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託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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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餓了一整天,兩人蔫蔫的,剛閉上眼睛,門外就傳來了太監一聲:“沈才人。”

沈安安一個激靈坐起來,這暴君不會要秋後算賬吧?

夜亦天也爬了起來,但瞬間又倒了下去,他嘆息一聲,“啊~~孤實在是沒力氣了。”

沈安安拍著他的背,“無妨,你睡你睡,我來頂。”

夜亦天話也沒力氣說了,揮了揮小手。

沈安安揉著肚子出了臥房。

一直來到廊下,才發現不是崔福,是一陌生太監。

“沈才人,我們太妃娘娘想見您,求了陛下恩允,請隨老奴走一趟。”太監倒是恭敬。

沈安安心想:‘太妃娘娘又是哪兒根蔥?’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都被禁足了,這太妃竟然能讓她出榮華宮,想來也是號人物。

飯都沒得吃了,還是別得罪人了。

“走吧。”她做作的說道,“勞煩公公帶路。”

下一瞬,一個食盒遞到她面前,“沈才人,還熱著呢。”

沈安安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這是什麼意思?”

太監又遞了遞手,“意思意思。”

沈安安接住,轉身進了屋內,食盒往臥房桌子上一放,“你可別吃獨食哈,給蓮花也吃一口,我走了。”

夜亦天咂巴著嘴,拿著筷子的手揮了揮,“嗯嗯,去去去。”

剛出榮華宮,侍衛們便要抬步跟上。

就見太監一回頭,侍衛們便又縮了步子,退回原位。

長長的宮道里,沈安安提著燈籠,跟在太監身後。

這太妃有點子東西,與其交好,保不齊以後就享福了。

旋即,沈安安頂著笑臉,“公公,你可千萬小心,來來來,我扶你。”

“下次要見我,你吩咐個宮女來傳喚我便好,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哎吆吆。”太監彎了彎腰,“沈才人這可折煞老奴了。”

兩人就這麼客客氣氣的到了太妃宮裡。

宮中燈火通明,沈安安一上臺階,老規矩,先跪為敬。

太監看向她,“沈才人這是幹什麼?快起來,隨老奴進去吧。”

沈安安又麻溜起來,這該死的皇宮,這才幾天啊,她奴性都快出來了。

她剛進去,一個小糰子就衝到她面前來,跪地叫著:“母妃。”

沈安安忙彎下腰去,把人提拎起來,“哎??這可不興亂叫。”

“咳咳。”兩聲咳嗽傳來。

臥房的門開啟,一道嬌弱的聲音響起,“沈才人,進來說話。”

沈安安踏步進去,滿屋子的藥味燻的人幾乎要睜不開眼。

她見到太妃,當即就要行大禮,被嬤嬤攔住了。

“沈才人,不必多禮。”太妃虛弱道。

嬤嬤已經搬了張凳子,放在了床榻邊,請沈安安坐下。

這太妃眼神落在她身上,再也沒移開過。

忽地,太妃伸出一隻手,來摸沈安安的臉。

“真像啊。”

“難怪你在宮中鬧出這樣大的動靜,陛下也沒責罰你。”

太妃眉目間帶著寵溺,彷彿看小孩子那般看著她。

分明是第一次見面,可這太妃對她,就像故人重逢一般。

“太妃娘娘謬讚了,不知娘娘喚我來所為何事?”沈安安眨巴著一雙赤誠的眸子,問著。

太妃嘆息一聲,“你這樣的性子,日後在這後宮,如何生存?

這高牆厚院,多的是爾虞我詐,陛下不似先皇,如今的後宮複雜,又跟前朝多有牽連……”

太妃話未說完,咳出一口血來。

嬤嬤連忙遞上帕子,讓她不要過多操心。

良久,太妃才停了咳嗽,朝著小小的人兒招了招手。

他來到床榻前,筆直的站著。

太妃拉著他的手,又拉起沈安安的手,“亦德,日後沈才人就是你的母妃了。”

“沈才人,本宮就把孩兒託付給你了,本宮知曉,你是個靠得住的。”

沈安安瞪大了眼睛,“會不會是……”

她想說:‘是不是你想多了?’但又覺得不合適,一時間啞然。

“沈才人不必多慮,日後你在這宮裡,自會有人照拂。”

太妃說罷,遞了個眼神給嬤嬤,就見嬤嬤拿出一塊雙魚玉佩。

太妃將玉佩給了沈安安,“我李氏一脈,雖無大將軍功,但本宮的祖父桃李滿天下。

日後難保你有用人的地方,言官亦是官,拿著它吧,也算是本宮給孩兒的一份保障了。”

“本宮不求他能建功立業,只願他一生順遂,哪怕日後做個庶民,也好過在朝堂勾心鬥角。”

“咳咳咳。”

“好了,你們便去吧。”

夜亦德跪在地上,緊緊抓住太妃的胳膊,“娘。”

太妃抽走了手,別過臉,揮了揮手。

嬤嬤抱起夜亦德,太監也把沈安安從屋中請了出來。

院子裡,嬤嬤把夜亦德塞進了沈安安懷中,“沈才人,這偌大一個後宮,也就您能護住二殿下了,拜託了。”

沈安安把剛才沒說出來的話,說給了嬤嬤,“嬤嬤,會不會是你們高看我了?”

從進屋到現在,她都是懵的。

她自己也是死裡逃生好幾次,如今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怎麼就成了可依託之人了?

嬤嬤抹著眼淚,“娘娘不會看錯人的,沈才人快回吧。”

沈安安還沒有動作呢,夜亦德從她懷裡掙開,率先出了殿門。

沈安安無奈,只得趕緊追出去。

她跟在他身後,一路上都在聽他低聲抽泣。

“唉。”沈安安嘆息著,上一世她也還只是個孩子,怎曉得教孩子?

這一下還來倆,還都是先皇的。

這這這……這以後逃出去了,這兩皇子也樂意做個山大王嗎?

這個不知道,她宮裡那個肯定是不願意。

榮華宮裡,夜亦天正坐在美人榻上打著飽嗝。

“嗝兒~~”

房門開啟,他詫異著:“皇弟?”

“皇兄。”憋了一路的夜亦德,撲進夜亦天的懷裡,失聲大哭了起來,“我娘說她要死了。”

“啊??”夜亦天拍著弟弟的背,“唉,哭吧哭吧。”

沈安安不語,只是一味的給兩個孩子披被子。

榮華宮這一屋子,都是沒爹孃的。

沈安安坐在凳子上,思前想後都想不通,為什麼臨終託孤的人就是她呢?

她問著兩小人兒,“我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譬如隱藏的勢力?或者財力?”

兩人齊齊抬頭。

夜亦天:“你除了有一身蠻力,你什麼都沒有。”

夜亦德:“我娘說你酷似當今皇后,在皇后娘娘沒醒來之前,你都會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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