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31 絕地潛訓（十一）（1 / 1）
寬敞的圖書室內五米長的紅色漆桌上，一盞綠色的老式檯燈散發著橘黃色的暖光，相對而坐的兩人都在彼此凝望著。
蘇銘聽完剛才貓眼的一番話，忍不住目瞪口呆起來：“我說，你這樣應該算洩密吧……真的沒有關係嗎？”
“什麼洩密啊……”貓眼一翻白眼，“臭小子淨亂說話，你只管帶著耳朵聽就好。”
“是是是……”蘇銘忙不迭的點頭，“不過從這公共場合說……合適嗎”
““這個點不會有人來的。”貓眼毫不在意的說道，“不過我今天給你講的，你絕對不能告訴別人，誰也不行。”
看著蘇銘點頭，貓眼才滿意的繼續說道：“那我就說了，不過你最好在我講之前把小端給你講的忘的乾淨點。”
蘇銘看著貓眼，語氣帶著點疑慮：“就算版本不一樣，也不至於差別這麼大吧，還需要忘乾淨？”
貓眼一時間有些緘默，柔軟的栗色長髮滑落到前面，在暖黃色的光影裡微微晃動著，氣氛有些壓抑。
“怎麼說呢……”貓眼吐了一口氣，她抬眼看著蘇銘，“邊緣者的事本來就滿複雜的……”
“像你們這樣‘F’級的新人，一開始就是相當於炮灰般的存在，而炮灰是不用瞭解那麼多的，只要掌握了最基本的常識，就可以為自己的首領效忠。”
“聽起來挺可憐的。”蘇銘一邊說一邊把下巴抵在了桌子上。
“就像一個巨大的陰謀，”貓眼慢慢的說著，“許可權越高的人就越接近真相，一旦觸碰就難以脫身。”
“炮灰……也沒有什麼不好的。”貓眼笑了笑，“不過我不干涉你的看法……”
“因為對於某些人來說，不知道才是一種痛苦，雖然對於他來說知道也未必是一種幸福。”
蘇銘把腦袋偏了偏：“幸福不幸福我不在乎，不過我這個人被瞞著的確會非常難受。”
“這不是打算告訴你了麼……”貓眼突然笑了笑，“不要抱著聽故事的心態，ok？”
“知道了。”蘇銘只得規規矩矩的坐了起來，手肘也放在了桌子上，只差沒疊起來作小學生狀。
“最初，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創造者”創造出來的，包括那些聰慧靈敏的人類和得天獨厚的覺醒者——覺醒者，這一點我不用和你解釋吧？”
貓眼看著蘇銘，眼裡隱隱帶著期盼之色。
“講過。”蘇銘毫無所查的點了點頭，貓眼“哦”了一聲，眼底的光芒一閃而逝。
“那也省的我多說一遍，”貓眼笑了笑。
“最初，我們覺醒者是作為守護這個世界而出現的，但是人類並不清楚我們的存在，當時覺醒者的首領晨女也嚴禁所有覺醒者在人類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能力，以免引起恐慌。”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蘇銘又不可抑止的想起小端的話，心裡還有些沉甸甸的。
“但是有些事總是事與願違的，美好的事物向來都不會長久。”貓眼低著頭說道。
“一日一位覺醒者使用能力挽救了一個垂垂危矣的人類小女孩，不料被另一位普通人類發現，並將之彙報給了當時人類的首領——嗣戚。”
“作為人類當時的首領，嗣戚本就生性多疑，他借喝酒之機抓住了那個覺醒者，那個覺醒者受不住嚴刑拷打，就全部招供了。”
“嗣戚連夜通報了‘創造者’，後者見無法繼續保住覺醒者的秘密，於是就將晨女找來。晨女是個暴脾氣，受不得一丁點的委屈，所以兩者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最後晨女憤怒離席。”
“嗣戚趁晨女走後向‘創造者’進言，以覺醒者能力太過強大為理由，希望‘創造者’將本不應該出現在世界上覺醒者抹殺殆盡……”
貓眼壓抑著內心的憤忿努力平靜訴說著，差不多用了兩到三個小時的時間，才將這一段可以稱之為秘聞的歷史，全部告訴給了蘇銘。
後者低著頭坐在長椅上，額髮擋住了貓眼的目光，擋住了自己複雜的心情。
“看起來你的狀態不是很好的樣子，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公寓？”貓眼無不擔心的問道。
“謝謝老師……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蘇銘抬起頭，努力的牽起嘴角。
“那我先走了，還要去偷點零食當晚飯吃。”她故作輕鬆的說道，“再見了。”
話音剛落，她便匆匆的向大門口跑去，一副很著急的樣子。
等看不見了貓眼的身影，蘇銘才收回了視線，疊起胳膊放在長桌上，疲倦的把臉埋了進去。
自己這是……怎麼了……
不管是上一次也好，這一次也好，每一次聽到這件事，自己的心裡都會變得出離的憤怒。
蘇銘悄悄抽出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心臟處感受著——“嘭嘭、嘭嘭……”
很奇怪的感覺。
過去的事情明明聽起來事不關己，為什麼自己的心裡還是會感到憤怒呢？
“總覺得，還是隱瞞了很多……”他把手放回原位，緊鎖著眉頭，苦苦思索著。
“許可權越高的人，就越接近真相。”
“看來，只有這一個辦法可以解決我的疑問了。”他慢慢坐直了身體，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另一邊的貓眼並沒有像她所說的一樣，而是獨自一人乘著中央大廈的電梯，來到了三十樓。
“咚咚咚——”
好一會里面才傳來薄昕的聲音：“請進。”
貓眼推門走了進去，薄昕正背對著自己坐在落地窗前的白色皮椅上，旁邊的玻璃小几上的杯子里正向外冒著熱氣。
“要一杯紅茶嗎？”他微微側身，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一隻手端起那隻白色的寬口茶杯，細膩的白瓷杯耳襯得他手指勻稱纖長。
“有茶點就要。”貓眼不假思索的說道，她大步走過去，伸手就夠向桌子上的兩盤茶點。
薄昕笑了笑，他把桌子上茶盤裡一隻倒扣的茶杯反過來，大肚茶壺微微傾斜，茶線一股腦的鑽進了茶杯裡，不多時，一杯醇香濃厚的紅茶就被薄昕擺在了貓眼面前。
“謝謝哈，”貓眼受寵若驚的看著薄昕的動作，嘴裡咀嚼的動作也停了停，“對了，你交代給我的事我都已經搞定了，這下能解除訓練基地那裡的守衛了吧？最近伙食真的好難弄……”
“當然可以。”
薄昕微微頷首，然後再次把頭扭向了窗外，看著肆虐的風雪不斷捲起外面窗上細小的塵埃，將玻璃磨的更加光亮。
“不過你讓我做的那件事，林端已經提前對蘇銘透露一部分了，沒有關係嗎？”貓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小端嗎？”薄昕轉回頭去，“沒有問題，不會影響計劃的。”
“他對你的忠心自然是不用懷疑的，不過最好也不要讓他知道太多，他這個人的腦子太好用了，你的秘密總有一天會被他看穿。”
貓眼把沾滿餅乾渣的手指樹在薄昕面前，表情與動作是相當的格格不入：“不談小端，你最好別把自己和蘇銘的關係搞的太糟糕。”
“這件事還用你提醒我嗎？”他輕輕的笑了，暖意在他眼底盪漾著：“怎麼說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