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對戰(1 / 1)
陳清平蹙眉,看著場中眾人各自為了利益,而神態各異的眾人,忽然心中升起一股倦怠。
他累了。
放眼四周,陳清平高聲說道:
“好!誰若是可以將門外,八名半步內壯高手擊退,我代表安遠縣城,直接給予四枚令牌。”
“不過要說好,我這令牌,只給一人。誰功勞最大,誰便直接獲得四枚令牌。”
他這番話語,其實就是給暗中,三位武聖說的。
至於莫刃,門外有張龍陽坐鎮,他不認為對方出去應戰,真的可以獲得勝利,甚至,有可能,都打不過。
畢竟,他方才也都仔細打量過,這張龍陽不知道從哪裡收服的八個手下,渾身氣勢凝練精壯,各個不輸莫刃。
陳清平說完,便對著仁川三人微微拱手,“各位,請上城樓一觀。”
很快,陳清平帶著眾人來到城牆上,向著下方俯瞰,只見張龍陽等人,氣勢如虹,站在百米開外。
眾人不由紛紛詫異,隔著這麼遠,他們都被這些人氣勢震懾,甚至有種害怕的感覺。
王鵬宇與張昊對視一眼,彼此心裡的不滿與算計,徹底消失,對手這麼強,似乎耗費四枚令牌,也不是不能接受。
“三位,你們誰先來?”陳清平再次拱手,對著仁川三人,出聲問道。
“兩位,不如一起?也好彼此有個照應?”方寶川扛著長捶,目光微微一眯,冷冷的眸子,死死盯著下方一個同樣拿著長捶的傢伙,緩緩說道。
“那令牌……”連穎珏遲疑道。
如果三人同時出手,如何分配令牌?
可三人不聯手,下去的風險太大,尤其是那內壯張龍陽,更是讓他們都感覺很是凝重的氣勢,如同山嶽。
“這樣……只要獲勝,咱們令牌最少一人一個,而貢獻最多,擊敗敵人最多者,可拿兩枚,如何?”仁川緩緩說道。
方寶川與連穎珏對視一眼,旋即都紛紛點頭,表示可以。
“既然如此,咱們一同下去。”說著,方寶川便要帶頭,準備直接從城牆躍下去,城牆雖高,但這個高度,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別。”陳清平心頭一跳,連忙伸手攔住對方。
他伸手指著遠處的一排重兵,那正是平民軍最強的弓弩手,足足有數百人。
“怎麼?他們還能偷襲我們不成?”方寶川不以為意,撇了撇嘴,嗡聲說道。
牛力,陳清明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著深深的無奈。
這些世家之子,說到底還是太過於年輕,涉世未深,經驗不足,行事過於魯莽了。
“首先兩軍對戰,絕非兒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雖說約定了比拼,但絕不是平常的切磋、擂臺之戰!”
“大軍襲來,直接跳下城牆,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可能你並未落地就會成為篩子,被萬箭穿心……”
陳清平緩緩說道。
方寶川嘴角勾勒出不屑的笑,但是笑多少有些僵硬,他的身體卻很誠實,往後退了退。
“三位,這邊請,從城門走。”身為副統領的牛熊,堆著笑臉,諂媚說道。
“這是哪裡來的三個小孩,小小年紀,來受死不成?”
張龍陽未曾發話,八人之中,一位鬢髮如同鋼針般的黑臉漢子,拿著一柄青龍偃月刀也似的大刀,牛眼怒瞪仁川三人,渾身不怒自威,似乎要將他們生吞似的。
尤其是這八位渾身煞氣,濃郁無比。
武者靈竅一開,感知極為敏銳,都能夠感覺到空氣中凝固的陣陣壓迫感。
“呵呵,別看你爺爺我年輕,但打你綽綽有餘!”
方寶川扛著大錘,邪魅的嘴角微微勾勒,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他的雙眼,更是緊緊盯著八人之中,同樣拿著一柄長柄大錘的魁梧壯漢。
“嗯?小屁孩兒,毛還沒長齊,語氣倒是不小!”
“看來今天有必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嘴巴這麼臭,欠收拾。”
八位壯漢紛紛說道,顯然是有些被激怒了。
“各位稍安勿躁,我來替你們教訓教訓他。”秦山嶺說著,便扛著大錘,緩緩從8人之中走了出來。
“小屁孩兒,可敢與我一戰?”
秦山嶺身披棕褐色鎧甲,個頭將近兩米,四肢粗壯有力,肩膀扛的重錘,僅僅看著,便讓人知道其分量不輕。
“呵呵,有何不敢?”說著,方寶川向前,毫無畏懼的走去。
他是怎麼也不會相信,對方玩錘,會有他強?
“小子,我要讓你,為自己剛才說過的話而後悔。”秦山嶺雙眼一眯,眸子之中泛起兩道冷戾。
“呵呵,來。”方寶川用手指勾了勾,極為不屑說道。
“好膽!”秦山嶺勃然大怒。
身影一閃,腳下猛然爆發,手腕轉動,長柄大錘在頭頂如隕石墜落,層層氣浪更是肉眼可見的,被錘子砸開。
方寶川瞳孔猛然一縮。
氣血,內勁,周身360道竅穴紛紛發力。
淡淡的黃色光芒讓他渾身如披上了一層特殊鋼甲。
在對方爆發的同時,他已轉動身軀,方寸之間,利用步伐,將渾身力道放在長柄重錘之上,同樣一錘猛然擊出。
兩錘相撞。
濃濃煙塵瀰漫四起。
讓人看不真切。
但聽著咚咚咚的巨錘之聲,高頻相撞,震耳欲聾。
在場之人紛紛心頭震動,這兩人一碰面,便似水火不相容,這麼快,便打的如此劇烈?
噗!
忽然有人吐了一口血。
方寶川的身影,隨即像是被錘了出來一樣。
如同炮彈轟然發射,狼狽落在仁川腳邊。
“方兄?!”
仁川大驚失色,伸手將對方攙扶起來,上下打量不由的暗暗心驚。
只見方寶川渾身像是要裂開一樣,周身大穴都在隱隱流血。
方寶川直勾勾的看著前方。
濃濃煙塵在他眼眸之中散去。
倒映出身形頎長的秦山嶺,以及秦山嶺腳邊,落在地面的長錘。
“怎……怎麼可能?!”方寶川雙目瞪大,難以置信。
“呵呵,小子,這麼菜,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秦山嶺,雙手負在身後,不屑笑道。
但他負在身後的雙手,卻在忍不住的顫抖。
心中更是暗暗震驚,他有名師指點,又是天生異體,雖然功法等階不高,只有玄階下品,錘頭僅僅也只是普通的不入階的半階靈兵,上乘兵器。
但。
在秦山嶺看來,自己對戰這個小屁孩兒應當是手到擒來。
可是剛剛一對戰,他就發現,對方無論是功法還是錘子,都遠勝自己。
這著實讓他吃驚不已。
若不是他天生異體,擁有極為強悍的錘法天賦,方才自己的錘子,必然會被打斷!
想到這裡,秦山嶺看向對方錘子的眼神,都有著濃濃的貪婪。
“可惡,我原本的那柄重錘被那黑衣人搶走,否則,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方寶川擦去嘴角血跡,倔強的說道。
同時這一戰,也讓城牆上的眾人紛紛神情凝重。
“這怎麼敗的這麼快?”牛力頓時眉頭緊蹙,極為擔憂的問道。
“這種重錘對戰之中,一個不順或者一技疏忽,便易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陳清平緩緩解釋,出聲穩住眾人的騷動與不安。
“陳大人說的沒錯,真正的廝殺,大多數都是很短時間內結束的,即使兩人實力相差不大。”王鵬飛點點頭,神情凝重的說道,他對於接下來的比試有了不好的預感。
“出師不利啊!”
張昊在一旁,眉頭擰成一股麻花:
“會不會這三個世家之子,也拿不下這八位半步內壯的高手?”
他這句話也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人群不由騷動議論紛紛。
莫刃雙目一眯,不自覺握緊腰間的拔魔刄刀柄。
方才這兩人的對戰,別人看不清楚,但他卻感受極為真切。
竟然都不輸於他。
當然,他若是進入殺招狀態,即使兩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的目光不由放在了八人身後,一直抱著臂膀看戲的張龍陽身上。
張龍陽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在莫刃眼中猶如黑夜中的燭火,極為耀眼。
這幾人之中,唯獨張龍陽,讓莫刃極為警惕。
張龍陽似乎是感覺到對方的注視,抬頭猛然向城牆看去,頓時看見莫刃一對充滿戰意雙眸。
“這是一個高手…”張龍洋嘴巴呢喃,心裡則燃燒起來一股熊熊戰意。
他上前一步,黑眸微抬,對著城牆上的陳清平說道:
“姓陳的,這樣打下去,可就太沒意思了,純純浪費時間罷了。”
一旁秦山嶺,雙手負在身後,也是嗡聲說道:“是啊,你派的這些三個小孩,簡直不堪一擊啊,我還沒有出力,他就倒下了,這不是浪費我的時間嗎?”
說著,他一指方寶川,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不屑。
兩人的這一唱一和,充滿了冷嘲熱諷,頓時讓城牆上的眾人更是紛紛怒目圓瞪,怒火中燒。
“你們想怎麼樣?”陳清平抬手,令城牆上眾人稍安勿躁,旋即看著張龍陽,沉聲問道。
“簡單,我們這邊有八位大將,你們也自然應該出來八人。”
說著張龍陽忽然冷笑一聲:“呵呵,不過我也知,你們派不出來這麼多高手,所以也給你們八次對戰的機會,機會用完,勝負既分。”
陳清平略一思索,旋即便點點頭,“好。”
在他看來,依賴仁川三人決定勝負,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最終目的,是引起仁川三人,身後的三尊武聖出手。
這三尊武聖,甚至隨便出來一位,便可決定戰局。
所以,即使仁川三人,全部敗下陣來,他也絲毫不慌,他還不相信,見到自己家公子敗陣,武聖還能無動於衷。
亦或者。
四枚玄明宗的考核令牌,還打動不了一位武聖嗎?
想到這裡,他對著仁川三人拱了拱手,沉聲說道:“三位公子,若是不敵,速速投降回城,萬萬不可勉強自己。”
他這句話,著實陰險,屬於以退為進。
讓這三位公子當眾投降認輸,簡直就是啪啪打他們的臉。
同時,打的也是他們背後家族的臉面。
果然,此言一出,三人臉色頓時一沉,極為難看。
方寶川吃了一枚藥丸,穩住了自身的傷勢,並填補了方才的消耗,偷偷對著旁邊的仁川,連穎珏說道:
“兩位,這幫悍匪確實強悍,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仁川與連穎珏彼此對視,都看到了眼裡的凝重。
同時也都感覺到很不可思議。
要知道他們從小,便有資源傾斜。
拿著頂級的兵器,練著頂級的功法,吃著頂級的丹藥。
就連洗澡水都是極為珍貴的秘藥。
再加上他們天賦非同尋常,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平常修煉也一直頗為刻苦,家族競爭很大,姊妹之間的對抗更是極為慘烈,所以從來不敢有半分鬆懈。
這幫人憑什麼,能打得過方寶川?
要知道,方寶川的實力,在他們三人之中也是不相伯仲的。
他的落敗,讓兩人心頭都極為沉重。
“兩位,依我之見,實在不行……請你們兩家武聖出手吧。”方寶川沉聲勸道,以免兩人多走彎路。
“呵呵,你倒會算計,怎麼不請你們家武聖出手?”仁川冷聲說道。
方寶川臉色一疆,沒有接話。
兩人目光,不由看向連穎珏。
她卻是搖了搖頭,直言道:
“看來你我家規,都差不多的。每次出行只有一次武聖出手幫助的機會,額外出手,每次相當於一次大過。出手超過兩次,禁足一年!”
這番話,說的兩人不由陷入沉默。
“可惜,我原本趁手的大錘,被那可惡的黑衣人搶走,否則,也不至於這麼快落敗……”
方寶川雙拳錘地,想起那黑衣人,便是滿肚子怒火。
“我來吧!”
仁川搖搖頭,上前一步,同時,拔出腰間的一階靈兵鋼刀。
此刀,雖不趁手,但,憑藉自身一直隱藏的實力,他未必不能戰勝對方。
“本來,我不想這麼高調的,但,現在低調不了了。”
說著,仁川抬刀,對著秦山嶺,一刀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