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做導師?不幹!(1 / 1)
學員韓統良對《山楂樹之戀》的改編是最好的,在保證主線和情節豐滿、人物和故事都能立得住的情況下,改變了故事和人物語言。故事可讀性和感人性都增加了不少。
“韓統良的這篇大家都可以看一看,整體的敘事比較流暢,故事情節都比較到位,人設基本能夠立得住,唯有一點遺憾。可能是韓統良同學沒有這個所謂的戀愛經歷,寫不出年輕姑娘的心態,這點比較生硬。看不出來兩人初見時的羞澀感,情竇初生時對情感表達的笨拙。這個下去修改一下,修改好之後交給我,我給幾個熟悉的編輯看一看。”
田方林說完,下面笑聲一片。韓統良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其實他寫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山楂樹之戀》原文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小姑娘初見老七時候的心跳,但是他寫的時候苦思冥想抓耳撓腮,根本想不出來如何寫。
“田老師,我不知道怎麼改?我寫的時候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就是不知道怎麼改!”韓統良站起來說道。
“不會?多看看,多跟女同學聊聊天就會了!”
韓統良坐下後,望了望旁邊的女學員,這一批裡面確實有幾位年輕的女學生。女學生見他將腦袋轉了過來,趕緊目視前方,不肯與他對視。
韓統良有點無奈,忽然靈光一現,這不就是女生羞澀的表現嗎?
趕緊記下靈感,然後抬頭看向在臺上繼續講解的田方林,一時間感覺這個老師真是厲害,僅僅一個提示就讓自己茅塞頓開。
“其餘的學員,將美好的愛情故事,寫成了苦大仇深的批鬥大會,你們是怎麼想的。愛情才是這部小說的主旋律,你們搞的主次不分,現在看了你們的這個小說,誰還會為美好的愛情而流淚。
當然有的人會說我是在引申,你們引申的時候可以單獨開一個場景,或者就集中筆墨在這個場景上,這個敘事上,而不是什麼都要。接下來繼續改寫。”
田方林說完作業,開始給大家講創作。他坐在講臺上,翹著二郎腿,手裡面拿著一根教棍。從具體的寫法,到人物塑造上寫。又帶著大家分析了《水滸》,將裡面有代表性的人物給列了出來,手把手的教大家分析人物是如何塑造出來的。
《水滸》的分析這裡的學生都聽過,因為燕大的嚴家炎教授過來講過課,教授擅長的就是《水滸》,可他們教《水滸》是從賞析、思想上來分析,田方林教的則是實用性分析,這有著根本的不同。
“李逵粗狂,一句‘淡出鳥來了’直接將李逵的人設給立起來了!”田方林講完又找了幾個學生站起來回答其餘的經典句子,能夠直接將人設給立起來的。
有幾名學員站起來講了講,這群人有時候寫的不行,但是分析起來個個頭頭是道。
“不錯,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
田方林走出文講所,迎面就碰到了所長徐鋼。田方林知道不會這麼巧,應該是故意在這裡等自己的。
“徐所長!”田方林禮貌地打了一個招呼。
“方林,來文講所講了兩次課了,感覺怎麼樣?”徐鋼笑吟吟地問道,頗為關心田方林上兩次課的感受。
田方林幽默地說道:“徐所長,挺好的。剛好我來鍛鍊一下,咱們文講所的學員都是有基礎,儘管有的人這個基礎聊勝於無,但總歸是有基礎。”
徐鋼被田方林給逗笑了,說道:“一些學員文化水平低,寫作的時候還要查字典。你應該知道我們邀請了不少的名人給我們做學員做導師,進行一對一或者一對多進行指導。我們發現這種方法能夠極大的提高學員的寫作水平,經過實踐,我們決定繼續推開。”
徐鋼認真地說道。
“徐所長,你該不會是也想讓我給這些學員當導師吧!”田方林不可置信地說道。
“怎麼?你跟我想到一塊了,我就是這個意思。方林,你是不知道,你走後,好多學員都對你很佩服,不是我提的是他們主動提的。”徐鋼繼續說道:“怎麼樣,來文講所掛個導師的頭銜,帶幾個學生。”
“徐所長,你饒了我吧,就我這水平,現在是燕大的助教。你讓我當他們的導師,這不是給我臉上貼狗皮膏藥,慚愧死人了。”
田方林很無語,沒想到徐鋼真是這樣想的。能來當導師的莫不是一些大教授,文壇有頭有臉的人,最厲害的當屬曹禹。讓田方林給當導師,就算他自己不說,別人是不是也會不高興?
搞得田方林好像跟這些大佬一個水平線似的,文壇講究資歷的地方,田方林憑藉著自己的作品,拉平了這資歷的差距,但不代表這個資歷差距就不存在了。
另外,當導師跟收個徒弟差不多,田方林可不想操那個心。
“方林,你考慮考慮,我們覺得你非常合適。”徐鋼不死心地說道。
張廣年恰好聽到兩人的談話,於是走過來問起前因後果。
“老張,你說方林的能力當個導師是綽綽有餘,況且還在上課,更是懂咱們學員的水平...”徐鋼還正準備滔滔不絕地說下去,以自己的理由說服張廣年,讓張廣年勸一勸田方林。
“老徐,你還是聽方林的吧,至於導師你再另找他們,燕大多少退休的老教授你不找,你找方林?方林能來講課,已經是給作協面子了,你就別為難他了。”交的
張廣年將徐鋼給勸走了,對著田方林說道:“老徐也是著急,他覺得你寫作課講的好,所以想讓你多承擔一些任務。不過沒關係,你在文講所,只要是不想做的,沒有人會強迫你。我知道,來講課的人和導師都是已經頗有資歷的,你不是水平不行,而是覺得跟這些老師同臺競技,有點拂了他們面子的意思。”
田方林笑著說道:“老張,你可別這麼說,我就是能力不夠。”
“哈哈哈,你小子鬼的很!”
“老張,過幾天再見,等到8月十幾號我就要回家了,到時候文講所的工作我會跟徐所長講的。”田方林說道。
“行,你回去吧!替我向你家人問好。”
離開作協,田方林順便在朝內大街旁邊的農貿市場買了點新鮮的牛羊肉和蔬菜。今天許清寧邀請同事於佳佳和還有同班的同學過來吃涮鍋,他回去後要好好準備一番。
下午,田方林一切準備就緒,在家裡面等著她們回來。
許清寧的同學他見過,記者於佳佳他還是第一次見。
“方老師,這是於姐,咱們上次的事情多虧了她仗義出手。”許清寧拉著旁邊的一個女同志介紹道,長得中規中矩,年紀比他們大,但是沒有大多少。
進來之後也是好奇地打量著田方林,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你好,於佳佳同志,此前的事情多謝你了!”田方林伸出手說道。
“田方林同志,不必客氣,我也是根據事實,何況如果沒有你,我也不可能採到那麼重要的新聞,這篇稿子被我們主編大加讚賞。何況透過我們,幫助了那些被拋棄的人,這是讓我最高興的事情。”
許清寧拉著說道:“好啦,大家不要站著了,涮鍋已經燒開了,我們開始吃吧!”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吃了起來,吃到一半又用筷子敲擊碗筷打著節拍,高興地唱起了八十年代新一輩。外面傳出來一聲罵聲,大致的意思就是說他們天天吵。
田方林出去看的時候人已經沒影了,可能他們也知道能夠買得起一座四合院的人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人。之所以覺得他們鬧騰,不是因為歌聲,而是因為經常吃肉。
大家都住在一個衚衕裡面,你們家天天吃肉載歌載舞,一片歡騰的景象。我們天天聞你們的肉味,合適嗎?
“咱們聲音是有點大,清寧和田方林同志感謝你們的招待,今天就這樣吧,我們走了!”於佳佳站起來說道。
送走她們,田方林和許清寧開始收拾殘渣。於佳佳和另外一名新聞系的學生一起回去,倒不擔心出什麼問題。
“等明天找幾個工人,在後面修一個旱廁,這樣到時候就不用上衚衕公廁了。”田方林笑著說道。等他回家,許清寧晚上一個人去公廁,她還真的擔心她的安全。
“太麻煩了吧?”愛
“有什麼麻煩的,咱們這也算是創造了崗位,收拾完趕緊睡吧,明天你還得去報社上班。”
許清寧打了一個哈欠,捂了捂嘴,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房間。
第二天,田方林來到零工市場,找了幾個人,買了洋灰水泥和磚,準備立即開展廁所的改造工程。沒辦法用抽水廁所,那就只能先用旱廁頂一頂了,等以後改造的時候再改造廁所。
“就在這裡吧,挖一個男廁和女廁,旁邊也建起來牆,下面挖的大一點。”田方林在旁邊指揮著幹活,等到中午的時候,親自帶著大家吃涮鍋和西瓜,吃的好,給的多,大家幹活都有勁。
一天的時間,一個廁所加牆就建好了。
“等差不多就找人來挖,沒人願意的話就給點錢。”
實際上挖廁所的活很多人搶著幹,周邊的一些生產隊拉回去做肥料。很多公廁都是劃片的,裡面的糞不是想挖就能夠挖的。但許清寧一個人在家,如果有需要的話,還是需要找靠譜的人。。
城裡面無業人員一多,很容易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田方林不想去賭人性。
.....
8月10號,田方林處理好在燕京的事情,就坐著火車趕回了家裡面。回去的時候大哥田方華大嫂他們都還沒有到家,回去後,田方林成了一個工具人,每天天不亮就被田方英喊起來幹活。
紅薯是有季節的,這個時候顯然不是紅薯的季節,收來的紅薯早已經被製作成了紅薯粉。田方英在郝運來的支援下收購了大量的紅薯,甚至跟當地的糧站合作。
郝運來以前是石嶺公社的主任,在前年已經升到了縣裡面。現在隨著改革開放的加速,各地都開始出現一些小作坊,縣裡面總體是採取了支援的態度。
田方英本來不願意拿田方林的錢,想到信用社跑一些貸款。田方林沒有同意,田方英剛開始做生意,一切都不熟練,又沒有貸款經商的經驗。按照普通人的思維,欠錢總是心裡面不安靜。
到時候肯定會產生冒進心理,萬一因此搞砸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田方林當時接連寫了幾封信給田方英,讓她放心的用自己的錢,他弟弟有錢。
“林子,快點,把這些紅薯粉都給搬到機器旁邊,咱們準備開始幹。慶喜,你帶著人隨時準備,等到粉條出來,就準備帶出去曬。”田方英在旁邊指揮道,田富國也在旁邊幫忙。
“英子姐,方林哥這麼大一個作家,回來還得幹活,說出去別人誰信啊?”慶喜笑著說道。
“嘿!這作家當的再大,也是你哥,我弟,回來就得幹活,不幹活滾回燕京去。”田方英笑著說道。
“慶喜,跟咱姐一塊跑銷售,感覺怎麼樣?”
慶喜最近一直跟著田方英幹,兩人經常一塊到縣城裡面送貨跑銷售,除了田方英外,慶喜應該是對粉條作坊的事務最熟悉的。
“咱們的粉條好,到處都求著要,只要咱們能做出去,不愁賣,只是咱們能做的量太小了,屋子裡面的這批粉做了之後,咱們就沒有了,要想再做就只能等到冬天了。”慶喜老實地說道。
看來他跟著田方英徹底的用心了。
“林子,趕緊幹活,作家牌粉條作家不動手怎麼行?哎呀,忘了,早知道去縣裡面請一下記者,拍幾張照片,作家田方林親自做粉條,大家一看,肯定就買了。”
田方英懊惱地說道,田方林一邊幹活,一邊說道:“現在要是去也來得及,給縣裡面報社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