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向晨寄於五陽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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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寄於五陽穀

鍾君吏笑吟吟地看著這名相貌不凡的白髮男子,目光中帶著幾分狡黠。

“向公子,雖然你帶來的那位姑娘暫時醒了過來,但她靈海乾涸後體內真氣也在慢慢流散,身體無比虛弱,若不及時穩定心神,必然落下病根,記憶也會隨之消散殆盡。”

向晨聽罷頓時臉色一變,忙拱手道:“敢問老谷主可以何方法醫治?”

鍾君吏只是笑著擺了擺手:“呵呵,公子無需如此緊張,此等傷情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醫治之法,只是有一事老夫尚且不明,還望你能如實道來!”

“老谷主所說,可是指她的傷情從何而來?”

“不錯,靈力不入腦海,煉氣不經心智!這是天下所有煉氣者都恪守的規矩,而你帶來的二人中一人腦海混沌,一人心智中的心神受損,若非驚天變故,何以受如此挫傷?”

鍾君吏打量著面色凝重的向晨,繼續說道:“腦海與心智,此兩處,腦海易被幻術所傷,而心智卻是煉氣之人命門,那位姑娘心神受損如此嚴重卻能活下來,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還有,你們到底來自哪裡?”

向晨早已看出這位老谷主深不可測,卻沒料到他已然懷疑他們的身份。他一直記得那位道長的話,自然不能說出他真正的身份,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實不相瞞,那瘋癲之人乃我的師尊,之所以是因與大妖交戰時中了幻術傷及腦海靈智,而那位姑娘是我已故兄弟的摯愛,她為何心神受損,我亦不知……”

說道此處時,向晨的眼眶明顯有些溼潤,他只能握緊拳頭道:“至於我們來自哪裡,我也有難言之隱,請老谷主諒解!”

鍾君吏聽後一語不發,只是打量著他陷入了沉思,臉上也沒有了笑意。

向晨明白,他受了五陽穀如此大的恩惠,卻不給老谷主情面,定然難以繼續留下來,便再次拱手道:“老谷主,非我對您刻意隱瞞,只是此事關係到我家園的安危,若是時機成熟,我一定會將一切都告訴您,您的搭救之恩,日後向晨定會加倍報答,告辭!”

“怎麼?不想留在五陽穀嗎?”

向晨剛一轉身,方才沉默的鐘君吏卻開口叫住了他。

“老谷主,您?”向晨有些疑惑,不明白這位老谷主為何依然願意將他留在谷中。

鍾君吏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就算你不說,老夫也能猜到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或許你說出自己的身份後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況且那位姑娘傷勢如此嚴重,老夫怎能見死不救呢?”

向晨聽後心中一熱,當即拜道:“老谷主之恩,向晨定當以湧泉相報!”

“呵呵,你不必急著報恩,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不僅會想辦法醫好那位姑娘,也保你三年之內成為戮仙境高手!”

此話一出,向晨不禁精神為之一振,若是步入戮仙境,他一定能有辦法殺回赤荒,救出南海離人島眾多人族!

“敢問谷主,是什麼條件?”

“我不強求你做我五陽穀門人,谷中演武場靈乃是北荒靈氣最為豐富之地,此處可任你修習,但五年之內,你需聽從我調遣。”鍾君吏盯著向晨,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只要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自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向晨此話一出,立在一旁的鐘臨雪噗嗤一笑道:“你這廝好不識趣,我父親自收留了你們後,可曾見過谷中有一人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嗎?”

“是在下方才冒失了,還望谷主見諒,自今日起,向晨願聽老谷主調遣!”向晨自知失語,一時有些尷尬。

鍾君吏微笑著點點頭,又對鍾林雪道老谷主:“雪兒,你去安排一位藥師,讓那位姑娘在谷中調理兩日,兩日之後,我修書一封你帶他們一同去烏雲子那裡,看能不能求得三仙草。”

他話剛說完,卻發現向晨呆呆盯著鍾臨雪。

的確,向晨聽到鍾君吏叫出雪兒的那一刻,眼光不自覺得移向了鍾臨雪,原來,她也叫雪兒。

向晨又一次想起了死在摘星院的林雪。

“喂,你,你這樣盯著我看什麼?”鍾臨雪竟被向晨那樣盯得臉頰有些微微發紅,立即低下頭嗔道。

“向公子?你怎麼了?”另一旁的鐘興也是疑惑看向了向晨。

向晨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歉道:“喔,我,方才我只是想起了亡妻,她也叫雪兒,故此一時失神,多有得罪!”

“呸呸!誰是你亡妻!”鍾臨雪聽後登時跳了起來。

“雪兒,莫要胡鬧!”鍾君吏板著臉呵斥了女兒的一句,鍾臨雪便立即絞起雙手,吐了吐舌頭再沒說什麼。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匆匆跑進了竹林,躬身對鍾君吏稟道:“谷主,向公子帶來的那位瘋癲大漢突然癲狂起來,說要見什麼徒弟,此時已被李天王控制,請谷主發落!”

“師尊!快,帶我過去!”

向晨聽後大急,立即跑向了雷剛的住處。

“雪兒,你也跟去看看。”鍾君吏吩咐道。

“噢!”鍾臨雪有些不情願的應了一聲,顯然還是在埋怨她父親剛才的呵斥。

待眾人都離開後,一直沉默的鐘興才對鍾君吏說道:“父親,若他們真的來自赤荒,那我們就是收留了人族囚徒,會不會惹來什麼麻煩?”

鍾君吏搖了搖頭嘆道:“他們的身份我們不必擔心會暴露,況且那片大陸已被遺忘了幾萬年,若還拿他們當囚徒,我人族未免有些太過絕情了,你要記住,我們與隱宗遲早會有一戰,此人日後一定會有用處的!”

“孩兒明白了!”

“看來,那裡真的發生了什麼驚天大事啊,會不會是當年的那位聖主真的還活著?”鍾君吏立起身來,腦中回想著向晨所說的一切,不禁發起一聲長嘆。

另一邊,向晨急匆匆趕到雷剛那裡,只見五陽穀的天王李清隻手將癲狂的雷剛的死死按住,柳子琦也被兩名侍衛攔在一旁。

“徒弟!我的好徒弟!”雷剛看到向晨趕來後,竟是猛然間掙脫了李清的控制,一把抱住了向晨。

李清正欲再次按住雷剛,被趕來的鐘臨雪止住,任由雷剛撲向向晨。

只見雷剛抱住向晨,嘴裡不停地嚷道:“大妖!好多大妖,徒弟!我們快跑,好多大妖!”

向晨心中一酸,紅著眼眶安慰道:“沒事了,師尊,我們逃出來了,沒事了,別怕,我們沒事了!”

他不停地撫著雷剛的後背,終於讓雷剛再次冷靜了下來。

“沒事了,沒事了,師尊我把那兩隻大妖都殺死了,沒事了……”

平靜下來的雷剛喃喃自語,環顧了一圈後又看見一旁的柳子琦,又驚又喜道:“子琦,你也來啦?”

柳子琦卻是有些茫然地看著有些瘋癲的雷剛,很多事她已經記不起來了。

“沈玉呢?子琦,那小子每次都跟著你,他去哪裡啦?”

柳子琦看著欣喜若狂的雷剛,漸漸想起在赤荒的一些事:“沈玉,他?向晨!沈玉呢?他回來了沒有?師叔他怎麼了?”

突然間大量的回憶湧上心頭,讓她有些語無倫次,不一會竟又昏迷了過去,眼中卻流下了淚水。

眾人見柳子琦又暈了過去,忙將她扶進了屋內。一旁早已看呆的鐘臨雪亦是嚇的一聲驚叫,急急吩咐道:“快去叫金四叔來!”

不一會,五陽穀的藥師金四叔趕到了這裡,為柳子琦服了養元散,柳子琦的臉色方才緩和了下來。

呼~鍾臨雪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方才亂哄哄的一幕讓本性善良的她感到一陣陣的揪心,好在一陣忙碌後讓她剛剛泛上的淚花轉眼消失。

到了晚上,平日早早睡去的鐘臨雪卻怎麼也睡不著,白髮向晨和今天的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索性便穿好衣裳,來到屋外一躍而起便坐在了屋脊之上,望著空中明月發呆。

她的眼光不由的撇向了向晨所住的房間,看見屋裡還亮著燈。

那傢伙好生奇怪,年紀輕輕就一頭白髮,才多大就結婚了,不過他說亡妻,已故兄弟什麼的,倒真令人可憐的……

鍾臨雪的腦子裡飄過各種奇怪的想法,竟對向晨身上的每一處都極為好奇。

“向晨,多好的名字,不過聽他的遭遇,他到底是臨雪咯,”

鍾臨雪不知為何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說出口後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忙捂住嘴巴,從屋頂一躍而下鑽進了屋內,匆匆滅掉燭光後禁閉著雙眼,不知過了多久後才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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