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月下拉勾指連心(1 / 1)
宋溫被夏仁扔出去之後,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夏仁一個從不被人關注的小角色,居然當著他女朋友的面將他提起來像扔垃圾一樣給扔掉了,這給宋溫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陰影。他沒臉再回去找不快,也知道自己很顯然打不過夏仁,於是爬起來灰溜溜就走了,連李悅芝都不管。
夏仁和宿舍的一群人不再理會宋溫的事情,端著個酒杯,你推我搡地喝了個爛醉。
其間,藉著酒意,宿舍的其他六人又提到了周芳雨,慫恿夏仁再一次去表白。在他們看來,如今的夏仁也算是個小土豪了,不至於像之前的那樣窮酸。而且以前都敢去表白,現在就更應該有底氣。
夏仁並沒有喝醉,對室友的建議,他只是笑了笑。他之前的行為完全是被衝昏頭腦,破罐子破摔地去表白的,根本就沒有想過被接受。如今家中突變,被父親留下的傳家寶改變了命運,他也變得更加理智了起來。
學校那些優秀的風雲人物,沒有一個不把追到周芳雨作為終極目標的,可卻沒有一個成功。只能說,這周芳雨選人,必定有其獨特的要求,更不會在乎這些身外錢財。
夜晚的時候,夏仁沒有隨著室友一起回宿舍,而是獨自去了操場。漫步於開闊的空間,更有利於人的思考,夏仁望著天空,在思考以後的人生。
“夏仁?”一個帶著疑問語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夏仁轉身,一個身穿小白衫,劉海齊眉的女生映入眼簾。一雙球鞋,一條七分褲,小辮子翹在腦後,藉著月色,顯得淑而不豔,清純中又略帶幾分俏皮。
“真的是你,夏仁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女生音質如絲,說起話來若林中夜鶯,婉轉動聽。
“方彩怡?”看著眼前的姑娘,夏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記憶中的方彩怡,一直都只是個不修邊幅,埋頭苦學的博士女。在教室之中,若世外之人,獨守一片天地。沒想到,月色下閒庭信步的她,卻出塵脫俗,展示出別樣的風姿。若不是那身形還在,夏仁都不敢說出這個名字。
“真是的,一個班的,還互相問來問去的。”方彩怡忽然傻笑起來。
“你怎麼一身的酒氣?”方彩怡又問道。
“你不是說不問的嗎?”夏仁故意說道。
四目相對,映襯在月色下,時空靜止。似在那一瞬間,過去了千萬年。千萬年有生死相依,有情意綿綿,有道不盡說不完的悠悠畫卷。
最終,還是由方彩怡的低頭掩面結束了僵局,隨後又是二人莫名其妙的笑聲。
“今天剛回來,就和室友一起去聚餐了,喝了一些。”夏仁一句話,將方彩怡的疑問都答了出來。
“哦,你回家那麼久了,家裡是有什麼事嗎?”一雙澄澈的大眼睛盯著夏仁,讓他本來想好的謊言又收了回去。
“我父親走了。”夏仁深呼了一口氣,這是他第一個對著說出實話的人,不知為何,在方彩怡面前,想好的所有對策,在脫口的瞬間,都變成了真相。
不過,夏仁卻不是那麼的難過,他記得父親走的時候,面帶笑容,沒有一絲的遺憾。他一直都不知道父親還活在母親離開的陰影中,現在離開了,或許,他真的是去尋找母親了。
說者已經釋然,可聽者卻淚流滿面。
當夏仁再次看向方彩怡的時候,那俊俏可人的臉上,掛滿了淚光。夏仁一時無措,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本來應該自己傷心的事情,場面卻反了過來。
“那你要振作起來,一定不要借酒消愁啊。”帶著哭腔,方彩怡居然安慰起夏仁來。
夏仁聽的無奈,這姑娘以為他是傷心過度,借酒消愁,他只好說道:“那以後不喝酒就是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們拉勾!”方彩怡抹了眼淚,翹起小手指,對著夏仁。
夏仁又想笑,他沒想到,這麼個平時看起來安安靜靜,只知道學習的姑娘,居然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頓了一下,見到那雙澄澈的大眼睛,閃著瑩瑩光點,夏仁只好伸出小指,勾了上去。
當小指勾連,拇指相印,這天地間似又達成了一樁契約,一樁永恆的契約,不可磨滅。
誓約達成,夏仁準備收回手指,在那指間,卻似有溝溝塹塹,想要逃離就要越過萬水千山。
夏仁沒有想到,在這個學校,居然會有個女生,陪他一起安安靜靜地坐在月下。
只是那月中,住著嫦娥。
“月亮下的那片陰影越看越像桂樹,吳剛伐桂,嫦娥坐月,多好,真想有一天上去看看。”夏仁閒扯,想岔開剛才的話題。
“月球距離我們有三十八萬公里,你看到的肯定是一塊很大的地面,上面連生命都沒有,怎麼會有嫦娥。”方彩怡開啟學霸模式,這時候居然不解風情。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卻也聊的不亦樂乎,忘記了時間。
“夏仁,你怎麼在這裡?”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夜晚的操場最為繁華,很多人都會藉著月色,出來散步或者鍛鍊身體。
李悅芝和幾個室友一起,在操場散步,當他看見夏仁的時候,又想起宋溫的事。
宋溫回去之後,脾氣非常暴躁,居然第一次動手打了李悅芝一巴掌,隨後又出去叫人,他要把面子給找回來。
李悅芝本來今天對宋溫的表現就很不滿意,這一巴掌,讓他對宋溫更加失望,心中十分不快,於是就拉著室友一起出來散心。
“怎麼了?還有事?”夏仁看著李悅芝,他以為李悅芝在責怪他今天的事情。
“宋溫現在帶著很多人,正在到處找你,他可能去你們宿舍了。”李悅芝說道。
夏仁也沒想到,這李悅芝居然會告訴他這些事情。
“謝謝。”說完,夏仁就準備回去,他擔心宋溫找不到他,拿他的室友撒氣。
“你快出去躲一躲吧,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李悅芝不想事情鬧的太大,她勸夏仁出去躲一躲。
方彩怡心中一緊,擔心地看著夏仁。她雖然不明白其中發生了什麼,但是想到是夏仁惹怒了宋溫,她就有些害怕。
跟著李悅芝一起的另外三個室友,有些不解。像夏仁這種一無是處的學生,她們從來不屑於理會,沒想到今天居然看到她跟方彩怡有說有笑,不僅如此,就連她們這四美之一的李悅芝,也主動跑過去通風報信,內容似乎還有背叛自己男朋友的嫌疑。
“謝了,我室友還在,他們都喝醉了,我得回去照顧他們。”夏仁的意思,就是回去看看室友有沒有事,不想做逃兵。
還沒等方彩怡拉住,夏仁就已經離開了操場,飛奔回宿舍。李悅芝在後面看著,搖了搖頭,她不想再理會這件事了。
夏仁剛回到宿舍,就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的樣子,室友都躺在床上,看到夏仁回來,卻沒有什麼表示。
在室友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有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夏仁明白,這宋溫肯定是來過了,對他的室友撒氣。
“夏仁,你出去躲幾天吧?”林沖道,他平時做事非常衝動,今天卻被打的沒有了架勢,反過來勸夏仁。
其他室友也嘆了一口氣,表示了相同的看法。今天來的大多是社會上的人,他們惹不起,只能忍氣吞聲白白捱打。
夏仁看向自己的床位,上面的床單被子被掀翻了一地,就連床都被踩爛了,他的那臺本就陳舊的電腦,也被掰成了兩半,眼看是徹底廢了。
夏仁蹲下身,急忙去撥開床單,在裡面拼命地尋找。很快,他看到了那隻已經被踩的不像個樣子的小白兔,上面滿是腳印,已經髒兮兮的了,甚至兔子的前腿,也斷了一根,只剩下幾根細線耷拉著。
夏仁握著兔子,內心的怒火都沸騰了起來。他很想立刻就去找宋溫,將他一腳踩爛。可是夏仁終究是忍住了,雖然怒火很盛,但夏仁卻不喜歡這種被支配的感覺。
他拿著手中的兔子,找來針線,一根根地將兔子的腿給縫上了。又將兔子拿到浴室,全身清洗了一遍。夏仁將自己的的內氣調出,把兔子身上的水蒸乾,將他放入了眉心定海神針的大殿之中。
做完這一切,夏仁才出了宿舍,室友以為夏仁是要出去躲災,就沒有阻攔。
他們的宿舍和宋溫的宿舍雖然在同一個大院,但卻並不在同一棟大樓。夏仁下樓之後,就準備去找宋溫了。
來到他們宿舍,裡面是趙寒開門,一見是夏仁,當即一番嘲諷就準備趕人,他覺得夏仁這樣的人會汙染了他們的宿舍。夏仁在門口並沒有看到宋溫,也就沒有理會地離開了。
宿舍的床鋪已經壞了,床單被套也被宋溫待人弄髒,回去也沒有地方睡覺,因此,夏仁便準備到校外找個酒店住下。
剛出校門,他就看到一個黑影鬼魅般從眼前躥過,進入了學校。以夏仁如今練氣三層的修為,居然也沒有看清楚是什麼東西,那黑影速度太快了。不過,竟然還有這種超出常人的速度,夏仁自然心中好奇,他自得了定海神針之後,只是自己變化異常,還沒見過其他什麼特別的人物,如今看到這黑影,夏仁來了興趣,他運轉全部修為,跟了上去。學校雖然大,可在他們的速度下,沒幾步就能轉一圈。
他看到黑影,刷刷幾下,就跳進了女生宿舍,之後便沒了蹤影。夏仁有心跟上去,可一想到是女生宿舍,他又有些尷尬,猶豫了幾下,還是沒敢進去,只是在宿舍附近躲藏著,看看那黑影還會不會出來。
他透過黑影的身形判斷,肯定是一個人,而不是貓狗之類的動物,他特別好奇,什麼人會有這麼厲害的身手,他估計著,這人要比自己還厲害。
一直在宿舍外等了許久,也沒看到那黑影再出現。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夏仁看到李悅芝和他的兩個室友一起從操場上回來,只是她們原本四個人的,現在卻少了一個。
“真是的,劉清雅這麼晚居然跑去見男朋友,她是想成為我們宿舍第一個獻身的人麼?”四美之一的蘇妙妙嬌嗔,對劉清雅的突然離開很不滿意。
“好了妙妙,別嫉妒她了,讓你去你不又不敢,就讓清雅去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回來之後跟我們講講是什麼感受。”四美的最後一個宋姝環逗趣地說道。
“今天很奇怪額,清雅一向最保守了,她為什麼要出去啊?”李悅芝不解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他那個男朋友是文院的岳雲山,一首情詩動人,花前月下,沒有什麼浪漫的事是他做不出來的。”蘇妙妙羨慕道。
夏仁聽著,也大概明白了,那劉清雅,中途和男朋友一起出去了。他並沒有看到方彩怡回宿舍,於是去操場找了一圈,也沒有,想著大概是自己離開的時候,方彩怡也回去了。
一直沒有等到黑影的再次出現,夏仁只好出了校門,去找酒店了。
就在學校的對面,有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酒店,夏仁進去登記之後,就拿著門卡上樓去尋找房間。當他到達三樓的時候,就看到十幾個男人相互攙扶著走來。
前面的正好就是宋溫,他和另外一個男的扶著一個女生,一群人走進了一個房間裡。
十幾個男人跟一個女生進了房間,這讓夏仁有些好奇,他沒有急著找宋溫的麻煩,而是小心地走到門口,想在門在聽聽他們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