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百草丹(1 / 1)
深夜寒的夜色邪風呼嘯,絲毫影響不到破落的小屋中火堆噼啪作響。
白靈睫毛上的冰晶在火光中折射出細碎金芒,氣息平穩了許多。
另一邊,調理許久後,江聖才將體內躁動的氣息給壓制。
蝕骨殘留的寒氣逐漸被火焰的溫暖驅散。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心中依舊是後怕。
“差點栽在這群傢伙手上了!”
江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倒出一顆黑色藥丸服下。
只覺口中嚼著一股粗糙的草木碎葉,不禁讓他微微皺眉。
“這玩意真難吃啊!”
忍著吞下後,不多時一股獨屬山間草藥的清香和甘甜回味開來。
“起作用了!”
這是他憑藉未來靈植師和煉丹師的記憶,用山林中的草藥煉製的百草丹,有治癒傷勢穩固軀體的功效。
自身調節完後,又轉頭盯著她脖頸蔓延的冰紋。
突然伸手捏住少女下巴。
\"張嘴。\"
\"唔?\"白靈茫然啟唇,一粒丹丸順著喉管滑下。
暖流自丹田升起的剎那,她看到江聖指尖亮起微光,沿著自己鎖骨緩緩下移。
\"你做什麼...\"羞惱的話音未落,冰紋突然暴起!
白靈痛苦地蜷縮成團,指甲在地面抓出深深溝壑,指節泛白,仿若被某個虛空重物擊中了腹部一般。
江聖眼疾手快扯開她衣襟,掌心死死按在膻中穴。
\"不想死就別動!\"
太虛海翻湧的靈力裹挾著方才降下的藥力,在少女經絡間織成金網。
若還有第三人,定能看見白靈周身膚下閃耀著淡金色的網狀紋路。
白靈只覺得有千萬根銀針在血脈中游走,剛要痛撥出聲,忽然聽見少年低語。
\"還記得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樹嗎?\"
她有些怔住了。
那年他們七歲,江聖偷了王嬸家的杏子躲在樹上,結果被馬蜂追得摔進泥潭。
此刻耳畔的聲音與當年那個泥猴子的笑聲重疊。
\"還記得嗎,當時你說要當大夫給我治傷,結果往我臉上糊了半罐子蜈蚣酒...\"
\"明明是止血散!\"
白靈下意識反駁,疼痛竟真的消散幾分。
江聖的靈力趁機突破體內最後一道冰障,將暴走的寒氣盡數封入氣海靈根之中。
一切塵埃落定,江聖脫力躺下,白靈也暈倒在其懷中。
屋外傳來夜梟啼鳴,熊熊燃燒的火焰依舊溫暖著這間小屋。
“啊……”
白靈醒來後,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窩在少年懷裡。
“我暈過去之前,都是如此度過的嗎……”
她臉色羞紅,獨屬女孩的心思被勾起,心跳加快了許多。
正要慌忙要起身,卻被按著後腦勺按回原處。
\"別折騰,寒氣剛壓下去。\"
聽見江聖這話,她的心臟跳動得厲害,卻又不得不乖乖趴在懷中,不敢亂動。
雙方保持這個姿勢趴了一會後,確認再無異常後的江聖便率先鬆開了對方。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經歷了之前的波折經歷後,她此刻也將江聖當成了主心骨。
投來的無助眼神讓後者心情大好。
“開玩笑,未來的魔道大能,天子驕子對自己仰慕得不行,簡直不要太爽!”
江聖這樣想著,表情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表現。
月光透過破窗灑在稻草堆上,白靈數著江聖衣襟上的補丁。
\"我們去登仙城做什麼?\"
\"治病。\"江聖撥弄著火堆,心思卻不在此處。
他也只能暫時的壓制白靈體內的變異靈根,必須去登仙城取玄冰玉髓方可根除!
\"順便查點東西。\"他想起系統提示的地藏組織,隨手撿起根木炭在地上勾畫。
\"聽說過追魂蜂嗎?\"
少女搖頭時髮絲拂過少年脖頸,癢得他縮了縮脖子。
想來現在的她也是不可能知道這些事的。
\"專盯將死之人的毒蟲,沾上花粉就甩不掉。\"
燃燒過頭的漆黑木炭在青磚畫出一道黑色的扭曲符號。
\"我們在山上遇到的野豬精,身上有這個標記。\"
在初遇幾隻豬精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道標記。
雖說混著那身沾泥帶土的身軀很難發現,可擁有記憶的他很難忘記沾染上這標記的活物悽慘下場。
白靈湊近細看,突然\"啊\"了一聲。
\"這個紋樣...我在村西的破廟裡看到過!\"她蘸著炭灰另畫一個相似圖案。
\"我聽大人們說,這是廟內貼的安神符,不過多了一筆...\"
話音戛然而止。兩人對視間,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駭——多出的那筆,正是地藏組織的蛇形印記!
一夜無話,直至天大亮,二人才走出了屋子。
“我們要不然回去一趟,問問我爹……”
迎面而來的清冷涼風,夾雜著耳畔期待的語氣,江聖微微搖頭。
“不可,此時回去,就是將災難帶回去。”
他的話也讓氣氛瞬間沉默。
不過也是他們要面對的事實。
天亮後的地形明顯要好認許多,朝著小屋後的一條路直走,就到了大人們經常砍柴的地方。
“你看,上面還有新鮮的斧痕呢!”
白靈一蹦一跳的指向前方一顆老樹上,露出了一道醒目的口子,細看還能發現一圈圈年輪。
“不錯,這樣的斧力,也只有方大叔有這樣的本領了。”
“那可不,我當時還親眼看見方大叔三下砍倒一棵樹呢!”
說罷,白靈還模仿起了那方大叔砍樹的模樣。
江聖微微一笑,便繼續趕路。
面前出現兩條岔路,一條是靠近那被砍的樹方向,一條則是往上通行的窄路。
前者道路寬敞,就算有十幾人並排過都能完全容納,那是回村的路。
反觀後者,路窄地雜,一看就是沒什麼人走過的路。
而江聖選擇了後者,一路直上。
身後跟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女孩。
兩道瘦小的身影,就這樣穿行在林間。
雖是入夏,但早晨的薄霧未開,籠罩著這片密林,陽光不透,溫度不比夜間好多少。
“你沒事吧。”
江聖察覺到身後的人脖頸冰紋有些發亮,不禁詢問。
瓶中的那百草丹也所剩無幾。
那嬌小的身軀倔強搖搖頭,輕咬嘴唇,一股氣邁上了好幾個臺階,並衝到前頭對江聖嘲笑道。
“現在是我領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