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1 / 1)
【延遲。】
呂嚴站在祭場之外,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那透著詭異氣息的祭場,彷彿在與它進行一場無聲的對峙。“這個祭場太過於詭異,我不能進入!”他緩緩地搖了搖頭,那動作就像是要把內心深處那一絲蠢蠢欲動的好奇也一併搖落。
比起去探究這未知的神秘,他內心深處更傾向於待在熟悉且安全的外界。他心裡清楚,以自己當下所掌握的手段,只要對手的實力沒有超過武道第七境之天人境界,那他就如同置身於堅固的堡壘之中,外界的風雨根本無法將他撼動。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在超脫境界之下,他就是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無敵存在;即便面對超脫之上的強者,他也有足夠的勇氣和能力與之拼個魚死網破,大不了就是一換一,他呂嚴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這麼一盤算,他愈發覺得自己要是腦子一熱鑽進頭頂這個黑洞祭場,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這就好比拿著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實在是太不划算了,完全沒有任何價效比可言。這麼想著,呂嚴在心底暗暗發誓,自己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會踏入這個黑洞半步。這個祭場,從一開始就讓他的脊背發涼,那種毛骨竦然的感覺就像跗骨之蛆,怎麼甩都甩不掉。尤其是頭頂那個黑洞,幽深得彷彿能吞噬一切,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過去,那是一段在絕望森林中的冒險經歷。當時,他在羊人一族的拔刀涯上,親眼目睹了一個巨大的黑洞緩緩升起,那場景就像是地獄之門被緩緩開啟。他還記得,日息城聖女曾在一旁低語,說那黑洞之中似乎隱藏著成神之法。那是羊人一族的黑洞,和眼前這個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他再次抬眼望向頭頂的黑洞,心裡暗自比較著,這個黑洞雖然也是黑洞,但和羊人一族的黑洞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散發的詭異氣息也遠遠不夠濃烈。他清楚地記得,羊人一族的黑洞升起時,整個天地彷彿被一層灰暗的幕布所籠罩,所有的光芒都被吞噬,那種讓人從心底泛起的恐懼,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如此看來,這個黑洞裡多半不會藏著什麼成神之法,也不太可能有什麼驚天動地的逆天寶物。這些猜測,更堅定了他不踏入其中的決心。
就在呂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對祭場避之不及的時候,變故突生。
頭頂的黑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攪動,剎那間,一道極為耀眼的寶光從黑洞深處爆發出來,那光芒如同一把利劍,瞬間劃破了灰暗的天空。緊接著,各種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的寶物氣息洶湧而出,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將整個空間填滿。與此同時,一種黑洞中藏有無盡寶物的感覺,如同野火燎原一般,在眾人心中迅速蔓延開來,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彷彿要將他們的理智都徹底吞噬。不僅如此,所有人的耳邊都響起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從遙遠的時空深處傳來,又像是在每個人的心底直接響起,仔細聽去,那分明是寶物在向他們發出熱切的呼喚,那呼喚聲充滿了誘惑,不斷地催促著他們向黑洞邁進。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要進去!這裡面肯定有絕世寶物,說不定還有逆天機緣,能讓我這個沒什麼天賦的底層武者一躍成為強者!”一個年輕的武者,滿臉漲得通紅,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那光芒就像是被點燃的火焰,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他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因為用力過度,指關節都泛出了白色,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是啊,我一定要進去,誰他媽攔我跟誰急!”另一個身材魁梧的武者,揮舞著粗壯的手臂,扯著嗓子大聲吼道,那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響亮,如同洪鐘一般,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他的臉上寫滿了急切和渴望,彷彿那黑洞之中的寶物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這黑洞誰不進去誰是大傻逼!”一個滿臉橫肉的武者,嘴裡罵罵咧咧地說道,臉上的表情滿是不屑和急切,似乎對那些猶豫不決的人充滿了鄙視。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黑洞,那眼神就像是餓狼盯著獵物一般,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這簡直就是上天把一箱寶物擺在面前,不進去簡直是暴殄天物!”人群中有人大聲感嘆道,臉上滿是惋惜和迫不及待的神情,彷彿錯過了這次機會,就會成為千古罪人。
“既然這黑洞都主動展現寶物了,我們還藏著掖著幹什麼,直接進!”一個身材瘦削的武者,聲音尖銳地喊道,他一邊喊著,一邊已經開始向前挪動腳步,那急切的樣子就像是生怕晚一步就會被別人搶走所有的寶貝。
“沒錯,不進去就會落後一步,步步落後於人,難道你們甘心一輩子在別人身後苦苦追逐嗎?”一個老者,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卻充滿了力量,他的話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眾人的心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甘和堅定,彷彿在這一刻,他已經看到了自己進入黑洞後獲得強大力量的未來。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這黑洞能讓人變強,能讓人獲得寶物和機緣,簡直是重生的機會,怎能不進去?”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呼,聲音中充滿了激情和鬥志,他的話就像是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熱情。眾人紛紛叫嚷著,情緒愈發高漲,現場的氣氛變得異常熱烈,彷彿已經變成了一場狂熱的狂歡。
“祭場!黑洞!噢耶!”人群中有人興奮地呼喊著,聲音中充滿了喜悅和期待,那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點燃。
“我要成為最強的人!”一個少年,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握緊雙拳,高高地舉起手臂,大聲地喊出了自己的心聲。他的臉上洋溢著自信和憧憬,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世界之巔的那一刻。
“我吳老二再也不想受任何人的欺負,衝啊!”一箇中年武者,面目猙獰,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瘋狂,他一邊喊著,一邊向著黑洞的方向衝了過去,那不顧一切的樣子,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在這一刻發洩出來。
周圍的群眾們,在這一波又一波的情緒渲染下,紛紛激動地呼喊著,想要進入祭場。就在他們的話音剛落,頭頂的黑洞陡然散發出一股巨大無比的吸力,那吸力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直接將那些想要進入祭場的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天空吸去。而其他沒有表露進入意願的武者,則安然無恙地待在原地,絲毫沒有感受到這股吸力。顯然,這是進入祭場的一種方式,只要心中極度渴望進入,產生強烈的心力,並且不抵抗這股吸引力,便能進入祭場之中。
“哈哈哈哈,太好了,竟然有這種至寶祭場開啟!進去之後全是機緣和至寶,能讓人脫胎換骨,實現人生的第二次重生!”知府大人王雪龍,在一旁突然爆笑出聲,那笑聲格外響亮,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震得顫抖起來。他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強烈希望,那光芒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照亮了他心中那片一直被壓抑的渴望。
王雪龍望著頭頂的黑洞,心中五味雜陳。想他堂堂一城知府,平日裡在城中也是威風八面,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從小到大都沒有絲毫武道天賦,這一直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他不禁回憶起過往那些被人輕視的瞬間,那些因為沒有武道天賦而遭受的冷眼和嘲笑,彷彿還在眼前。如果自己能有一點武道天賦,實力更強勁一些,又怎會僅僅侷限於這一城知府之位?他握緊雙拳,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心中滿是不甘。他在心底不斷地告誡自己,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一定要變強。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激動,看向周圍的人,大聲問道:“難道你們不想去黑洞之中尋找機會,脫胎換骨,獲得資源和寶藏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武者們頓時激動得難以自持。他們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則傳言——至寶祭場。所謂至寶祭場,就是整個祭場中充滿了各種機遇和寶藏,是極為難得的獎勵祭場,可遇而不可求。
曾經,劍方國的皇子王心蘭,在國家被數百倍國力的思國滅國之時,走投無路,絕望至極。他被敵人緊緊抓住,生命危在旦夕,那種絕望和無助,就像是置身於無盡的黑暗深淵,看不到一絲希望。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樓頂突然出現了至寶祭場的黑洞。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絲曙光,心中湧起了一絲希望。他毫不猶豫地進入其中,經歷了無數的艱難險阻,當他再次出來時,竟成為了絕世強者,憑一己之力將思國滅國。這個案例,就像一顆重磅炸彈,一直深深刺激著無數武者的內心,讓他們對至寶祭場充滿了嚮往和渴望。如今,至寶祭場就在眼前,誰又能按捺得住心中的激動呢?
……
阿木收拾好簡單的行囊,緊了緊背上的包袱,抬腳正要跨出家門。就在這時,門口路過的兩個武者的交談聲,像一陣風,直直鑽進他的耳朵裡。
“你聽說了嗎?王心蘭的事兒!”一個聲音粗啞的武者,刻意壓低聲音,卻又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阿木的腳步猛地頓住,原本跨出去的腳懸在半空,下一秒,他迅速轉身,輕手輕腳地靠近門口,身體微微前傾,耳朵不自覺地豎起來,生怕錯過一個字。
“當然聽說了,這誰不知道啊!”另一個聲音尖細的武者接話道,“那可是從落魄皇子,搖身一變成絕世強者,直接把滅國仇人給滅了!”
阿木的心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滾圓,手不自覺地抓緊門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聽著。
“我還聽說,他就是進了一個神秘祭場,出來就變得無比厲害!”粗啞聲音的武者又道。
阿木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和妹妹阿花這些年被王權貴父子欺壓的場景,那些屈辱、憤怒和不甘,在這一刻,如洶湧的潮水般湧上心頭。
“要是我也有這樣的機會……”阿木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和熾熱的渴望。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他猛然抬頭,望向天空頭頂,那裡,正懸掛著一輪巨大的黑洞!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裡面蘊含著,無盡的機遇與危機!
“哥哥!我不准你去!”妹妹阿花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猛然傳來!
顯然,阿花也聽到了方才那兩位武者的談論!
身為對方的妹妹,她哪裡不懂對方的想法呢?!
阿花不僅想起,小時候,她想要吃糖,但是家裡沒有,於是眼前這個傻哥哥,便隻身一人,僅僅十歲大的孩子,硬是進入了兇猛的大山之中,待了十天,十天後,這個傻哥哥,終於在全家人的擔憂之中,回來了,出現在門口。
只是當時,這個傻哥哥,手裡還提著一大筐珍貴無比的草藥!
最為重要的是,他的腰上,還纏著一條價值不菲的金線花蛇!
當時,這些東西,其中的價值,若是賣出去,換成銀錢,完全足夠一家人,五年左右的開銷!
他們一家人,原本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起碼五年的時光,再加上家人平時也是縮衣節食,省吃儉用,並且也都會幹活種地掙錢,所以他們這無憂無慮的時光會延長得更多,應該起碼有二十年吧。
但這一切,都被王員外一家給毀了!
王員外搶走了所有寶物,又讓他們家回到了一貧如洗的時光!
“所以,哥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不能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