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 / 1)
166:【延遲】
代表命運的金線,在呂嚴眼眸之中,無比清晰。
順藤摸瓜之下,他很快來到了一間酒樓門外。
即使是夜晚,這酒樓門前,依舊人聲鼎沸,人頭攢動。
抬頭望去,之見樓門寫著四個大字。
【飄香樓閣】
站在門口,便能聽到裡面,各種推杯換盞,大吼大叫的聲音。
“客官,裡面請!”
一道明亮的聲音忽然響起,體型精瘦的店小二,堆著滿臉討好的笑容,對著呂嚴躬身說道。
呂嚴微微蹙眉,代表師兄楊福的命運金線,就在這飄香樓門口,徹底消失了。
“跟上一世的缺德導航一樣,定位並不精準…”
呂嚴心中不禁腹誹。
嚴格意義上來說,金線實際上並不存在,也無法真的“看”到。
誰也無法看到命運,否則那就是神了。
呂嚴眼中,這命運金線,更多的,其實只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
“只要還在這酒樓之中就好辦……”
呂嚴想了想,直接抬腿邁步,準備進入樓閣。
然而,就在此時。
“客官,咱們這裡的規矩,進入閣樓,需五兩白銀。”
聽著精瘦店小二的話語,呂嚴微微挑眉。
五兩白銀?
真是好大的口氣。
對於一個普通人家來說,五兩白銀完全可以進入武館練武,謀一個大好前程。
說不準就能翻身改命。
而在這裡,卻僅僅只是,入場費?
呂嚴點點頭:“好。”
說著,他手放入懷中,掏出五兩銀子,扔給對方。
在沒有找到師兄楊福之前,他不打算輕舉妄動。
五兩銀子……他心底一陣肉痛。
雖然這銀子本就是他殺敵獲得的,並且乾坤戒指裡,還有兩座金山銀山。
但問題的關鍵,是他覺得不值。
拿到五兩銀錢,店小二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在精瘦店小二的指引下,呂嚴進入飄香樓之中。
“客官,您看,你要點什麼吃食?”
“一盤花生米,爆炒豬肝……你們這,有牛肉嗎?”
呂嚴試探著問道。
他時刻惦記著,破解拔刀術,需要三萬斤牛肉。
果然,一聽他提起牛肉,這小二的臉色猛然一變。
雙目甚至有些陰沉。
雙眸瞪著呂嚴,滿臉的討好笑容,徹底消失不見,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客官,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句話你但凡再說出口,必有殺身之禍!”
呂嚴微微蹙眉,想了想,又從懷裡掏出一兩碎銀扔給對方,“還望小兄弟指點一二。”
“嘿嘿。”店小二皮笑肉不笑的,收起了銀子,說道:“你去任何酒樓,想要牛肉,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當地剛好有人家的牛,意外而死……”
“而在鄲城之中,最近這段時間最好不要提牛肉……因為整個鄲城已經換了主子,你可能沒聽說過……那主子本是一牛魔妖人!忌諱這個!”
呂嚴點了點頭,拱拱手:“多謝告知。”
他眼底則隱藏著一抹殺意,因為眼前店小二身上,也有這一股妖氣,而普通的一個店小二,身上境界,卻有內狀境界,這正常嗎?
店小二轉身走開。
寒月宗的幾個弟子,紛紛走來。
“呂前輩,我們也想來出分力。”
楚欣蘭,周劍強,以及另外五個寒月宗的弟子們,本來不想接近。
可是仔細想了想,除了那牛魔妖人之外,很多百姓極為的擁護對方,而這些百姓,也擁有著一定的武道境界。
“坐吧。”呂嚴點點頭。
“前輩,您真的要單槍匹馬對付那牛魔妖人?”楚欣蘭皺眉,仍然感覺對方這麼做,多少有著託大。
“嗯。”呂嚴點了點頭。
“放心吧。”感受到對方的關心,他安慰道。
多餘的話,他也懶得多說,多說無用。
“那麼,前輩,若是打起來,我們來對付這些小的。”楚欣蘭意有所指的,看向周圍,推推杯換盞的所有人。
呂嚴進來也感覺到隱隱不對。
因為這群人,從他側面眼看,身上都隱隱有著一股黑紅氣,這代表著一定的黴運和血光之災。
並且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所有的人身上,竟然都有著一股妖氣。
包括方才的店小二。
這些人……有問題。
一身白髮白衣的周劍強,忽然拱了拱手,沉聲說道:“前輩,我說說這些天,我們的發現吧。”
呂嚴點點頭。
心中也不禁好奇。
他之前以為,這就是一個天人境界武者的事情,可是,一路從城門口走進來,直到這酒樓之中,他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
這其中,牽扯到的人命,恐怕,非常多!
滿城的妖人?!
只聽周劍強沉聲說道:“前輩,我們五天前,接到宗門任務,來到此地,一番調查後,發現那牛魔妖人,不禁座上了府衙的知府寶座,甚至還有模有樣的,給百姓斷案拿兇!弄的有模有樣。”
“若只是如此,這牛魔妖人也算不上壞……可是他每次辦完案子,都要吃掉一對童男童女!”
說到這裡,周劍強死死握住雙拳。
雙眼隱隱泛紅。
他那時親眼看見對方吃小孩,但自己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根本做不了什麼。
因為彼此境界差距實在太大。
就在此時,一樓中間的大廳之中,有一個猶如擂臺一樣的高臺,在高臺上,忽然從幕後出現了一位黑臉的中年胖子。
中年胖子開口講話,他竟然是擁有武聖境界:“各位來賓,讓你們久等了,我是飄香樓的掌櫃,也是牛魔王大人坐下的,一位小小的學生,在這裡感謝各位能光臨到我樓中,談天說地,吃酒尋樂。”
“接下來為大家奉獻精彩的表演,小牛,吃人。”
此言一出,頓時周圍爆發出強烈的爆喝,大家鼓掌的鼓掌,喝彩的喝彩,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呂嚴微微皺眉,向周圍人望去。
卻發現這些人竟然臉色都泛起了潮紅。
如果他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這些人為之興奮的點,就是對方說牛吃人?
牛,吃,人?!
呂嚴微微蹙眉,感覺到有一絲不好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有一種犯惡心的感受,因為他突然想到,也許在他來之前,這幫人肯定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表演,那麼也就是,並不是第一次有人被牛所吃?
牛,怎麼吃人?
正當呂嚴納悶之際,忽然。
那黑臉的胖子退了下去。
然後兩個牢籠被推了上來。
這兩個小牢籠中一個裝著一頭牛,另外一個裝著一個人。
有小廝將這牢籠的大門開啟。
這衣衫襤褸蠻披頭該發的人了。
頓時,瑟瑟發抖的,不想從牢籠中出來,但是哪裡由得到他,直見他脖子上穿著一根鐵鏈,鏈子那邊有幾個大力師正在拉著鎖鏈,猛然一拽,同時把對方拽了出來。
而另一邊的牛門也開啟,那頭小牛大概也就半人高一米長的一個小牛。
可是奇怪的是這個牛,他滿嘴都是尖牙利齒,猶如鋼叉般打造的牙齒。
嘴角上流著哈喇子,雙目更是放紅死死的盯著對面的,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的人。
呂嚴微微皺眉。
他見臺上的人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但頭髮被面貌遮擋有些看不清楚。
就在此時。
“小牛小羊胖乎乎,吃飽了睡覺打呼嚕叫你起床眯著眼正腿就說不不不!!!”一旁突然有一個戴白帽子的男人唱著某種奇怪的歌謠,說著說著這個牛的躁動不安和失血的雙眼,都隱隱的退隱下去,變得安靜下來。
“各位,先別急,讓著人揹著牛在這裡走一圈,在走的過程中讓這牛將這人活活的啃死,一點一點吃掉他的耳朵他的鼻子,吃掉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心,在啃著他的骨,喝了他的血!”
一幫有人出聲的,緩緩說道。
眾人凝目望去,之見,正是前登臺的那黑臉的掌櫃。
而所有人聽到這種話絕對是都爆發出極大的興趣,喝彩聲一浪強過一浪。
遠看著周圍所有的人都是有些詫異無比,難以相信這些人還是人。
豬狗不如的東西。
怎麼可以還有這樣?
這還不是人嗎?
呂嚴微微蹙眉,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氣正在蔓延當中,似乎所有的人觀看錶演之後,都會凝聚一股殺氣的在他們心頭。
“不!”那披頭蓋發衣衫襤褸的人突然瞪大了雙眼,仰天怒吼,聲音撕心裂肺無比的痛苦絕然。
而他的頭髮相互明,倒卻露出了滿臉烏黑的面容人肉,讓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誰。
呂嚴微微蹙眉,對方的聲音還是耳熟,難道是師兄楊福?!
無論對方是誰,他今天都一定會救對方,但問題是,要確保周圍沒有人可以對他下手。
呂嚴目光閃動之間隱隱地打亮了周圍的人,就在此時。
“各位看哥不要著急,先讓我在他鼻子上插兩根大蔥!”黑臉的壯漢說著便從後面拿上來了兩個洋蔥,撲了一下,插進了對方的鼻孔裡。
“我說掌櫃的,你這是幹什麼?插洋蔥?我只聽過豬鼻子插蔥裝象!你給他查是什麼意思!”
頓時有湊熱鬧的人,極為好奇的問道。
“嘿嘿。”只見黑臉掌櫃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胖胖的圓臉,右手的時候自己的肚皮悠然自得的說道。“那是因為,小牛愛吃點洋蔥大蔥之類的東西,純純的吃人有點膩,這小牛吃的太多了!”
頓時周圍的所有人恍然大悟。
有人不由的打趣道。“我說黑臉掌櫃,這牛終歸不是人,我只聽過人吃肉吃多了,可以吃點菜吃點蔥切解膩,這牛吃人吃多了,還要吃點蔥呢?!”
“嘿嘿,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牛啊,跟人是一樣的!你就瞧好吧!”
黑臉掌櫃,嘿嘿一笑便轉過頭又拿出來了兩個大豬耳朵,
撲了一下,將豬耳朵插在了對方的耳朵上。
“咦?我說黑臉掌櫃,你到底是想鬧哪一齣?不僅在他鼻子上插蔥,並且還給他安上了兩個這麼大的豬耳朵。這到底是在想表達什麼?!”
“對啊,我說黑臉掌櫃這下不應該僅僅只是小牛想要去去腥味兒。爸應該是你個人的惡趣味了吧?!”
“總不可能是小牛想要看他,長著豬耳朵才能吃得下去?!”
“又或者說難道是小牛要吃了豬耳朵才能再繼續吃人?!”
呂嚴聽著周圍所有人的議論,頓時不由的皺起眉頭。甚至啊忍不住捏著雙拳,這些人哪裡?還是人。
他們難道已經不知道自己有些妖魔瓜了嗎?
絕非人也!
之見,黑臉掌櫃微微一笑,說道:“剛才是誰說了一句給他插蔥是豬鼻子插響,那麼既然如此,我突然覺得給他安了豬耳朵,拌上這樣的話他不就是豬鼻子插蔥,裝大象了嗎?哈哈哈哈!!!”
說著黑臉掌櫃突然一踢,踢在對方腿上,一下將這人踢的跪了下來。
“我說你也別在這硬氣了,學兩聲豬叫的聲音給老子聽聽,否則的話我就讓你死也不能,活也不得!”
黑臉掌櫃此言一出,頓時,周圍所有人眼睛都看著發綠,興奮無比。
“掌櫃的此言甚妙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人逼上插著從耳朵上弄著豬耳朵在跪在地上學兩個助教簡直是一件特別滑稽特別可笑的事情,看著可太好玩了!”
“掌櫃這個活做的不錯,等會兒我又大大有賞,我要給你十兩白銀!”
“掌櫃真乃奇才也,我等不如也。拍馬不能及也!今天確實讓我等開心不已,以後我們經常會來的。”
人群都是歡呼不已,吵吵鬧鬧的,想讓這個看臺上的人學豬叫。
“滾你嗎的!”那人猛然暴喝一聲,雙眼瞪著那黑蓮掌櫃目呲欲裂。
而這一句,卻叫呂嚴聽了一個真真切切無比的分明,他是認出來對方是誰了,這竟然就是他的師兄楊福!
“楊福師兄?!”呂嚴刷的一下站起身來,雙目瞪大,看著臺的人,忍不住出聲叫出。
而那渾身,衣衫襤褸,被扮成豬的模樣,鼻子上插著兩根大蔥,跪在看臺上的人,渾身一斗,因為他聽到自己的師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