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燕大校園掀起田方林熱(萬字求月票)(1 / 1)
“好好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田方林心裡在想,好好好,終於抱上大腿了,有這樣的老師,以後自己在燕大中文系還不得橫著走。
同學,這裡不允許橫著走?
呵!既然如此,那不得不請出我的師父為我舌辯群孺!
“晚上有事沒有,沒事的話來燕東園,我讓你師母給你炒幾個菜,咱們一起喝點,算是認認門。”楊誨拉著田方林坐在涼亭裡面,開心地說道。
老頭兒早已沒有之前開噴一切的氣勢,反而一臉的慈祥,看田方林越看越滿意。
“老師,這是不是有點太過打擾了?”田方林面色有點為難,家屬院的糧食也是定量的,他害怕給楊誨一家造成負擔。
“有什麼打擾的?不僅今天晚上來,以後呀還要經常來!想吃什麼讓你師母給你做,不用客氣,你還能把我們吃窮了不成?”
楊誨的話讓田方林心裡面非常感動,盛情難卻之下,答應了下來。
接著楊誨又開始講起來了《廬山戀》和《陸犯焉識》:“你這兩本小說,都是以愛情落筆逐漸展開的,不能說好,當然也不能說不好,只是這愛情...算了,唉,我倒是沒什麼資格評價這愛情!
這一輩子有人說我痴情,也有人說我薄情。唉,方林啊,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談到這裡,楊誨的興致不高,聊了沒幾句,就離開了,只是囑咐田方林晚上一定要來。
田方林望著這個瘦小的老頭的背影,知道這裡面必定有很長的故事,只能來日等見到崔道逸的時候再說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中午了,田方林來到食堂,許清寧已經坐在那裡吃著了,她們今天有專業課,上完課就直接來食堂了。
燕大的食堂有國家補貼,難以想象的便宜。田方林打了一份紅繞肉才2毛錢,坐到許清寧的面前,笑著問道:“你今天怎麼只吃一毛錢的素菜?”
“這不是有肉嗎?”許清寧從田方林碗裡夾了一塊肉,得意地說道:“昨天我們看內參電影,資本主義可真敢拍,但我沒眼看,我都是捂著眼睛看完的。”
“....有肉還堵不住你的嘴!”田方林不滿地說道,這是在這裡故意說給自己聽呢!
“嘿嘿,我最近寫了一篇文學評論,你有時間幫我看一看?”許清寧從自己的挎包裡面掏出來幾頁稿紙,遞給了田方林。
掃了一眼,好傢伙,上面寫的是《論時代和文學的關係—以《廬山戀》為例》。裡面分析了《廬山戀》火的必然原因和偶然原因以及文學創作者如何為時代寫作。
“口氣倒是不小。你是學新聞的,怎麼不寫一些新聞評論?你寫文學評論,多少有點不務正業了!”田方林好奇地問道。
“我寫新聞評論,也得有地方發表啊!我這不是也想著掙點稿費,都是臨城出來的,我也不能太丟臉。”
田方林仔細地看了看,也沒有看出來什麼頭緒:“我不太擅長文學評論,剛好我老師擅長,我可以拿給他看一看。”
“你老師?”許清寧好奇地問道。
“我老師可了不得,火燒趙家樓知道吧,他就是最先衝進去的人...嗯,是之一。咱中文系的老主任,也是資歷最深的教授之一楊誨楊教授,尤其擅長文學評論。
已經連著評論我兩天了!我得給他找個活幹,要不然天天盯著我!”
田方林將稿子放在自己的挎包裡,準備今晚上就給老頭兒。
“停,你什麼時候拜師了?我怎麼不知道?”
“巧了,我也是剛知道。對了,你身上有沒有多餘的一些票,今天晚上我老師喊我去吃飯,空著手去總是不好,我想帶點禮物,可我沒什麼票了。“
“我只有一點全國糧票,我爹寄給我的,這些我也用不到,你要是用你就拿去。”許清寧從自己的挎包裡面掏出幾張票,遞給了田方林。
“行,我有了還你!”
“不用你還,我反正不出去吃,用不上。”許清寧撅著嘴說道。
下午兩個人一塊到圖書館學習,許清寧看書,他寫作。等到四點左右,他看時間差不多了,跟許清寧告了一個別走出了圖書館。
他偷偷找到一些職工家屬用全國糧票加上錢,換了兩斤的肉票,另外單獨用錢換了幾張罐頭票。
東西買齊之後,提著來到了燕東園的楊誨家中。燕東園樓下到處都是玩遊戲的小孩子,還有家屬正在到處找兒子。
燕大教授的家屬,很多不是中學裡老師就是同為大學裡面的教授,這個院子裡,知識含量極高。
根據楊誨所說,來到了37號別墅外。在門外,就能夠聞到肉香味。
剛一敲門,門就開啟了:“方林,來來來,趕緊進來!咦,你怎麼還帶著東西來了?”
楊誨看到田方林手中的東西,臉色瞬間就變了,生氣地說道:“你怎麼還花自己的錢?”
“老師,這可不是尋常的東西,這是我的束脩之禮,就是沒有辦法湊的那麼齊,您別怪罪就好!”
“下次來可不許帶了!”楊誨眼睛裡止不住的欣喜,這個學生算是收對了。
接著楊誨給他介紹了一下一身書香氣息的師母,家裡除了他們老兩口之外,現在沒有其他人,孩子都搬出去了。
師母年輕許多,看得出來喜歡種花,別墅的院子裡種著各種花草。
“方林是吧,你老師今天從學校回來就一直提起你,說他今天收了一位了不得的徒弟,你跟你老師聊會天,飯菜馬上就好了。”師母說完,又回到廚房忙碌。
“我可不是這麼說的,我是說我收了一位差不多,經過我調教後能變得了不得的徒弟!”
“老師說的對。”田方林笑著說道,就當是哄老頭兒了。
兩人沒聊多久,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開啟門一看,田方林發現竟然教授朱光遣。
“朱教授!”田方林趕緊禮貌地打了個照呼。
“老朱?你怎麼來了?我記得沒有邀請你?”楊誨走到門口,疑惑地問道。
“不是來找你的!”朱光遣說完,側著臉看向田方林,笑著問道:“你就是田方林是吧?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弟子?”
“老朱,嘿,你來晚了,現在已經是我的徒弟了,你呀,該幹嘛幹嘛去!”楊誨得意地說道。
“哎呀,來晚一步,讓你搶了先。炒肉呢,我打完牙祭再走!”
說著大搖大擺地走向了客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這下讓田方林有點坐立難安,朱光遣可是真正的大佬,有他在,田方林頓時覺得自己有點放不開。
“方林,別緊張,老朱還是很平易近人的。對了,你怎麼想著找上門來的,我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時候,你還不相信?現在倒是跑過來跟我搶起徒弟來了?”
“你還不知道啊?現在田方林的名字已經傳遍整個中文系了,甚至整個燕大都知道寫出《廬山戀》和《陸犯焉識》的作者在咱們中文系了。我剛開始還不太相信,後來想到了你昨天給說的話。
我去這小子宿舍找人,他們都說不在,我一猜可能被你給騙走了,這不是過來瞧瞧,原來還真的在這。算了算了,既然你已經收為弟子,我就不跟你搶了。
方林,以後有什麼事情也可以來找我,他教不了的我可以,私下裡你也可以叫我師叔!”
朱光遣看了看田方林,又看了看得意的楊誨,心裡面難受的要死,臉上還得扮作一副大度的樣子。
“我什麼都能教的了!他是作家,我是教文學創作的。你呢,你一個美學教授,有什麼能教的?”
“你呀,生怕我把你徒弟給拐跑了。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晚上吃什麼,咱們爺仨喝兩杯,這麼久沒喝過了。方林,你酒量怎麼樣?”
朱光遣迫不及待的地開始瞅房間哪裡有酒。
“我陪您兩位喝到底!”
“行,喝酒見真情,喝酒的時候也見各自各的表情。可惜啊,咱們再也見不到子凱喝完酒,那一副面紅耳赤、雍容恬靜、一團和氣的風度。”
朱光遣忽然變得憂傷起來,他口中的子凱正是豐子凱先生。
陳健功不愧是一個大嘴巴,半天的時間內,田方林的真實身份已經在全學校傳播開來。
不少人都在打聽田方林到底長什麼樣,文學專業的學生開始滔滔不絕地向其他系的學生講自己跟田方林同學相處的一二事。
新聞專業的女生都圍在許清寧的旁邊,她們都知道,田方林跟許清寧是老鄉,兩人平日裡走的很近。
“清寧,田方林是不是高中的時候就學習很好?”
許清寧看著一雙雙閃著綠光的眼睛,搖了搖頭。
“清寧,田方林是不是從小的時候就天資聰穎?”
又搖了搖頭。
田方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宿舍已經擠了不少人,都想要看看田方林到底是長什麼樣子。
因為喝了酒,他今天醒的很晚。一想到自己的睡姿已經被十幾個人圍觀並且記錄了下來,他恨不得裝作眼睛從沒有睜開過。
“好了好了,你們參觀完畢了,該下一批了!”陳健功看了看時間,開始朝外面趕人。等屋裡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走到門口,喊道:“你們進來吧!”
接著又是一群嶄新的面孔湧進了宿舍,跟田方林大眼瞪小眼。
“你們瞅啥?”田方林揉了揉頭髮,無奈地說道。
“俺們不瞅啥,俺們瞅瞅田方林長啥樣!”一個典型的工農兵學員,撓了撓腦袋,嗡聲說道。
“好了,看完了,可以走了!”
“健功、陳爺,夠了吧!我求求你,放過我吧!”田方林哀嚎一聲,急匆匆地開始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