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賭約之後(1 / 1)
似有瘀滯於胸無法吐出。
再看那黑袍魔頭,卻也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真是驚險……”
好在他自身也留了一手,將心脈死死護住。
若非如此,那他可真就去見閻王了。
“只是內息還需調整一番,否則根本無法行氣。”
江聖感受到體內的淤氣中似有一股屍氣殘留,也不禁多了幾分警惕。
自身若是真將這股屍氣一併消滅,或許那魔頭又會感應到。
想來,也只有調動靈力將其困住,否則擴散之際,那就真如活死人一般了。
回到地牢後的每日,女魔頭每日寅時的巡查比陰司鬼差還要準時。
似乎都在觀察他修煉的情況,只有江聖知曉,這魔頭是在查探自己是否屍毒發作。
若是發作,她定會將自己煉化為銅屍奴僕。
啪嗒——
江聖聽著鐵靴踏碎冰碴的聲響,心中寒蟬又警惕了幾分,並將耀金泉結晶壓在舌底。
他體內各關竅處藏匿的耀金泉精華,被他悄悄煉作結晶。
因為幾日的發現中,他偶然察覺到,耀金泉竟對體內的屍氣有所壓制!
隨即煉化成結晶,有朝一日能脫困之時,在將結晶放入屍體,能達到瞬間驅散屍毒的功效。
在漫長的記憶中,這點解毒功效他也頗有心得。
只見黑袍立於身前,江聖不難看出對方法器上換了新的鎮魂符,硃砂紋路里摻著冰晶碎末。
這等冰晶碎末的味道,他再熟悉不過。
“白靈……”
雖心中詫異此妖婆的手段詭譎,竟能透過那邊刺殺,但只得心中釋放情緒不敢表現。
想來也是防備自己會輸掉的打算。
畢竟從目前來看,魔頭眼中不久後自己和白靈的戰鬥即將開始。
自己天賦資質都不比別人,肯定會落敗。
但由此江聖內心也產生了一個劇烈的疑問。
“為何,會如此在乎輸贏得到的東西……”
這類強者,居然會因為一個賭約如此上心,況且從當日看來,二者也在此山脈中爭鬥了無數個歲月。
俗話說人為財死,這二位究竟是在爭鬥何物。
“莫非和那群人爭奪之物……”
江聖立即聯想到前赴後繼死在此處的官府和世家,似乎都在指向一個東西。
那就是這二魔頭的賭約之物!
不等他多想,一聲冷冷的動靜傳來。
\"今日煉化九幽煞。\"
不等他反應,骨鞭便捲來具冒著黑氣的銅屍,心口插著半截冰刃。
江聖怎麼會認不出,這是白靈三日前用的招式。
此刻看著屍體上插入恰到好處的力道,他就明白,對方對玄冰體的掌握又上了一層!
旋即垂眸掩住眼底波動,不敢讓對方看出自己的心思。
但自己可不能繼續修煉此魔道了,否則體內那股瘀滯的毒氣也會控制不住。
念至此,他故意裝作煉化前方的銅屍的九幽煞氣,但卻不走玄脈,而是主動讓煞氣侵入太虛海。
“嗯!”
霎時,道宮虛影頓時爬滿蛛網狀裂痕。
隱有裂開之勢,江聖自身也被這股煞氣反噬得不輕,臉色瞬間變為乾屍之色。
眼眶中盡是血絲。
他在賭,也在等待。
若是這魔頭不救自己,那就將舌底的結晶咬碎,以此保命。
但若是救了,那就正中下懷。
“哼,想死沒那麼容易!”
女魔頭語氣不善,掐訣穩住他心脈。
強大的外力灌輸進來,讓江聖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能察覺到對方靈力浩瀚如海,無邊無際,且控制恰到好處,多一分自己便會爆體而亡。
若少一分,便不能完全壓制逆反的煞氣。
念頭中,他藏在袖中的冰蠶絲悄然纏上她腕間命門。
此等並不是他偷拿的,反倒是將白靈冰晶收集後,加之耀金泉以及太虛海煉製而成。
在記憶中,一千多歲年的自己實力和機遇並不允許他施展此類術法。
雖是偶然所得,但無法修煉的痛苦也讓他很快忘記了此術。
可想起後不禁為自己手段喝彩。
畢竟此術為獸門中的一脈,不圖實力,唯有製毒法器等較為出眾。
而所煉製的冰蠶絲,雖要藉助冰蠶的絲線為原料煉製,可自己有這等機遇,也就免去了繁雜的過程。
雖說不是真正的絲線,而是由一根髮絲煉製,可威力卻也能媲美上冰蠶絲。
此物最大的功效不是下毒,而是將對方牽制,或者控制對方。
並且悄無聲息,若非對方修煉某種護體秘術並高出自身太多境界的大能,否則根本無法發現。
而最為關鍵的一步則是要靠近對方,將絲線放置對手的身軀任何一處。
可在戰鬥中,誰又會如此不防備呢。
所以,此宗日益消退的原因之一就是不實用。
眼看冰蠶絲線已然鑽入對方體內,他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也終於放下。
轟隆——
忽然,血池方向突然傳來悶響。
女魔頭轉頭瞬間,腰間符籙震顫。
“嗯?”
江聖趁機逼出舌尖精血,融合出一絲耀金泉的威能,登時噴在銅屍天靈。
更為猛烈的煞氣反撲而來,這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很清楚,在煞氣與屍氣混合後,加之至陽之物碰撞,變為驟然反噬數倍。
隨後煞氣本體將逐漸消散凋零。
而反噬後,被汙染的煞氣讓對方一時不查,竟被反撲倒灌入女魔頭經脈。
“好大的膽子!”
她暴怒甩開江聖的剎那,體內淤積的屍毒已被耀金泉熔斷。
\"前輩……煞氣反噬了……\"江聖蜷縮在牆角嘔血,實則用指骨叩擊著特定頻率。
他可不想被對方看出自己是裝的,表情痛苦真切。
地脈傳來的震動帶著冰晶特有的脆響,這是白靈傳來的破禁進度。
這幾日白靈竟掌握了一切訣竅,用冰晶連同地底,二人用小時約定的扣指暗號交流著。
女魔頭封住七竅要穴,不然煞氣侵入自身。
他雖是修煉此道,但也並未完全掌握煞氣,且自身不可控制煞氣時,便會傾注在銅屍體內。
此刻的她無比暴躁,隨手抽起骨鞭,將目前這具銅屍抽成碎塊。
誰料,飛濺的腐肉裡藏著枚不曾消融的冰片,在落地即化入青磚縫隙。
“是那!”
江聖知曉,這是幾日來,白靈探查到的位置,並以這種形式告知他。
只見那抹水痕悄然流過滲向東北方位的角落。
正是幾日內,她探查處的逃生密道。
是夜,牢房中的一切都安靜下來。
江聖無事,想將這本《九幽引》參悟背誦。
雖不修煉,但若是參照並背離其法,那自身將能從中提煉出對抗屍氣煞毒的辦法。
亦或者,能得到一切功法上的啟示,能對自身實力起到一些作用也未可知呢。
“嗯?”
忽然,他在帛書夾層內發現血痕。
讓他想起,白靈用冰紋刻下的路線圖與星圖重疊處,正是女魔頭打坐的陣眼位置。
“莫非……”
他思索一夜後,第二日的到來,魔頭揮動黑袍,將他二人帶到了那日的修煉臺上。
“今日,你便將這三具煞氣……”
不等話說完,他便計劃好一般。
佯裝走火入魔震碎眼前三具銅屍,飛濺的屍塊撞上穹頂夜明珠,陰影恰好遮住陣眼處的破綻。
“嗯?”
黑袍猛然揮動手中骨鞭,一股浩瀚的靈力從中輸送,全面壓制了自身的靈臺。
“沒想到煞氣瘋病還沒好?”
玄陰細細檢查,但江聖卻是在心中竊喜。
看來對方儼然沒注意到自己的動作。
將自己治療一番後,便又送回了牢房。
只是但他隔幾日再來時,卻也和上次一致,將一具銅屍丟在跟前。
“若是做不到吸收煞氣,我只有別的法子了。”
玄陰語氣中帶著一絲強烈的威脅之意。
江聖自知不能在故技重上,只能看著眼前銅屍胸腔裡的冰刃泛著霜花,刃口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
心中知曉白靈的實力又上一層,卻險境環生,若自己不做準備,這魔頭遲早會得逞的。
“我試試……”
江聖藉著療傷的名義剖開屍身,腐爛的臟器早已凝結成冰坨,腐肉間露出半截冰刃尾端的梅花刻痕。
那五瓣梅芯處缺了半片花瓣,與三日前白靈髮簪斷裂的紋樣嚴絲合縫。
按九幽引的法子,總算是發現了裹在冰層裡的屍丹,此物乃是煞氣屍氣的根本。
“不錯。”
見到江聖終於開竅,一旁的玄陰也不住點頭。
而屍丹表面浮著層血色霧靄,他悄然用指尖耀金泉結晶抵住冰殼,以免屍氣影響自身。
旋即金斑順著紋路融出細孔時,寒霧突然凝成尖刺扎入虎口。
望著九幽引中熟悉的功法,女魔頭玄陰內心感覺自己離目標更近了一些。
“哼,很快了!”
隨著百年前的記憶洶湧而入,她的思緒飛躍了空間。
卻不知,在屍氣的糅雜下,由玄陰體內的冰蠶絲牽引煞氣暗傷,竟將江聖也一道引入了玄陰的回憶中。
那時道宮分壇的琉璃瓦在火海中炸裂,一個梳雙丫髻的少女跪在焦土上,藕荷色裙裾浸著血水。
江聖認出這是如今血池洞窟的位置,與之不同的是,這裡還立著刻有\"清虛臺\"三字的漢白玉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