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但願海波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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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開雲霧見日出,鑽井平臺上的陰雲散去,我國的東海海面上也是煙消雲散。

天空中,海軍版的直-20反潛直升機往來巡弋,一顆顆定位浮標像下餃子一樣被丟進水裡;水面上,056型護衛艦的搜尋範圍卻在不斷的縮小,聲吶陣陣!

突然,“東營艦”上的聲吶兵快速轉動著搖桿追蹤可疑訊號,緊接著興奮的大叫起來:“報告,發現不明聲吶訊號!”

指令長從監測螢幕上抬起頭,大聲命令:“定位!”

聲吶兵大聲的報出讀數:“我艦左舷19度;距離,850米;水下位置,150米!”

指令長極盡亢奮的一拍大腿。

想逃也逃不了,先不談無數的海軍艦艇,更多的“破舊”漁船還在源源不斷的趕來,據說黃海海域的漁民已經加入到“捕捉大黑魚”的大軍中,而遠在渤海和南海的漁民正向東海趕來。強大如弗吉尼亞級攻擊核潛艇,被人定位出來也是毀滅!

一顆顆深水炸彈被投到“大黑魚”的外圍,沒有裝載戰鬥部的反潛魚雷不停的從它的身邊掠過,迫於壓力,弗吉尼亞級攻擊核潛艇不得不浮出水面。

至於此事的後續就不是陳嚴這群軍人們需要關心的了,軍人們負責背後撐腰,剩下的交給外交官,他們才是專業“打嘴仗”的。歷史已經無數次的證明,沒有解放軍的強大保障,任是外交官們巧舌如簧,也是盡顯蒼白!就像參加“巴黎和會”的某位據理力爭的外交官說的——我很憤怒,可是他只能蒼白的表達憤怒,卻永遠也不能把怒火發洩出來。

營救人質成功之後,陳建軍等人乘坐油田的直升飛機返回陸地,空降兵和蛟龍們卻並沒有一道返回,而是就近登上了“東營艦”的甲板。

在停機坪上,陳嚴蹲下身子撫摸著甲板,故意無限柔情的對沈逸飛說道:“這是以我家鄉命名的軍艦!”

此時的沈逸飛看著陳嚴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態,而他的心中卻滿是酸楚。沈逸飛是南方人,自怵自己的家鄉也是一個經濟強省,撈不著以省份命名航空母艦也就算了,可也沒有一艘驅逐艦或者護衛艦以自己的城市來命名。

沈逸飛極為眼饞的譏諷道:“別他孃的摸了,摸掉了漆可咋整?再說,只不過是以你家鄉城市命名,又不代表是你家的,得意個屁!”

“我靠!”還在醞釀情緒的陳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在狹小的水兵室裡美美的睡了一覺,雖然伴著海水的波濤搖晃,可是經過激烈戰鬥的空降兵們卻睡得格外香甜,絲毫沒有“認床”的症狀。

所以說啊,人就是賤!有些人天天喊著累死了,可是躺到床上就立刻精神抖擻的刷手機,看來還是不累。

如果讓他早晚各去跑一個五公里,吃完每頓飯再去跑一個400米障礙,然後隨時都準備去衝一個山頭,不把多餘的精力消耗完決不允許上床。到時候再看看他,如果不是沾床就呼嚕山響那就見鬼了!

也不知道睡了幾個小時,陳嚴迷迷糊糊中聽到戰鬥警報被淒厲的拉響。猛地坐起身,腦袋卻重重的撞到上鋪堅硬的床板,他忘了水兵室的空間狹小了。不過一撞之餘卻驅趕走了所有的睡意,陳嚴吐著舌頭嘟囔著:“原來這床鋪佈局是為了給人提神的哈?”

快速整理好裝具跑上甲板,李少遊的遙控指揮聲音在耳機裡響起:“陳嚴注意,一艘東倭國的海警船靠近捕魚礁附近海域,我國的海警船已經前往驅離了。你們待命,如果驅離不成功,隨時準備登船!”

陳嚴興奮地按下送話器大喊:“收到!”

看來東倭人還是不甘心失敗,秘密手段不成功,現在又派出海警船明闖捕魚礁了!

陳嚴滿懷期待著,盯著遠處的海面,其上風平浪靜,無奈終究是有人不想讓其安穩。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陳嚴口中不由得唸誦出抗倭名將戚繼光的詩篇——

小築暫高枕,憂時舊有盟。

呼樽來揖客,揮麈坐談兵。

雲護牙籤滿,星含寶劍橫。

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淒厲的戰鬥警報再次響起,沈逸飛橫跨著191式衝鋒槍從他身邊急速跑過,口中還不忘譏諷道:“別他孃的‘非我意’了,快去‘海波平’!”

蔣小魚也同樣抄起191式衝鋒槍準備登機,卻從一名水兵的手中接過一大袋“雕牌”洗衣粉揣進包裡。見狀,陳嚴納悶地詢問道:“拿洗衣粉幹嘛?你要去洗衣服啊?”

“快走,一會你就知道了!”蔣小魚顧不得回答,飛快的跑上直-20。

東倭國一大一小的兩艘海警船強闖捕魚礁附近海域,以此宣誓並不存在的主權,我方的海警船幾次前往驅離,可是他們調個頭復再回來了,終於,一向好脾氣的中國人失去了耐性,海事部門向解放軍們發出了協同請求。

急速掠過海面的直升機上,李少遊還在透過送話器下達著命令:“你們登上小一點的海警船‘檢查’,另一艘大的不用管。”

陳嚴開了句玩笑:“咋了?大的交給航空母艦?”

李少遊壓抑著輕笑出聲,回覆道:“那你不用管,首長們自有安排!”

直-20疾馳而到,懸浮在編號為“9527”的海警船上方,機首的大喇叭開始用中文廣播,雖然面對的是東倭人,可是陳嚴非常確定對方能聽得懂:

“東倭國船隻請注意,你船已闖入中國領海,請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而“9527”卻繼續加速駛離,想要脫離出直-20的懸停範圍,可卻被直升機駕駛員輕而易舉的跟上。兩側的機艙門開啟,四股垂降索被拋下去,蔣小魚戴上索降手套當先攀住一根繩索大喊著:“雙側離機,快速索降!”直升機索降可是空降兵們的拿手絕活,雖然在大海上是海軍陸戰隊的地盤,可是陳嚴也不想落於人後。

陳嚴翻身使兩腿跨到一根繩索中間,然後雙手攀住一躍而下,將要接觸地面的時候兩腿摽緊繩索輔助減速,距離地面還有兩米多高的時候直接撒手跳了下去。

陳嚴大喊著:“我們是中國解放軍,不要抵抗,接受例行檢查!”

說著,他和蔣小魚並肩衝進船艙,“客氣”的把一眾船員“勸說”著貼緊船艙排成一列。

一名二副模樣的船員揮舞著雙手不服從自己的指揮,口中卻說著他聽不懂的倭語,陳嚴懶得與他廢話,直接對空鳴槍,“砰!”。

槍聲響起,這是雜碎們最容易聽得懂的語言,只見對方驚懼地一縮脖子,口中也同時噤聲。

說是“檢查”,其實也沒什麼好檢查的,沈逸飛尋到連線航海圖和通訊裝置的電腦,直接用槍托砸開機箱,扣出硬碟揣進自己的挎包裡。

“跟我來!”蔣小魚迫不及待的拉著陳嚴就跑。

蛟龍們幹著活倒是輕車熟路,陳嚴手腳麻利的跟上,蔣小魚一路拉著陳嚴跑過船艙廚房,一個儲物艙模樣的房間前倆人站定腳步。

蔣小魚掏出潛水刀將艙門上的鎖具撬開,把“雕牌”洗衣粉交給陳嚴,笑著說:“快,倒進去!”艙門一開,陳嚴終於明白這是儲存淡水的艙室。

對於輪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發動機組和燃料供應,但是相對於船員的生命,最重要的卻是食物和飲水,在遠海,沒有淡水幾乎被宣判死刑。陳嚴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洗衣粉的用途,洗衣服肯定不是的,看樣子蔣小魚是想給東倭人洗腸子。

這一大袋子洗衣粉倒進去一倉淡水就被汙染了,逼得東倭人在口渴難耐中返航,除非他們想一邊喝水一邊吐泡泡。畢竟“只要一點點,衣服真乾淨!”

一眾東倭人慘兮兮的看著他的動作,可是陳嚴故意慢悠悠的抽出鋒利的傘兵刀舉到他們眼前晃了晃,然後割開包裝袋把一大袋洗衣粉倒進去,還不忘囂張的往水箱裡吐了一口唾沫。

“收隊,返航!”

空降兵和蛟龍們放肆地笑著繫到牽引索上,直-20呼嘯而去,艙門的鉸鏈像釣魚一樣把他們拉上去。

遠處有一艘巨大的民用船隻正向東倭人的另一艘海警船疾馳而去,陳嚴一眼就認出那是差點撞到“勝利油田981”上的破冰船,此時視線良好,其上的舷號也顯露無疑——“雪龍二號”。

雪龍二號是我國自主建造的極地科學考察破冰船,船長122.5米,船寬22.3米,而其13990噸的排水量就算在大型軍用艦艇面前也不算小,尤其擅長“野蠻衝撞”!

前幾日接到赴南極考察的命令正準備起航,卻因為東海的風起雲湧而耽擱了下來,昨天差點撞到自己祖國的鑽井平臺,此時它的船員們也憋著一肚子火,今天正好借這個不開眼的東倭人海警船來發洩。

船頂的喇叭高喊著:“我船奉命撞擊你船!”

東倭人絕望的眼神中,雪龍二號開足馬力向前衝鋒,巨大的艦首像個鐵榔頭一樣敲擊了上去。

只見東倭人的海警船幾乎被攔腰撞斷,船體中部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開口正向艙內瘋狂湧灌著海水,雖然還未沉沒,但可以肯定龍骨已經斷裂了,想要回去只能被拖回去。

雪龍二號除了蹭掉點漆皮未受影響,駕駛艙內的舵手正操縱著巨大的船身加速倒車,他意猶未盡的向船長請示道:“要不然再來一下子?”

船長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虛的說:“還是算了吧,我們只接到撞擊的命令,可沒接到撞沉的命令。”

陳嚴遠在高空的直-20上看的真切,此時也差點被驚掉下巴,他顫顫巍巍的嘟囔道:“這就是首長們的‘自有安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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