒罵了,而是在詛咒,哪個當母親的能受得了。
田方英也白了自己父親一眼,哪能這麼說弟弟。
見自己屬於少數,習慣了少數服從多數的田富國不再說話,端起碗一聲不吭地吃了起來,一場家庭矛盾,緩慢地消弭於無形。
吃完飯,田方林回到了房間內,看著自己在紙上寫下的幾個大字《廬山戀》。
前世田方林在電影院當放映員,看了許多的電影,平時還做過電影自媒體,經常發電影解說的短影片。他解說影片文案都是自己寫的,一部電影經常要看多遍才能找到自己的解說角度。
他是中文系畢業的學生,文采不說多好,但經過訓練,文案每次都能引得網友拍手叫絕。想到這裡,田方林的腦海中不自覺地響起一道聲音,“快看,這個男人叫小帥,這個女人叫小美,她們準備研究昆字訣。”
搖了搖腦袋,將腦海中的雜音揮去,重新將目光聚焦在了稿紙上。
重生的他沒有金手指,但以前的記憶就將是金手指。靠著腦海裡的電影劇本,相信他能夠活得很滋潤。至於為什麼他一個高中的畢業生突然之間會寫劇本,成了大編劇,他也有自己的解釋。
經常放電影,看的多了,耳濡目染,自然學會了電影中的故事表達方式,加上紮根農村,感受鄉土人情,寫出幾十部膾炙人口的作品,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不是有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